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谈起了条件,宋本本来打哆嗦的胖胖身躯才渐渐控制住,可随即一怔,弘检,是故意的吧?哪有跟亡命徒直接爆出人质身份的?这家伙,是要搞得自己和万猜内讧?一旦自己和万猜现今爆发语言冲突,他在录音?
心里一紧,很小声说:“万猜,别杀我,误会,小心中这个家伙的阴谋,我会帮你脱困。”
说话间一怔,看着弘曼谷黑洞洞枪口,怎么都感觉,他描着的是自己的脑门。
立时更小声急促说:“千万别做出过火的举动,这家伙,可能要趁机杀我!只要你不过火,特警都带着执法记录仪,他不敢乱来。”其实,心下也打鼓,这些特警,都是弘曼谷的人,有执法仪怎么了?现今本地法规,又不是警察执法必须有执法仪录像上缴。
“万猜,你的条件我不答应。”周弘此时淡淡的说,黑洞洞枪口远远对着宋本脑门,又道:“宋本,你听我的,就不会死,你会听我的吗?”
就算傻子,也知道这家伙此刻,好似是一语双关。
“妈的,这家伙什么意思?”全身龟缩在宋本身后的万猜,恶狠狠的问。
宋本全身早被冷汗打湿,稍微控制住的胖胖身子再次颤栗起来。
“好吧,我知道了!”周弘一笑,扣动了扳机。
宋本脑子嗡一声便如天崩地裂,我日你妈,你真敢杀我,你怎敢?!
此刻的宋本眼前,一切好似都变成了慢动作,包括那子弹正缓缓向他的额头射来。
我,我答应啊,我答应以后做你的狗,你得给我答应的时间啊?!
宋本心里狂吼着,可“我答应”那种音节还在喉头尚未发出时,如电的思绪消散,眼前一切恢复了正常。
他便觉一股大力,整个人向后倒去。
“我答应,我答应,以后我就是你的狗,我就是你的狗啊!”
现场两名特警眼里,宋本被万猜勒着脖子两人齐齐倒地,然后宋本从万猜挟持下挣脱,或者说,万猜变成尸体自然也挟持不住宋本。
宋本在地上打着滚,声嘶力竭的喊着表忠心的话,鼻涕眼泪流,甚至都尿了裤子。
两名特警有点理解为什么只有自己两人能追击了,其余战术小组,按照作战规划,不会来这个小巷。
周弘手势下,两“毛”特警走过去,将地上哀嚎的宋本拉开,看着额头中弹正汩汩冒血的毒贩头子万猜,两“毛”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骇。
实在不知道,老板是怎么做到的,这就是老板那大威力转轮手枪留下的枪口,额头都爆了个大洞,不是什么狙击弹。
好似有所感,那边宋本哀嚎声渐渐小了,他摸摸身体,又坐起来看向万猜的尸体,满脸茫然。
周弘走过去拍拍他肩膀,笑道:“我说了吧,只要你听我的,就百无禁忌。”
……
清銮港华人社区的一家米线店,周弘好久没来了,此刻天蒙蒙亮,周弘和宋本坐在靠窗位,周弘惬意的喝着西红柿鸡蛋汤。
外面停着一排车辆,重卡一般的长长SWAT指挥车,突击装甲车、四辆SUV,将店老板吓得半死。
但特警们没进来用餐,他们在车上享用行动前就准备的军用早餐。
虽然这次行动几乎不可能失败,但也做了万猜逃亡的追击计划,是以才准备了战术早餐。
实际上,这些“特警”,都是辅警编制,又挂在步兵连之下,很有泰北边境特色。
宋本已经换下了尿湿的内衣内裤,包括外衣也换了,此刻看着周弘的眼神,仍满是恐怖,这是个恶魔,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自己开始还猜他设局录音什么的,简直可笑,这恶魔眼里,自己不听话就死,哪会搞那些杂七杂八费心劳力?
