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闷响,于喜良一声哼哼都没有,就栽倒在了地上。
没死透,腿都动弹呢。
白长军也不在意,顺势蹲下,又是一石头砸了下去。
喀嚓一声,白长军都能听见骨折的声音。
黑暗中,他狭长的眼睛没有一丝眼神波动。
对于白长军来说,杀人不算什么。
之前在西北劳改,他就杀了两个同小组的罪犯。
用锤子砸的,把脑袋砸了个稀巴烂。
这一下,于喜良彻底没了动静。
白长军左右一看,拖起于喜良往深处走。
没走几米,把尸体放在地上,开始挖支撑原木旁边的煤矿。
叮叮当当,煤块不断掉落。
支撑原木的位置,本就是煤层脆弱的地方,而这种偏僻小矿道,结构更加脆弱。
很快,哗啦一声巨响,煤尘飞扬,大量矿石哗啦啦掉落。
白长军早防着呢,抢先扑了出去,没被盖住。
轰隆隆,感觉地面都在颤抖。
白长军晃了晃脑袋上的煤灰,扭头看去,矿灯都照不透浓重的灰尘。
狭窄的矿洞彻底塌了,于喜良如愿被埋在了下面。
第246章 五万块
工头叫韩金柱,陕省人。
他是带着一帮人,直接跟老板对接,平常也下矿。
基本上不干活儿,就盯着工人。
此刻正在矿道里,突然听见轰隆隆的巨响,脸色剧变。
他知道,这是塌方的声音。
一拍大腿,他急忙循声跑去,一边招呼工人往外跑,一边问哪里塌了。
很快就来到了白长军所在的区域,就看见白长军满身煤灰,急切的跟众人比画着什么,嘴里呜呜的直叫唤。
身后的矿洞里,尘烟还在向外弥漫。
田来顺也在,瞠目结舌的定在原地,彻底傻了眼。
这两天,他一直催促于喜良下手。
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于喜良率先被埋在了下面。
他看了眼白长军。
脑袋好好的,很显然,于喜良没动手。
那就真是塌方,人倒霉,不幸被埋在了下面。
韩金柱一听里面还有人,瞬间眼前一黑,连忙招呼胆大的工人,往矿道里探。
这么干有风险,但万一人没死呢。
哪怕重伤,残了,也总比死了好啊。
一条人命呢!
出来干活儿,他最怕的就是矿上死人,麻烦的很。
他打着矿灯,摸索着前进,很快,看见了那一堆煤渣。
塌方面积不小,几乎堵住了矿道。
这种塌方量,人只要被埋在下面,可以说死定了。
“草!”
韩金柱咒骂一句,心沉到了深处。
停工了。
白长军就着矿上水池,把一身煤尘洗掉。
刚洗完,韩金柱还有矿长冲了过来,急切的追问他发生了什么。
白长军啊啊的乱比划着。
“行了老温,他一个哑巴,脑子还不灵光,问了也说不明白,他没死就已经够好的了。”韩金柱拦着矿长。
矿长直叹气,扭头离去。
白长军远远看着,并不理会。
很快,董宝根来了,封住了矿场,不让人出去。
等煤尘沉积下来,韩金柱带人下去挖尸体。
把尸体挖出来的时候,矿场老板冯守田也开着车赶到。
脸色阴沉。
一众矿工冷漠的看着,低声议论着。
白长军站在人群里,默默盯着田来顺,这家伙好像吓懵了。
“看什么看,都回去!”
董宝根冲众人嚷嚷,又警告道:“谁他妈要是出去乱说,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白长军看见了被拖出来的于喜良。
软的跟摊泥一样,彻底没了声息。
白长军冷冷看着,只是暗自感慨,在这种地方杀个人,还真挺方便。
矿上停了一天工。
工人们议论纷纷,于喜良是晋西省人,一个月前,和田来顺先后来到矿上。
不少人感慨,说这才干了一个月,竟然把命给送了。
白长军默默听着,等待机会。
无论是冯守田赔钱,还是回头发工资,反正自己总有动手的机会。
田来顺没在,他跟于喜良走的近,对外称俩人是老乡,一个镇上的。
这一夜,董宝根守着大门,不让人外出。
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一个女人,还有一个中年男人来到了矿上,是于喜良的老婆,还有大舅。
田来顺也去了,就在办公室里,跟矿上商量善后的事宜。
于喜良他老婆来了就哭,到后来,直接把尸体拖到了外面,就守着尸体,嚎个不停,嚷嚷着死人了,必须要给个交代。
办公室里。
于喜良大舅伸出一只手:“这样,咱们各让一步,五万,不能再少了。”
“你们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报警,还有,我们就把尸体拖到公安局门口,让警察给我们做主。”
角落里,叼着烟的董宝根刷的起身,抽出了手枪,骂道:“你他妈给脸不要脸是吧,都跟你说了,三万块,多一毛都没有。”
于喜良大舅也不怕,指着自己脑袋道:“吓唬谁啊,有本事你照着我脑袋打,把我也打死,看你们怎么弄。”
矿长连忙摁住董宝根,打圆场。
“就五万,我们都让一步了,一条人命呢,我外甥今年才37啊,家里孩子还小着呢,现在没爹了,要你们五万多吗?”于喜良大舅振振有词,咬死了就是五万。
气氛僵住了。
这时,冯守田开了口,沉着脸道:“行,五万就五万,你们把协议签了,我就给钱。”
于喜良大舅点头,说一手交钱,一手签字。
冯守田拔腿往外走,到门口了冲韩金柱嚷道:“还愣着干什么,上工,干活儿。”
然后骂骂咧咧的走了。
停一天工,自己少赚多少钱。
韩金柱也不迟疑,立马出门招呼工人下矿。
他那一伙的问他什么情况。
韩金柱丧气道:“还能怎么弄,赔钱呗,五万块,一条人命,唉。”
白长军眼底闪过精光,果然,谈成了。
有人招呼白长军上工,白长军缩在床上,直摇头。
韩金柱拦了一句:“行了,估计是吓到了,别管他了。”
虽说死了人,但没办法,还是要上工。
工棚里陆续走光。
白长军来到门口,向外窥视。
于喜良尸体还躺在工棚下,他老婆守着,不走。
还有田来顺,于喜良大舅,来到外面凑在一块儿说话。
没看见冯守田的小轿车,估计是取钱去了。
白长军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准备动手了。
他趁着没人注意自己,绕到工棚后面,直接扒着铁丝网跳了出去,然后直接跑上山,从乱石堆里挖出了枪。
还有一层塑料膜包着,好好的,子弹也都在。
在矿上待了一个多星期,管理也不严格,白长军趁着下工,没少在附近转悠,把附近的地形已经摸的一清二楚。
他早在心里计划好了怎么撤离。
他悄无声息的往山路方向摸去,就蛰伏在凹陷处,盯着山下方向。
约莫半个小时后,白长军看见了冯守田的轿车。
来了!
白长军立刻抓紧步枪,慢慢向矿场门口摸去。
轿车驶入矿场。
冯守田抓着皮包下车,田来顺,还有于喜良大舅立刻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