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善泰初始还以为即将实行的《性交易特别法》,关停风月场所遣返外国人员之类,可能涉及泰地国民,是以大使想和他聊聊,却不想,真就是茶叙日常,根本原因,是为了正在地检调研的警官大学国际硕士班的一位泰地研究生。
黄善泰更没想到,面前这位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竟然是泰地省检检察长级别。
一定要对照的话,和他属于平级。
话说你都这个段位了,跑我国来研修是图什么?
不消说,这位弘检察长,必然是泰地顶级权贵集团的背景了,说不定是泰王私生子这类,职务才会这般夸张吧?
“在本地律所,外国律师注册顾问律师,听说每年必须至少180天在律所服务?”周弘突然问。
黄善泰疑惑的看了这年轻检察长一眼,“检察长有朋友想在首尔注册顾问律师?”
周弘笑笑:“是我,不瞒你说,在世界各国研究不同法律及民俗,是我的一大爱好,在伊拉克,我是国际司法顾问,英伦的大律师牌也在申请中,来到首尔后,对这里的法律就越发有兴趣研究研究。”
黄善泰无语,得,泰王私生子无疑,完全率性的活着,想做什么做什么,因为是私生子,自不能争储,反而可以率性而为,自由得完全没了边界。
“我怕是帮不上检察长。”黄善泰不太想和这种非正常人类接触太多,他们的世界观和对社会规则的认知,与正常人完全两个频道。
周弘笑道:“善泰学长误会了。”
黄善泰出身警官大学,就这样成了“学长”,但黄善泰感觉得到,人家根本不是攀附他,反而更像是一种贵族拉近和平民之间关系的客套。
而且这位年轻权贵一声“误会”,也没多解释什么,黄善泰便觉得老脸一热,直觉就知道,人家真不是来让他开绿灯之类的操作。
乌姆大使对黄善泰一笑:“检察长,弘检在伊拉克,受到了联军管理当局的高度赞扬,他对法律精神的热忱,我都有所耳闻。”
黄善泰一怔,开始以为什么伊拉克司法顾问之类,是私人在那边开了律师所之类,可怎么,是为联军当局服务的?属于官方司法顾问?
这怎么可能,韩国作为美国坚定盟友,也根本没拿到可以参与伊拉克重建的任何机会好吗?
泰地,经常被西方媒体抨击独裁之类,检察官却有这等待遇?
接下来聊天,黄善泰的态度明显发生了变化,显得更虚心,和周弘聊了聊韩国检察官的特殊之处,比如比之大陆法系其他强力检察官体系,韩国检察官,侦查权强大的可怕,很多拥有独立侦查权的强力检察官体系,如法国、德国、葡萄牙等等,都有预审法官制约,韩国却没有这层权力平衡工具,而且对政治的介入,越来越深。
周弘则断言,二十年后,韩国检察官体系,必然发生大的变革,不然如此下去,并不是越来越系统独立,而是会越来越成为政治斗争的工具。
对这个话题,黄善泰并没有回应。
在黄善泰走后,周弘对乌姆大使一笑:“我那车牌,谢谢大使了。”
在首尔准备了辆代步车,上的外交车牌,迈巴赫 57,也就是短轴版,车主做司机并不让人突兀,长轴版的话,必然要雇佣专业司机了。
外交车牌没用走关税,不然落地价差不多6亿韩元,听着吓人,实则按现今汇率,不过四百多万人民币。
而且,说是谢车牌,实际上,是在乌姆大使帮助下,拿到了真正外交人员身份,为法务专员(三等秘书)。
以驻首尔使馆的规模,泰地使馆原本是没有法务专员的,可说因人设岗。
如此,不但代步车有了外交豁免权,周弘自身,同样拥有了外交豁免权。
按照泰地法律,周弘这检察长自不能兼职海外使馆的法务专员,但可以借调性质,只是此次操作也没走借调流程,就这么含含糊糊的运作成功。
理由当然很充分,韩国九月份就要实施的《性交易特别法》,可能会波及泰籍务工人员,在此之前未雨绸缪,需要精通涉外法务的司法专家为使馆提供相关咨询。
此时听周弘语带双关的感谢,乌姆大使谦逊做个手势,没多说。
泰地驻外大使,虽然不似美国很多富裕国家都是任命富翁为大使而不是专业外交官,但同样政治地位不高。
乌姆虽是一国大使,可在周弘面前姿态很低,主要也是他没什么根基,更没渠道探听周弘根底,怕和黄善泰一般,将周弘视作了王室的私生子。
