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火车站。
康安地区市局也出动,围绕车站,铁路沿线,发动派出所,联防队,下乡下村,张贴悬赏,走访寻找嫌疑人。
重点就是各色旅馆。
一张搜捕大网,就这么缓缓展开。
在明面上的大搜捕展开的同时,暗地里的布置也在展开。
康安这三座城市,依旧是重点监视对象。
铁警便装,在车站内外二十四小时蹲守。
甚至于,连车站周围的黄牛,小偷,乃至于跑黑车的,也都发动了。
尤其是小偷,这种枢纽级别的车站,小偷是屡禁不绝,而且有组织,好几伙。
袁保平匆匆抓了一些,通过他们传话,明确告诉这帮人,暂时顾不上你们,但你们得瞪大眼睛,帮着找人。
要是找不到,那别怪回头收拾你们,还有这种级别的搜捕,会一直持续着。
到那时候,这帮家伙也别想做“生意”。
与此同时,13号,第二天,李述和王希一行人,便带队赶往了襄樊。
最终的目的,还是把嫌疑人往外逼,投入专案组设好的陷阱里。
众人讨论过嫌疑人可能流窜的方向。
在会上,李述提了一个判断条件,钱。
嫌疑人固然在疯狂杀人,但一直没忘记抢钱。
而杀人和抢钱,这是分不开的。
李述觉得,嫌疑人在杀人之外,还有一个很强的动机,就是搞钱。
那从抢劫的收益来看,往东去明显更有利。
往西,过汉钟,陕南腹地,穷的叮当响。
沿着襄渝线往南,入川,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这个年代,打工的大方向都是往东去,东面更富裕,更有机会搞钱。
倒是还可以往北,去省城,但越靠近大城市,尤其是省城这种级别,治安力量会更强,不方便他作案。
所以就引申出了第二个判断条件,次等小站为主。
嫌疑人扒货运列车,会经常停靠小站,方便他扒车。
还有汉钟这一案,他没有在汉钟站下手,反而在汉钟东面的城顾县小站下手,可能就是考虑小站治安力量弱,动手更容易。
那么以这两个条件出发,众人把设伏的重点,放在了东面。
从十宴过去,经六里坪,还有固城,抵达襄樊站。
襄樊是中部枢纽大站,估计他不会在这里作案。
而六里坪是襄渝线东线最大的技术作业站。
十宴是汽车之城,大量的配套物资要走六里坪这边,正因为这样,盗窃事件频发,这里一直是襄樊铁路局重点管控站点,治安力量不弱。
又离十宴太近。
众人分析下来,反而觉得固城站概率更大。
固城站附近全是山丘,地形复杂,更有利于他作案。
陷阱就设在了这儿,现在就看这混蛋往不往里面钻了。
第209章 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陷阱
固城站是三等站,始建于1968年,距今已经快三十年。
车站小,也破。
门口乱糟糟的,候车大厅也就一千平米不到。
但别看小,过往旅客却不少。
白天的话,熙熙攘攘,热闹的不像话。
李述把提包抱在怀里,坐在长椅上,假装睡觉,耳朵里嗡嗡的全是人说话的声音,孩子哭闹的声音。
眼皮微微睁开,扫过大厅里每一个人。
不多时,欠了欠身体,兜里的手枪顶的难受。
喇叭里传出列车即将到站的播报声。
大量旅客起身准备检票。
李述默默看着,背后传来一个声音;“李专家,那个穿黑色外套,外套后背印着字母,扛着蛇皮口袋的像不像。”
在李述背后,王希摊开一张报纸,眼珠子也滴溜溜转。
“不是。”
李述摇头,不光是长相,还有步态。
人可以伪装,邓桂英做的模拟画像也不一定准确。
但步幅短,左右腿不平衡,步距稍宽的特殊步态,是绝无可能伪装的。
“我去外面转转。”
不多时,王希起身,去站外溜达。
等这趟列车的旅客走完,李述也起身,往厕所走去。
结果走着走着,迎面走来一人,低头跟李述撞了个满怀。
错身而过的瞬间,李述猛然驻足皱眉。
感觉到刚才有人往自己兜里摸。
急忙扭头。
撞上这人也站在了原地,一张稚嫩的脸上眼睛已经瞪的老大。
他早就盯上了李述,提包一直抱在怀里,还有着装,看着有钱。
想着伸手掏裤兜的,一摸,铁的,硬的,那形状,吓得他一哆嗦。
手枪!
再扭头,正迎上李述凶狠的眼神。
滚!
李述默默记住这人长相,瞪了他一眼。
暂时顾不上理会这种小虾米。
年轻人脖子一缩,扭头就走。
小小插曲。
去厕所转了一圈儿,李述坐回去继续蹲守。
今天是15号,蹲守的第三天。
大搜捕还是有效果的,13号还有14号两天夜里,并未出现新的受害人。
武警都出动了,只要这家伙不是神经病,还怕死,就不会动手。
二十四小时的蹲守,非常熬人。
尤其是李述考虑着自己能观察步态,所以每天可不止蹲守十二个小时,一天就在白天抽空睡三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守在车站。
所以别看才三天时间,李述就已经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煎熬。
一晃,又是一夜过去。
16号了。
一大早,站外的小摊前,李述和王希凑在一块儿,各自端着一碗牛油面。
“李专家,吃得惯吗,你们南江好像喜欢吃甜的。”王希吸溜鼻子。
熬了这么多天,他受凉,有点儿感冒。
“还行。”
李述也吸溜鼻子,但却是辣的。
这牛油面又辣又麻,还真有点儿不习惯。
王希更狠,连汤都喝了,然后道:“昨夜依旧太平,我估摸着他也该忍不住,要往外跑了。”
李述点头,没错,昨夜依旧太平。
现在整个专案组,最怕的就是早上突然来个消息,说哪边又发现了新的尸体,肚子上刻了个13。
“城顾那名受害人被扎了12刀,我感觉这家伙已经迷恋上了杀人,他忍不住的。”
从开始刻字,李述就感觉嫌疑人心理上已经出了一些符号化的心理。
比如十宴案继续刻字。
到了城顾案,连扎多少刀都开始变得刻意。
这很明显的,他已经沉迷于杀戮之中,上瘾了一样。
因为大范围的搜捕,他没办法下手,只能忍着,但忍不了太久,只能往外跑。
而按照计划,昨天就开始在巴州,其他几个方向开始搜捕,营造假象。
如果嫌疑人外逃流窜,应该就这两天了。
“再熬熬吧。”
王希起身,伸了个懒腰,让李述赶紧去休息。
李述也没客气,匆匆吃完面,抓紧时间上车补觉。
白天要安生一些,晚上才是重点。
夜色渐浓。
到了晚上,只有两班途径的客运列车。
不过车站还是有人的。
有的人从乡下过来,赶一早的火车,可能大半夜就要提前赶过来,省得错过。
还有没买到票,又舍不得住旅馆的,索性就在车站找个地方凑合一晚。
车站没有单独设派出所,只有两个驻站民警,还有作业区几个联防队员。
夜深了,一个民警在候车大厅巡视,不时弄醒旅客,提醒看好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