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弘已经拿出一张美元现金支票,20万美金的面额,不动声色的放在了温吞面前。
温吞激灵一下,啪一声合上了文件夹,而那张支票,同样被夹在了文件夹中。
温吞脸上有挣扎之色,突然起身:“我要回去研究下这份合作协议。”
周弘微微点头:“这是应该的!”拍拍手,外面大武推门进来,送温吞离开。
沉吟复盘了一会儿,周弘伸个懒腰,慢慢踱步走出了会客室。
“老板……“悠悠冒了出来,好似一直在等周弘出来。
男人看悠悠,首先看到的自然是悠悠那远超规格的孝顺之处,然后才是她秀美脸蛋。
一袭红色制服套裙,黑丝袜高跟鞋,精致脸蛋两边雪白耳廓,坠着漂亮挂件,小女孩往妩媚性感气质上打扮,且又有巍峨气象,别有一番味道。
“有什么高兴事儿?”周弘看了自己这小福星一眼,其实她上班不上班都没人管,发工资养着就是了。
“老板,我刚刚发了工资,想请您吃饭,您,您有时间吗……”悠悠声音都有些颤,大概,是鼓足了勇气吧。
“我晚上有约,这样吧,你跟我一起去。”
本来神色一黯的悠悠,大眼睛立时亮闪闪,“真的吗?我可以去?”
周弘已经向书房走去。
……
夜风习习,周弘在老街街头慢慢踱步,一袭银色亮片晚礼服裙裾的悠悠走在他身旁。
后面,跟着便装打扮的阿甘和几名警卫班士兵,此外,也跟着一名彪悍小伙,鲁老三的亲弟弟,鲁小五。
刚刚吃过鲁老三的宴请,周弘散步消化消化,不远处,就是灯火通明的粤式酒楼,华人街区最好的食肆,鲁老三就是在这里摆的桌。
接下来还有好几个董事要轮番宴请,李金生劲头最大,周弘只能婉拒,也不讳言自己明天就回泰地,以后有的是机会。
“老板,谢谢……”悠悠梦呓般的说,她小脸满是陶醉,仿佛还沉浸在方才那满桌大人物轮番给她敬酒的震撼中。
不是觊觎她美色的讨好,是真的对她身份重新认识的那种尊重,哪怕,这一切明天就会梦碎,可是,毒药蜜糖,甘之如饴,什么都值了。
“没什么。”周弘看了眼她的廉价礼服裙,虽然廉价,穿在她身上却自有诱人小风情,而且,她努力做了最好的妆扮,就是不想在这种场合失去体面。
从某种角度,她很像一个人,自己生命最后时光照顾自己的那盏光亮,只是现今,那盏光亮,还处于襁褓之中吧。
想着,周弘苦笑了一下。
而且,自己好像有点病急乱投医。
身边人自然都要详细调查,悠悠其实可以说生活在“破碎的家庭,恶毒的后娘,善妒的妹妹,倔强的她”这种环境。
她一直有着明确目标在努力生活,拒绝过很多诱惑,比如学生时代,富二代追求她的就很多。
从目标明确努力生活来说,她身上隐隐有着自己记忆深处那个人的影子。
去了帝都,自己才想起了那盏光亮,因为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光,是在帝都度过的。
但虽说都目标明确,可悠悠这小丫头,最终目标不过是在寻找值得依靠的长期饭票而已。
中学时代,她就知道那些二代男孩靠不住,根本做不了家里主,她的家庭,也根本嫁不进去,一旦真的陷入和那些男孩的情情爱爱,最后结局会很悲惨。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还真是如此。