……
君乐大酒店位于南山半山腰,是以Paris Bar虽然从酒店来说位于负1层,实则其半山观景露天露台可眺望汉江及首尔市景,此时绿植围拢的私密卡座中,周弘品食着雪茄,同时用面前笔记本回复着一封加密邮件。
邮件收件人为美利坚XGD资本,实则,就是美利坚行辕,今年上半年激活。
XGD资本老老实实投资实业,主要就是投资铱星公司上下游配套企业,比如卫星终端配件、无线通信相关等等。
不在乎人工成本,深耕实业。
如果是懂王现今执政,必然会给XGD资本这种为美利坚产业空心化操碎心的企业大大点赞。
毕竟,他自己都没这觉悟,自己投资的都是服务业或者地产金融业。
正七品后,令周弘松口气的是,旗下行辕及各种基金,可以分别由影子控股人方式存在,是系统级的操作,便是中情局也查不出端倪,不用担心如此下去,莫名其妙自己突然就成了世界首富,且和第二名的财富差距不可逆的快速拉大。
如“HY”近东救济基金,现今就已经和自己切割,最多就是查到控股方和自己有什么密不可分的关系。
和自己明确相关的资产,现今主要集中在香港、大陆和泰地。
现今周弘正琢磨对韩国电视台的投资,准备用美资的名义,在美国注册的“白山资本”,实则资金来源,从系统根源本质来说,属于韩国行馆的福利金。
韩国虽然只是开通行馆,但因为属于挂靠在华夏主区域,年福利金便是600日俸四倍后除以10,现今日俸30万美金,韩国行馆年福利金,高达7200万美金。
且现今激活行辕,不再繁琐计算累计不同级别的福利金,如韩国行馆,直接便给了当前年福利金的双倍。
和计算不同级别福利金相加,很难说哪个更合算,至少这次周弘详细计算后,还是当前模式合算。
也就是以后激活新行辕的第一笔收入,都是(当前官阶可得年福利金)乘以(当前年-03年+1)。
比如明年开通,就是当年年福利金乘以3。
如此,行辕、行馆等等激活,早激活和晚激活,反而是晚点激活收益更大,不过,早开早享受,又有通膨等等,所以,顺其自然,怎么都不亏、
而激活韩国行馆,收入福利金总计1亿4400万美金。
这笔资金,周弘准备投资收购韩国的电视台股份。
韩国三大无线台,是禁止外资购买哪怕一点点股份的。
综合有线频道,外资可以入股,比例不能超过百分之二十。
不含新闻综合频道,仅仅娱乐、影视类别的收费有线台,外资股份占比不能超过百分之四十九。
周弘琢磨投资的,就是第三类,专门做娱乐影视的收费有线台。
其实十年后,直接做网飞类流媒体,根本不会有股权限制,但现今只能一步步来。
突然,香风袭人,在对面坐下了一名冷艳美女,淡青色职业套裙,身材高佻气质高冷,正是金素妍,只是她看起来极为不安,抓着桌上精致小包的双手指节都微微发白。
“好巧。”周弘笑笑,近距离欣赏顺风妇产科的吴医生之明艳脸蛋,感觉很有些不同。
“其实,我,我没想到真能找到您……”金素妍微微低头,略白的脸色此刻有了丝丝红晕。
“你找我?”周弘慢慢掐灭了雪茄。
“是,本来,本来我该直接去楼上的,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去了JJ吧,又来了Paris吧,我一直在想,如果能遇到您就好了,所以,我到处逛,没想到真遇到您了……”金素妍不再说下去,看得出,她满是不安,宛如等待审判的羔羊。
周弘愣了下,但有点明白过来:“你要去楼上?哦……,乐天的公子,在这里酒店房间等你?”
金素妍轻轻点头,但没说话。
“这是要把昨天受辱的气迁怒到你身上?”周弘微微蹙眉,而且,还特意选的君乐,自也是一种心理上的泄愤。
金素妍没说话,微微垂首坐着,看她握着包包的双手指节再次发白,可见她的不安。
其实对金素妍这个层级,放以前辛东浩未必这般猴急的强迫,这是气不顺,戾气爆发,那天在场的金素妍成了出气筒,身边的人也不敢劝说。
“嗯,多少也有点我的原因,他在哪个房间?”周弘问。
金素妍犹豫了下,从包里拿出了一张房卡,双手慢慢推到了周弘面前。
看楼层,是大使套房,仅次于总统套的房型,毕竟总统套处于包年中。
周弘敲了敲房卡,“他电话多少?”