他就是告诉自己,想自己死的话,他有一万种办法,且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吃啊?”周弘突然说。
宋本被吓得一哆嗦,忙低头去吃米线,哪怕,他并不喜欢滇南米线口味。
“我,我可以举报……”宋本突然结结巴巴说。
周弘已经摆摆手打断,笑笑:“小子,你路走宽了,但我不需要这些情报。”
宋本才大大松口气,本来还以为牵涉更高层斗争,他正要举报他后台靠山呢,和自己的命比起来,他算个屁啊?!
“是,是,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现今知道,弘检只是要他工作上的配合,那就太简单了。
周弘手机音乐响起,看号一怔,也微微有些内疚,接通:“哥?”
是大哥平,自己有几个月没去看大哥平和刘薇嫂子了,甚至都没怎么联系了。
“嫂子和你都被打了?”周弘一怔,“嫂子怎么样?”
“是啊……”大哥平哭丧的声音,“哎呦哎呦……”好像牵动了脸上的伤势。
“曲老黑哪来的胆子?!嫂子没事儿吧?”周弘蹙眉。
曲老黑就是新城地面的大痞子,经常各种小店蹭吃蹭喝。
曲老黑是泰裔,名字里有华语“曲”的发音,华人圈子,都叫他曲老黑。
“你嫂子就是,就是被推了个跟头……可曲老黑还不算完啊,我找金警长想说和,金警长让我找你问问……”大哥平一口气说下来,又吸凉气,看来被打的不轻,而且,他明显有些疑惑,不知道金警长为什么认识小弘,又这样支招。
周弘沉吟,金警长是收大哥平小店保护费的警探,大哥平出了事儿当然找他。
而自己曾经替大哥平给了金警长一年的保护费,在金警长的圈子,肯定不知道自己现今具体情况,但估计以为自己能拿的出钱,花钱免灾。
“哦,咱家超市那片儿不是金警长管了,换了警长……”大哥平又吸哈着说,显然是嘴角有伤势。
好吧,看来这新的片警,收了曲老黑做打手,这是下马威,而且,曲老黑一直看大哥平就不顺眼,以前去大哥平小超市也想白拿东西,结果被大哥平呛了出去,毕竟跟警探交过保护费的店。
“行,我知道了。”周弘挂了电话,拨了嫂子刘薇的号码。
“我没事,就是被推了一把,真没事,小弘,你别瞎操心了,听说你在泰北那边发展的不错?你那贵人对你挺好的吧?”刘薇明显是在岔开话题。
毕竟小辈在这边生活,应该是自己夫妻照顾他们,反而要人家担心,显得自己夫妻也挺窝囊的。
“行吧,没事就好。”
周弘挂了电话后,看了宋本一眼:“给你个活儿,去河口新城县,抓个人过来。”又是拿出支票本撕了空白页当纸,写下了曲老黑的名字,看着这一幕,宋本眼皮又一阵狂跳。
“街头的一个大痞子,你去了一打听就知道了。”周弘将支票纸递了过去。
在泰地,如果是抓普通人阶层,跨地执法不要太简单。
而且,抓曲老黑这种,也根本不必劳动宋本这种层级,全国才三个水警局,他是其中之一的局长,虽然和普通县局局长同级,但其中差别可不小,他的提升渠道,也比普通县局局长多一些。
要他去异地拘人,不过是服从度测试。
“好,我这就去!”现今宋本恨不得马上滚远点,和这恶魔坐一起,是真的如坐针毡。
……
黄昏时分,新塔县郊,美赛河畔别墅。
一层会客室,周弘正在一边QQ聊天,一边打手机。
旁侧,跪着一名满脸是血的黑黝黝汉子,正是曲老黑。
他被打的不轻,牙都掉了几颗,但直挺挺跪着,一动不敢动,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几名腰间都有枪面相凶狠的便衣警探围着他,吓得他早尿了裤子,地上准备了塑料布,他的血也好,汗渍分泌物也好,一会儿都会跟他一起被打包带走。
不远处沙发上坐着,看到这一幕的宋本脸还有些热,却是想到了自己凌晨丑态,好在,没别人见到。
“小弘,说了我没事儿,你非告诉玉儿干嘛?”手机里的声音,是嫂子刘薇。
她和大哥平自不会昨天挨打,今天就主动去告诉玉儿姐,是周弘不放心,叫玉儿姐去看了看嫂子和大哥平。
嫂子确实没事儿,大哥平也确实被打得不轻,都变猪头了。
“怪我了,哈哈,对不起了嫂子。”
刘薇轻轻叹口气,“知道你也是担心,没事的,嫂子会解决,知道了吗?”
