“没有，我没有。”
年轻人疯狂摇头。
胡开成也不废话，直接上了手铐，一边通知牛峰有了发现，一边招呼手下在屋里搜。
等牛峰杨少亭上来的时候，已经从马桶水箱里搜出了相关工具。
又从床头柜与墙壁的夹缝里，搜出了一小袋四号。
“牛处，真神了！”
胡开成递过来，依旧觉得匪夷所思。
说是这栋楼，一查还就是。
牛峰没接话，一边对着窗户查看粉末，一边问道：“东西从哪儿买的，昨天除了你，还有谁在这边一块儿吸了，东西这么多，你别跟我说是你一个人。”
问完，突然皱眉。
冲胡开成摆摆手，示意他继续问，拽着杨少亭来到了客厅阳台。
天已经擦黑。
牛峰递给杨少亭，道：“少亭，你仔细看看，是不是像老黑的货。”
一提老黑的名字，杨少亭忙接过，对着光亮仔细查看，用手捻。
然后道：“别说，还真像，人家都掺咖啡因淀粉，就他的货品质差一点儿，所以掺扑热息痛，粉末有那么一点儿微黄，还有板结，感觉像。”
说着，他扭头望向年轻人。
胡开成正在逼问，年轻人蹲在地上，死命狡辩，人已经被吓哭了。
“奶奶的，这摸到大鱼了啊。”杨少亭嘟囔道。
牛峰不语，只是目光深邃了几分。
第385章 全新的货源
化学所，于文军放下手机，眼底藏不住的振奋。
“李主任，陆老师，确认了，没有错，就是14号楼，还就是聚众，这真是神了。”
他夸了一句，目光忍不住瞟向了旁边实验台上的设备。
技术有了，就差设备了。
“咋的，看上了？”李述把他反应看在眼里，笑着询问。
于文军忙摇头，迟疑一下，又讪笑着点点头：“你说我们市局要是有这么一台，那可就方便多了，这东西不便宜吧。”
他小心翼翼的询问。
不知道价格，只知道化学所有，二所都没有。
然后应该挺宝贵的，等候闲聊的时候，李述跟陆迎春聊到过设备使用，都要排队等上机的问题。
李述也上前，忍不住摸了下这台设备。
“加拿大Sciex公司，API300，全世界第一台三重四极杆，台式串连质谱，裸机加液相真空泵，一整套下来，算上税费汇率，至少要三十万美金，你有外汇吗？”
人民币好办，大型单位挤一挤，总能挤出来。
关键是外汇，没有外汇，一切都白搭。
而且这东西，就算有了外汇也不好买的，有禁售名单，这种高端分析仪器就在名单之上。
想要买一台，非得经过长期的审核才行。
一提外汇，于文军直接没话了，心说把自己卖了也换不来外汇。
这个时候，陆迎春突然道：“李主任，你们那DNA自动提取设备，听说能出口换外汇？”
李述扭头，发现陆迎春眼神有些躲闪，感觉不太好意思一样。
这是有事儿啊。
“那谁知道，这验收能不能通过还不知道呢。”李述打了个哈哈，没接话。
陆迎春笑道：“这话说的，怎么可能通不过呢。李述，我有些话想跟你聊聊。”
他说着，突然望向于文军。
于文军秒懂，自己碍事儿了，打了个圆场，去了外面。
又让几个助手先出去，屋里就剩下俩人了，陆迎春起身又给李述倒茶，坐下开始酝酿。
李述感觉他还是有知识分子的矜持，不好意思。
想了想，李述道：“陆老师，这也没外人，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陆迎春点点头，这才道：“是这样的，我也打听了，说你们搞这个DNA自动提取设备，一开始立项的时候啊，就想着未来能出口，卖外汇。”
“你想啊，这全世界的生物遗传实验室，谁不头疼DNA纯化，这要是能自动化了，那设备应该不愁卖的。”
李述一抬手，拦住陆迎春，让他痛快点儿，有话就直说。
果然，如自己所想，就是盯上了外汇。
他化学所再属于科学院，还是核心大所，外汇额度一样紧张啊。
所以陆迎春就提出，如果未来李述这边真能卖到外汇，能不能给他们分一些额度，也就是帮着他们采购一些东西。
当然，人民币他们肯定是出，主要是换实打实的额度。
李述打量着陆迎春，心下估摸着啊，这应该不是他个人的想法，而是孙伯民的想法。
孙伯民资历高，不好意思当面跟自己说这事儿，就先让陆迎春探探口风。
按理说回头真卖出外汇了，不是李述一个人能决定怎么分配的。
但李述心里很清楚自己的最终目标，弄来外汇，是为了研发PCR-STR分型技术。