“我不知道,他的人一直联系的是我的经纪人……”金素妍又低下了头。
“你公司的违约金多少?我知道不是违约金的问题,不过,你给经纪人打电话,主张解约,就说要跳槽万象娱乐。”周弘语气淡然,但仿佛有着不容违拗的力量。
金素妍并没怎么犹豫,轻轻点头:“谢谢您!”也没离开卡座,拿出手机拨号,侧过身子,低声和那边沟通着。
周弘能听到那经纪人震惊的语调,以及苦口婆心的劝说,倒不是逼迫金素妍,甚至打起了同情牌,说起如果辛东浩暴怒,他也要承担可怕后果。
但金素妍语气很坚决,语句清晰的阐述了她要解约的主张后挂了电话。
“你是去香港躲几天,还是想留在首尔?”周弘问。
韩国和香港双向免签,买机票就能飞。
“我听您安排。”金素妍低声说。
周弘拿起手机,拨了黄善泰检察长的号码。
黄善泰接通,寒暄两句,周弘叹口气道:“学长,看你的面子,有一桩国际丑闻,我帮你压下来吧。”
“什么?”黄善泰明显一怔。
“我朋友金素妍啊,正被乐天家的一个孩子欺负,一定要逼着我朋友去……,简直可笑。”周弘语气渐渐严峻。
“金素妍?”黄善泰低声念叨了一遍。
“对,就是明星金素妍,顺风妇产科里的吴医生。”周弘顿了下又道:“乐天家的孩子叫辛东浩,学长,没想到你们韩国,财阀家孩子还真的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啊!”
黄善泰根本没任何心理准备,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显然令他措手不及,但他身居高位可不是浪得虚名,那也是经过无数场血淋淋的厮杀才能坐在现今位置,应付突发事件的急智自然有,他语气也严肃下来:“弘检,你放心,我一定将事情查清楚!金素妍小姐,你能联系到?”
“就在我身边,君乐酒店的一个吧,乐天家的孩子,在2002,逼着我朋友上去呢!学长,不是看你的面子,我这个电话,就是打给国际记者们了!”
“好,好,我查一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黄善泰急急挂了电话。
“我给我的父母打电话,叫他们先去香港。”金素妍开始拨号。
周弘欣赏的目光看着她,和电视剧里角色差不多,冷静、果断,想了想:“不用,我相信乐天家不会为了这么个家伙激怒我,他毕竟不是什么正统子弟。”
“哦……”金素妍停下了拨号的动作。
周弘也在琢磨,其实影视圈,哪个国家都有潜规则,但财阀们能逼得一个个影星自杀的,独此一份,因为太黑暗太压抑吧,其它国家明星遭遇潜规则,有的其实是等价交换心甘情愿,在韩国,则就是奴隶和奴隶主的关系。
第144章 我只是观察员
“现代家的小儿子郑梦明?”周弘若有所思。
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的管家李英才斟酌着措辞,“不是本家的小儿子,是老会长弟弟家的小儿子。”
郑梦明通过李英才,邀周弘明天上午打高尔夫,说是也为辛东浩和弘检察长的恩怨说和。
“你跟我说说现代家的事儿吧!”说着话,周弘也拿出笔记本上网搜索,同时,系统内,也开始翻阅前世现代集团的相关信息。
现代集团郑家,曾经的韩国第一财阀家族,在老会长病逝后被韩国人称为“王子之乱”的分裂后,已经将第一财阀家族让给了三星李家。
乐天的辛氏家族,排在第六位。
现代集团老会长,长子在80年代车祸身亡,次子郑二,深耕现代汽车,也是外界认为的接班人。
96年,郑二也如愿成为现代集团会长,初步执掌集团大权。
但老会长偏爱五儿子,且92年,郑五曾经为老会长顶罪入狱。
在97年,老会长又将五儿子推举为集团联合会长,形成“双会长”制衡格局。
郑二和郑五的斗争渐趋激烈。
此外老会长的六儿子,执政现代重工,观望两个哥哥争斗,算是割据一方。
99年,在老会长支持下,郑二对现代汽车中话语权极重的三叔发难。
郑三叔,被称为现代汽车教父,现代集团汽车板块就是其发展起来的,外人都认为现代汽车属于郑三叔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