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学成并没有否认魔都人身份，不过对商界精英一词似乎颇为不屑：“往帝都扔块石头，随便砸个人都是处长，同样往魔都扔块石头，砸条狗都是商界精英......我就是一个到处混饭吃的，不敢当啊！”
也是。
在魔都出门谈生意没好几个亿都不好意思往外说。
狗子见面聊的都是IPO、VC、PE......
“您好先生，请问喝点什么？红酒还是饮料？”
伺候完女明星，空姐半跪在座位前，笑如春风。
陈旭是真觉得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郑学成朝他眨眨眼睛，忽然脸色一冷：“你工号多少？把你们乘务长叫过来！”
空姐有点慌：“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不用问那么多，把乘务长叫过来！”
郑学成语气不耐烦。
“先生，请问是我的服务有问题还是......”
空姐试图挽救。
正好乘务长路过，陪笑道：“先生，我是乘务长，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郑学成指着空姐淡淡道：“拿纸笔过来......这位空乘小姐服务很不错，我要写封表扬信......”
陈旭忽然懂了。
果然是他妈套路！
如果没猜错的话，事后空姐会主动递上的自己电话号码。
牛啊！
学到了。
……
魔都有一句话。
坐绿皮火车来和坐飞机头等舱来，看到的是两个世界！
陈旭曾经坐绿皮火车来过魔都。
他看到的只有匆忙、挣扎、冷漠和格格不入。
而现在。
他看到了友善与繁华。
下午六点多，飞机降落虹桥机场。
分别之际，他和郑学成交换了电话号码。
【成功资本】？
这是郑学成给他的名片。
我靠！
都他妈资本了，难怪瞧不上商界精英。
不过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谁知道真假？
就像自己围棋职业六段。
师承金花观浮云大师......
离开机场，直奔酒店。
外滩。
威斯汀大饭店。
陈旭订的是外滩景观套房，近160平，每晚六千左右。
酒店派了一辆宾利接机。
陈旭喜欢这辆B带翅膀，带你装逼带你飞的豪车。
事实上他不喜欢报复性消费。
但一来工作需要。
二来享受享受怎么了？
好歹也是身家数千万的有钱人，没开总统套房已经对得起自己那颗节俭之心。
“老板，俺还是第一次来这种高档地方......”
一路上。
这个一张娃娃脸，笑起来憨憨的保镖钟小伟，如同乡下人进城，连连惊叹、震撼不已。
近三十米高的酒店挑空大堂。
数千片手工吹制，由玻璃串成的巨大吊灯。
极具质感和设计的顶奢装饰。
衣着华丽、富有教养的出入人群。
以及随叫随到的管家团队，和卧室那张据说至少3万起步的天梦之床......
当然。
还有夜色中，窗外美轮美奂的外滩全景。
“走吧，吃饭去。”
陈旭带着这个有些拘谨的保镖前往行政酒廊的餐饮区。
这里全天免费餐饮，提供丰盛的冷热菜、寿司、甜点，以及各类酒水等。
对于想从简从快的商务人士来说，完全可以当作一顿正式的晚餐，绝对管饱且品质上乘。
“慢点吃，别噎着......”
陈旭主动给钟小伟倒杯水。
这小子食量确实大，听说免费享用，那真是眉开眼笑、毫不客气。
钟小伟憨憨傻笑。
陈旭的目光却不时瞟向不远处的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相貌英气，但笑起来却像狐狸一样妩媚的女人。
没错。
【天艺传媒总经理】安唯。
自从苏瑶答应为他摆平那件事之后，各部门没有再刁难，甚至还客气许多，让底下人受宠若惊之余，也对他这个老板更为崇拜。
她来上海干什么？
陈旭微微皱眉。
他不喜欢这个笑里藏刀的女人。
上次消防过来罚了一笔钱，虽然不多，但恶心了好几天。
虽然苏瑶帮他摆平此事，但陈旭这个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喜欢吃亏。
你消停了。
接下来轮到我舞枪弄棒了。
等忙完正事，陈旭会让她知道，这只猴子的金箍棒有多长。
吃完饭已经九点多。
陈旭下楼去外滩转转散步消食，距离酒店还不到一公里，步行也就十来分钟。
……
“求助8元钱吃饭，和筹集路费，谢谢好心人！”
去往外滩路上。
一位戴口罩的小女生蹲在人行道，低头不语楚楚可怜，地上写了几行粉笔字，有一说一，字写得挺漂亮。
陈旭皱皱眉。
像这种消费爱心的骗子，就应该拉出去天打雷劈。
当年他初到星沙，还纯朴善良，也是碰到这种街边求助的小女生，一时冲动给了五块，结果他清楚听见妹子背后骂他，说他是个穷鬼没钱硬装，把他气得转身把钱夺回来，再送上一组爱与鼓励的国骂。
“唉，俺是搞不懂，有手有脚咋还这样呢？”
钟小伟在身后嘀咕。
很好。
这小子虽然憨，但不傻。
不过总有人傻！
一个16、7岁的小姑娘路过，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毛爷爷，蹲下身来同情道：“200块够不够？我只能给你这么多啦......”
妹子小圆脸，白白净净，眼睛明亮有神。
虽然穿搭有些廉价朴素，还略有点婴儿肥，但长开后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哎，小妮儿，俺觉得她是骗子！”
陈旭不想多管闲事。
不过钟小伟却提醒了一句。
此话一出。
戴口罩的求助女生怒目而视，口吐芬芳骂骂咧咧。
钟小伟乖乖闭嘴。
但陈旭不爽了：“小伟，你去附近买几个大馒头过来......”
“好咧！”
钟小伟从不多问，转身离开。
“小姑娘，我看你也不容易，先把钱收着，我来帮她！”
陈旭蹲下来，把妹子钱挡回去。
“我看她挺可怜的，不像骗子吧？”
妹子没走，犹豫说道。
陈旭笑了笑，这妹子让他想到陆知夏，都是那种涉世未深，单纯好骗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