而自己的那盏光,家境还是很优越的,毕竟是帝都土著家庭。
只是,自己怎么也想不起该如何寻到她父母,怕是要遇到她父母才能觉醒记忆碎片,但帝都茫茫千万人口,这种巧遇的几率,近乎为零了。
第77章 客来客往
金三角安纳塔拉度假村。
这几天,周弘前后安排了四批客人,一是帝都交流班的老挝检察官同学,雅陶都检察官给自己打了个电话,她的亲属过来旅游,拜托自己多加照拂。
虽说和这个“同学”根本没私下联络过,交流班也即将结束,但人家打来了电话,自然要给这个人情。
二是玉儿姐同宿舍闺蜜陈圆圆的弟弟和父母,玉儿姐、陈圆圆她们的课业是走泰地传统,泼水节才是年假,现今没假期,但七月底,大陆正是暑假,陈圆圆弟弟中考成绩很好,上了当地的重点高中,父母为了奖励,带了来泰地玩。
陈圆圆都说了金三角这边没什么好玩的,要玩的好,肯定是曼谷周边、芭提雅、普吉岛这类,但她父母和弟弟都对金三角特别好奇,无奈下陈圆圆给周弘打了个电话。
那自然也要安排好。
三是小白、黑蛋几个,好久没见周弘了,一定要来找周弘玩,也是庆祝黑蛋在家族中逐步得到重用,黑蛋的对手甘篷,在清莱和宋猜家族搭线的事儿,现今闹得一地鸡毛。
宋猜家族捏着鼻子保送周弘火箭般成为正式检察官,但心里自然窝火,这股邪火发泄在了甘篷身上,觉得若不是当初甘篷跑来挑唆宋猜,家族不会最终灰头土脸。
两家虽然远隔万水千山利益并不交集,但宋猜家族还是通过在曼谷的一些关系,警告了甘篷家族少去北方搞风搞雨。
而且黑蛋最近被“五顺投资”,指定了和其家族合作的一笔五百万美金投资的项目负责人。
“五顺投资”便是周弘和五夫人合作的投资公司,虽然运营全部交由五夫人负责,但几百万的边边角角,周弘要给自己朋友点支持,五夫人自不会有异议,毕竟近乎2亿美元的现金流,足以令她又从银行拿到低息贷款融资,现今掌控的是一个150亿泰铢的庞大金融巨鳄机构。
五百万美金对“五顺投资”是洒洒水,可对黑蛋、甘篷家族的年轻子弟来说,无疑就是项目的天花板。
现今家族中,支持黑蛋重新成为继承人的呼声渐起。
黑蛋几次打电话想来清莱看望周弘都被婉拒,小白便直接拉了他过来。
第四批客人,是流亡东海的步霓咖公主的人,过来看看金三角土地,得到了步霓咖公主授权,办理下过户手续之类。
……
度假村壁球室,看着里面令人眼花缭乱的身影和根本看不清楚轨迹的壁球,阿媞提雅早就习惯。
黑蛋却是看得目瞪口呆。
周弘从里面摇着头出来,还是不能尽兴,不然球拍根本禁受不住。
阿媞提雅递上白毛巾,哪怕周弘脸上没一丝汗珠,身上更没汗渍痕迹。
“你去玩你的,不用陪我。”周弘看了黑蛋一眼。
小白一伙人去了网球场,但黑蛋非亦步亦趋跟着自己。
网球,自己更没兴趣,如果是和职业网球排名世界前几的打一打还可能旗鼓相当,因为人家有娴熟的技巧,自己的力量则不能发挥到极致,不然球拍堪忧。
随之,周弘目光瞥到一袭雪白网球裙的阿媞提雅,超模般高佻身材穿上运动网球裙,纤腰之下好像全是腿了,实在比后世短视频瘦腿长腿拉伸到极致还夸张,而且,她在更衣室不避忌自己的穿上安全裤时,还隐隐看到了她雪白长长美腿根部,有了一圈黑色吊袜带配上蝴蝶结装饰的刺青花纹,当时看得自己险些流鼻血。
记得阿媞提雅以前没有这腿环纹身,倒是她那闺蜜,身上刺青不少,这是前阵子闺蜜过来,被闺蜜影响了新纹上的?
