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速并不快，但也不算慢，却能够让大家听得非常清楚。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他说的是中文。
陈省身主动帮忙翻译！
英语是国际通用语言，但是在现场，有来自很多国家的数学教授或者数学研究员。
除大不列颠、山姆、澳大利亚、枫叶国等国家之外，法兰西、日耳曼、斗牛士、北欧雪国、钟表王国、北极熊罗刹国、菊花武士国等母语都不是英语。
既然都讨好不了谁，周志民索性直接用普通话来做报告，而且他也不想讨好谁。
况且陈省身那么主动积极，周志民当然乐意给对方‘一个表现机会’。
可不是周志民傲才视物，喜欢端架子，而是陈省身自己主动要求的，前者根本推辞不了。
报告会是一个小时，由四十五分钟的报告和十五分钟的提问时间组成，跟国际数学家大会的报告时间一致。
当然国际数学家大会还分为一小时报告和四十五分钟报告，二者还是有区别的。
现在是中国数学交流会，全都是一小时报告，没有四十五分钟的报告。
随着时间的流逝，报告也即将结束。
坐在后排位置的白礼春、鲍承先、董海川、麦庆云、祁中兴他们几人，此时都已经目光呆滞，神游天外。
一开始，他们还能够听得懂一部分。
后面就听不懂了，因为太难了。
他们的基础算是很不错了，可魔群月光猜想对他们来说，还是太高端了。
报告会结束之后，提问时间到了，加文奥康纳第一时间举手提问。
但是周志民并没有选对方，而是选择最前排的盖尔范德。
“周，你好，我仔细阅读过你的论文，你能够通过敏锐关注到J函数的第一个重要系数是196884，并且马上想到这是魔群前两位特殊阶数（1和196883）的数量之和，引伸出他们的奇妙联系，我感到非常高兴......”
盖尔范德径直来到讲台上，详细阐述他的问题。
一番夸奖之后，接下来就是捧杀的真正戏码。
“众所周知，魔群和J函数简直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事物，通过周的论文，我们确实发现周已经将这个发现推进了一步，但是！！！”
“我们要构建魔群本身，花去的时间也远比我们在场所有人的寿命加一起的时间还要漫长，因为魔群中包含的元素数目超过了10的53次方，这个数字比地球上所有原子的1000倍还要多......”
“那么周，你准备如何证明呢？这个猜想本身就是空谈和妄想，指望有人能证明它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啪啪啪！
盖尔范德不愧是柯尔莫哥洛夫的大弟子，一下子就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一针见血！
尽管周志民给这个猜想去了一个非常浪漫且富有诗意的名字：魔群月光猜想！
但是大礼堂内的所有顶尖数学家们都非常清楚，这个猜想是那么地可望而不可即！！！
维布伦等几位山姆数学教授，眼神微微一动：看来罗刹国跟内地的关系，岌岌可危呀。
虽然新闻有报道过，赫鲁晓夫已经在疯狂破坏两国之间的亲密关系。
为此不惜转为‘扶持’南亚霸主。
只不过新闻是新闻，没有亲眼目睹，大家都不太相信。
然而眼前发生的事情，似乎印证了这一点。
毕竟盖尔范德在莫斯科的地位并不低，某些程度上来说，代表了罗刹国的态度。
来自东京的几位数学教授，广中平佑等人在鼓掌时，格外用力。
这是他们第一次那么用力鼓掌，前面周志民上台时，他们都只是敷衍罢了。
广中平佑他们现在的亲爹是山姆，跟我们是‘世仇’，自然见不得我们好。
要是刚才周志民选他们来提问，那么他们提的问题肯定会更加刁钻。
周志民提出来的魔群月光猜想，确实构建了许多魔群模和格等数学工具，让魔群和J函数建立了桥梁。
但是想要证明这个猜想，不亚于证明庞加莱猜想，总而言之，非常困难。
段学复、苏步青、江泽涵等人都替周志民捏了一把汗。
不过，讲台上的周志民，面色不变，带着淡然的微笑，道：
“去年，我在证明《奇数阶定理》时，就已经简单阐述过关于群论的未来发展方向....”