这些技术中，可是有不少化学方面的技术。
比如荧光染料的合成，聚合物筛分介质，这都涉及到化学领域。
如果能跟化学所合作，那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想想又不免觉得好笑。
想想之前去遗传发育所，人家左一个办不到，右一个没时间，现在怎么样，才反应过来吧，自己手里可是有能创汇的技术。
想到这儿，李述笑道：“陆老师，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这次的磁珠应用研发，你和孙院士可没少帮我，你放心，回头若是我们真搞来了外汇，我肯定帮你这边说好话。”
“当然，前提是我们能弄来外汇，这事儿还不确定呢，别整的还没中彩票，就惦记着怎么花钱不是。”
陆迎春忙点头道：“那肯定的，李述，谢谢。”
李述能没有一口回绝，已经很好了。
他也是真高兴。
越是在科研领域，越是知道外汇的重要性。
这边又聊了一会儿，李述起身，邀请陆迎春他们出去一块儿吃饭，庆祝庆祝。
技术论证成功了嘛。
“应该的，这样，去东来顺，我请客。”陆迎春起身道。
李述一摆手，笑道：“怎么着也轮不到你请客啊，放心，有人请客的。”
这要请，也该是于文军他们请客才对。
都不用提，于文军这没走，就是等着请客呢。
拉着李述等人直奔东来顺。
大冷天的，就该吃涮羊肉。
坐下没多久，牛峰和杨少亭也赶了过来。
不光是三区14栋聚众的这个，剩下二区三个人，也全部找到。
杨少亭起身给李述俩人倒酒，感慨道：“真的，李主任，我这回是真服了，太神了，属于神兵天降了。”
锁定小区楼栋，直接查，就没这么办过案。
于文军端起酒杯，斜睨了他一眼：“怎么，以前就不服了。”
想想白长军的案子，那不也是李述立马做出了模拟画像，锁定了对方。
还有马红艳的案子，他到现在都记得这边说出人在廊房的震撼。
杨少亭瞪了眼于文军：“老于，你拆我台是吧，什么叫以前就不服了，好酒还堵不上你的嘴啊。”
喝着喝着，牛峰又问起了验毒的事情，也就是河流这些地方，能不能应用。
李述点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河流和下水道不一样，下水道有管道，一级一级的很明确，可以向上溯源，锁定目标。”
“但河流不一样啊，本身流量也很大，稀释的会很厉害，而且沿途有大量的管道往水里排，那你就没法儿知道是污水里排进来的，还是河水里自带的。”
从系统资料看，的确可以对河流进行常态化监测。
但那种情况，更多是针对一些自制工厂，在生产中产生大量含毒废水的情况。
而现在市面流通的四号，全是境外来的，国内就没有人生产。
所以用不到这上面。
牛峰不住点头，犹豫一下，端起酒杯先干了一个，然后道：“李主任，陆老师，我知道，你们也说了，这设备很宝贵，这回因为是验证技术，才舍得用。我的意思是，回头还能不能给我们再用一用啊。”
他语气恳切，感觉像是有事儿。
陆迎春没接话，先望向李述。
李述道：“牛处，怎么，你这是手里有大案子？”
现在就是技术验证，达不到全国推广的条件。
核心原因就是没设备，其他的液相色谱达不到这种灵敏度。
要是说二所有这样的设备，那没关系，本来就该服务于全国公安局。
但眼下没有，你也不能光找人家化学所。
所以李述意思很明白，得是大案子自己才好意思张这个口。
牛峰顿时憋住了，不知道自己手里的案子算不算大案子，或者说在李述眼里算不算大案子。
毕竟李述以前侦破的案子，那杀十个，抢一百万都是少的。
杨少亭向牛峰使了个眼色：你傻啊，你就说大案子呗。
牛峰不理他，憋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是陆迎春。
外汇这个事儿，李述松了口，那陆迎春也不能不给面子啊。
真要有大量外汇，那再买一台API300又算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