挂了电话,周弘瞥了那边跪着的曲老黑一眼,几个警探随之就扑上去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曲老黑早知道厉害,咬牙抱头忍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因为那会被打得更狠。
周弘回头,登录大话。
嗯?不是自己上次下线的地方,而是在野外。
很快信息发过来,是拽拽:“老公,我双开和你组队捉鬼呢!”
周弘揉揉鼻子,这傻丫头,就是以为江湖就是人生,已经将自己当男朋友了,不然也不会和自己结婚。
嗯,自己级别52级了。
双开捉鬼,其实还是挺累的,因为抓鬼肯定就是用宝贵的经验双倍的时间,双倍时间内抓鬼次数越多越好,双开就要开着两个号去找鬼的坐标,还要尽快赶到。
“啊,谢谢,我来吧,抓鬼双开太累了。”
“抓到第八个了,双倍也要没了,我帮你抓完,你太慢了,地图你不熟,找不到鬼浪费双倍,你先休息,抓完我叫你上线。”
然后,号就被顶了。
周弘挠头,这是找了个什么神仙游戏老婆啊?累活就根本不让自己做。
抓鬼一轮10次,经验值越来越多,后几次最丰厚,自己真上去的话,怕真找不到鬼浪费双倍时间,还影响全队。
拿起咖啡喝了口,转头看了曲老黑那边一眼,立时曲老黑又被一顿猛打。
拽拽啊,这怪你啊,本来我是想和你玩一会儿游戏,再去处置曲老黑,可因为你,曲老黑又得多挨几顿削。
“好了,老公,你可以上来了!”QQ滴滴响。
周弘登录游戏,就见到了女仙头上组队的标记,知道顶号会自动离开队伍,忙申请加入。
队伍就跳跳和女仙两个,女仙是队长,带着跳跳在长安东地图上乱跑,到了一处风景很好的树林旁站住,女仙头上出现了一行字:“老公,我们看风景!”
周弘笑笑,拽拽的玩法是跟一般人不一样,太沉浸其中了。
当然,现今游戏夫妻溜达着游戏里看风景也并不罕见。
“老公,你在干嘛呢?#24”女仙突然问。
“看风景,#35”周弘打字。
“你网速有点卡哦!”女仙说。
周弘打字:“在国外,已经很不错了。”
虽说用的铱星卫星网络,但和国内网络交换数据时,还是要走海缆总带宽。
不过自己铱星网络走的是欧洲信关站,比泰国和大陆的网络连接速度好得多。
“老公,要不要视频?”女仙问。
“你不说不想看我的脸,嫌弃我是花心大萝卜?想象我是个小胖子吗?”周弘无语的回复。
“嘻嘻,想看你了,#77”
“那就视频。”周弘点了QQ视频申请。
很快,周弘面前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特别精致的小美眉,显然比上次的视频不同,这次更精心打扮了。
深金色长发齐眉披肩,精致小脸蛋,长长睫毛,简直就是AI模板的绝品美少女,且更灵动,一袭可爱卡通睡衣睡裤,萌的不要不要的。
“我老婆真漂亮。”周弘由衷的敲字。
“嘻嘻……”对面小美女耸了耸小巧高挺的鼻子,“老公,可以语音的,你还打字,真笨。”
粤西口音绵绵的国语,好听的不得了。
“哇,老公,你好有学问啊,后面都是书!”她看到了周弘身后奢华书架和藏书。
周弘有点后悔现在教训曲老黑了,如果曲老黑发出惨叫,或者视频不小心转过去的话,怕给这小丫头吓坏。
“那个,我突然有事,下了啊!”周弘拿起手机假装有电话来,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