群论是数学中研究对称性的核心分支，它通过抽象的代数结构描述物体、方程或物理系统的对称操作。
而有限单群作为群论中的‘基本粒子’，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它们无法被分解为更小的群的直积，因此构成了所有有限群的构建基石。
按照未来的数学发展，有限单群的分类定理证明了所有有限单群都归属于四大类别：素数阶循环群、交错群、李型群和26个散在单群。
这个分量不仅解决了数学中一个根本性的结构问题，还为其他领域提供了强大的工具。
比如周志民提出来的魔群，甚至与弦理论中的高维屋里模型产生了意想不到的联系。
费舍尔、格里森、段学复他们这些人都是群论高手，但是他们也没有构建出更多的‘群’。
相反，周志民在去年的论文中，就阐述了关于魔群（阶约8×1053）等怪物级结构。
并且在这一次的猜想论文当中，构造了魔群的代数结构，已经将群论分类理论推向一个新的高度。
盖尔范德不仅没有看到周志民的贡献，反而站在所谓的‘道德制高点’来批判他，魔群月光猜想根本不可能证明。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一番论述，反驳了盖尔范德之后，周志民最后才说道：
“另外，我不怕告诉你，关于这个魔群月光猜想，我已经有了方向，明年我将会发表关于该证明的论文，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你所谓的空谈和妄想，是多么的可笑！”
唰！
整个大礼堂现场，安静得十分可怕。
包括盖尔范德、维布伦、华罗庚、陈省身等人在内的所有顶尖数学家，都没有想到周志民居然已经找到了方向。
并且还夸下海口，明年就会发表证明论文。
是狂妄无知还是真的已经找到捷径？
毕竟作为最大的散在单群，魔群中海报的元素数超过了10的53次方，实在是太恐怖了。
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如果按照每一个元素数都进行推导论证，那周志民有生之年都不可能完成证明。
至于说瞎猫碰着死耗子，幸运地想到了证明方法，那也不太可能。
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从半年前，周志民发表这篇论文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费舍尔等群论专家们可没少研究这篇论文。
但是大家却没有任何方向，只有满满的绝望。
数学就是这么简单，不会就是不会，想破脑袋也没用。
更何况群论是什么？
其是通过抽象的代数结构描述物体、方程或物理系统的对称操作。
如果是对有限单群进行分类，那么段学复他们还有信心在有生之年，搞出来一些研究。
然而证明魔群月光猜想，他们却是没有什么想法。
啪啪啪！
安静了十多秒钟之后，随即响彻了热烈的掌声。
先不管信不信的问题，但就周志民敢于说出明年必发表论文的话，就让人心生佩服。
要知道，现场可是有三千多人，其中一千多是来自全球各国的数学教授、博士研究生等，他们这群人代表了目前地球数学界最高水平。
所以，周志民要是撒谎了，那这玩笑可开大了。
“还是太年轻了，被人激将一下，就露底儿了，要是做不到....”
段学复一边鼓掌，一边皱眉担忧地暗自想道。
他是内地群论专家，甚至可以说是权威，没人比他更清楚想要证明魔群月光猜想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尽管周志民表现出拥有绝世数学天赋，但数学作为破解宇宙运行密码的学科，它有多难只有搞数学研究的人才知道。
唉！
周志民太草率了呀！
华罗庚倒是没有这样的担忧，他只是单纯地认为周志民勇气可嘉。
初生牛犊不怕虎嘛，谁还没有年轻过呢？
掌声停歇，提问继续。
奥康纳再次被落选，气的他满脸涨红。
不过接下来的多次提问，举手的人数都非常多，他没有被选中，也很正常。
甚至就连他身边的人都没有被选中过一次。
三千多人的大礼堂，人太多了。
十五分钟的提问时间，转瞬即逝。
周志民想要结束，但大家都不让，特别是加文奥康纳，他都没有提问的机会，他准备了很多个问题。
虽然删除了好几个，但还是有五六个问题，一个都没问，他感觉自己要白来了。
不得已，周志民只好延迟了五分钟，但是加文奥康纳还是没有被选中。
结束之后，周志民就去了卫生间，他是跑去经济系教学楼这边上厕所。
如果是在大礼堂附近的话，呵呵，那就甭想上卫生间了。
因为三千多人呢，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人去卫生间，那也是排长队啊。
可能大家会给他插队，但他不想，也不会这么干。
“哇，妹夫，你怎么来我们这儿上厕所了？”
当周志民从卫生间出来时，碰巧就撞见了孙雨彤。
“什么妹夫？叫姐夫！”
周志民瞪眼打趣道，孙雨彤却不乐意，因为她认为自己比宁舒婉大几天，那就是姐姐，而不是妹妹。
两人聊了没两句，宁舒婉、赵玉芝她们也出现了。
赵玉芝看到周志民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虽然已经过去许久，但她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他选择宁舒婉，而不是选择她？
“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宁舒婉脸上的惊讶之色一闪而逝，旋即担忧问道。
周志民摇摇头，简单解释了两句，跟她聊了一会儿今天上午的报告会，然后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