当然,也可能自己以前注意不到,毕竟还是铤私密的部位。
“走吧,和你去打几局网球。”周弘对阿媞提雅一笑,此时手机铃声响起。
看号码,是陈圆圆的父亲,周弘接通。
“弘董,谢谢你中午的宴请啊!”陈圆圆父亲带着浓厚的滇南口音,人比较矮胖胖的,但一看就很精明的那种人。
“叔叔,咱们来这儿就跟回家一样,你不要客气。”
大陆来人,周弘心里听着他们说话就高兴,好像娘家来人。
也是近期接触的华裔太多了,尤其大其力那边,实则说是华裔,可逻辑思维之类,和大陆人早就不同路,当东南亚人看待才是正确选择。
对小谷地及周边居民,周弘感觉也该如此。
至于陈圆圆父亲有和自己进一步结交的小心思,这也是人情之常,但终究人都会回归现实。
……
度假村二层的小宴客厅,周弘包下来作为工作组的日常餐厅,每日包饭的标准也很高。
但今天中午工作组在这里的常驻人员们只能去吃大餐厅了。
小宴客厅内,长长的餐桌摆满丰盛菜肴。
周弘坐在主位,长桌左侧第一位是阿媞提雅,右侧第一位是工作组常务副组长助理暨特别行动队队长大武。
阿媞提雅和大武往下,左右都有十几名客人,长桌极长,豪华座位摆的空间更是宽松,离得远的,都看不清周弘面貌。
哪怕小白等人和周弘关系亲近,今日也算客人,此外就是陈圆圆父母和弟弟一家,老挝来客,以及步霓咖公主的法务团队。
四波客人之间也没什么交流沟通,这本也不是社交而是主人拿出的比较重视客人的姿态。
周弘从头到尾除了接受四波客人代表的敬酒也没说几句话,每句话几乎都是干杯之类套话,但瞬间就会令餐桌气氛变得热闹。
大部分时间则是客人小圈子聊自己的,不管什么关系能坐上这桌的,跟随者都是与有荣焉。
毕竟,食材在菜目说明上都有详细介绍,太夸张了,每个人平均的话得几千美元打底吧?
周弘慢慢品着菜肴,心思有些恍惚,前世经历这种场合不少,第一次拜会真正的上层人士,是自己三十多岁时,拜会某海舰队退休的司令员,就是一次午宴,接待了六七波客人。
没办法,到了这个层次,每天因为各种原因来拜会的人太多了。
本身能上桌的客人,就代表着主家照拂了你,多数人,根本见不到要拜会之人。
可自己才十八岁,就走到这一步了?
周弘苦笑,咽下了一口酒,少年无邪的日子,离自己越来越远。
果然,中午宴会后,陈圆圆父亲没再打来电话,认清了一个现实,甚至感谢的短信都不再发。
人家也不用你那廉价的感谢,你发短信,只是打扰人家而已。
某种原因照顾下你女儿的家人,不代表你们有和人家结交的资格。
当然,你下次来,甚至带朋友来,人家还是会派出下人好生接待,对接管家的电话都留给你了,因为对人家这个阶层来说,根本是无所谓的事情。
有点像是古代的XX君之类的,食客无数,来打秋风亦可,但首先,还是要你有自知之明懂得进退。
……
午后,观景落地窗旁的雪白松软大床上,周弘用电子笔拨弄着手里的PAD,索尼 Clie PEG-NZ90,售价小一万人民币,现今通常认为是个人数字助理或者掌上电脑,直到水果后来对PAD的重新定义。
“嗯?”周弘看了坐在旁侧茶几慢慢品茶的阿媞提雅一眼,拍了拍床上旁侧空位:“上来?”
“不去……”阿媞提雅摇摇头。
周弘揉揉鼻子,大概自己总是亲亲抱抱没实际行动,给人惹烦了。
一袭雪白纯丝家居服的阿媞提雅,超模清冽气质中,又有几分小家碧玉。
水晶透明拖鞋中,干干净净的雪足曲线健康有力,毕竟是女警,平素没少锻炼。
周弘随之看向原始版本的PAD,操作着,琢磨着铱星专门给自己私人打造的手机之构想。
“小白他们给你带来个女团,你今晚见她们?我查了查,那个女团现在在曼谷可有名了,好像是第一个学日韩流的女团?”阿媞提雅突然问。
说起这个,周弘也有些无语,但对小白他们来说,这个年龄的二代,还是走纨绔路线的,一天到晚琢磨的可不就这点事儿吗?
“吃醋了?”周弘一笑。
“我是怕你累死……”阿媞提雅撇撇嘴,然后滞了下,实际上据她所知,这家伙好像平素就没性生活。
“我好像看到你的新纹身了,你那姐妹教你的?怎么,没自信了?”周弘饶有趣味的看向她。
阿媞提雅白皙脸蛋微微泛红,扭头看向窗外,但好似,眼圈有些红。
周弘坐起了身子:“好了,不逗你了,其实我是想我们的纪念日,要有个最好的环境,东京那边我本来都布置好了,新买的一栋大厦,最顶层,风景很棒,也是全重新装修过的!”
“就知道画饼……”阿媞提雅小声嘟囔,跟着周弘久了,好似语言习惯都渐渐被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