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姐快死了。”
对讲系统的声音全部沉默了。
红发青年嗤笑一声:
“死了亲姐难道不是高兴的事儿么?
百亿资产全是老子的!
我爹妈纯病糊涂了,竟然把公司交给一个女人打理!
她不就是比我多读了几年书么?”
对讲系统里传出同伴的声音。
“额.....夏老大,先恭喜你死了姐姐。
我想说的是,有一辆陌生的车子要追上我们了。”
他们的沉默与红发青年的姐姐的死活无关。
这些飙车党技术挺不错的,车子也是名贵跑车。
可是追上他们的车......好离谱!
红发青年来了精神:
“真假的,南海竟然还有这种高手?开的什么车?”
对讲系统里同伴的声音:
“好像是迈巴赫,但是.....嘶......赵老大你自己看吧。”
红发青年愣了一下。
啥意思?
没懂。
是什么牛逼的跑车?
比我的还牛?
对讲系统里同伴的声音:
“已经超过我们了,朝你那追去了。”
红发青年赶紧瞥了一眼后视镜,整个人都傻了。
没看错的话,是迈巴赫w3吧?
如果不是真的爱车,很少有人能认出,甚至听过这辆车。
因为这玩意有一个相当经典的名字——复古老爷车。
明明是二战前就停产的车中古董,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锈迹斑斑的,油漆都褪色了。
难道见鬼了?
大半夜的出现这么个玩意,还真有些渗人。
红发青年略微一琢磨就明白了。
一定是某个土豪用复古老爷车的外壳改造了个性能强大的车子。
不得不承认你很有钱,能弄到这种老古董,还能改造成这幅样子。
但是......这种车子也想挑战真正的跑车?开什么玩笑?!
红发青年屏气凝神,专心驾驶,暗暗提速:
“挑战我?下辈子吧!”
那辆复古老爷车到底还是追上红发青年了。
红发青年不服气地朝复古老爷车看去。
他倒是要看看追上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人物!
结果,这一看后,红发青年的眼睛瞬间瞪圆,直接失控翻了车子。
他也是命大,竟然没死,只是头破血流地从翻倒的车子里爬了出来。
红发青年看着那辆车子忽明忽暗的尾灯,眼里满是恐惧,腿不停地打摆子。
刚才,他看见了什么?
车子的驾驶位上,有个男人驾驶着车子,副驾驶是一位美女,他俩正在交流。
恐怖的是后排!
有穿着文艺复兴时期衣服的外国人,看似是一家三口,坐得整整齐齐。
重要的是,那些家伙都是半透明的,浑身血迹,脸色惨白,冲他露出诡异的微笑。
红发青年不断地念叨着:
“见鬼了,见鬼了......”
......
江潮生瞥了一眼车后:
“你以后的工作,除了帮我回收禁忌之物,还有留意潜在买家。”
金美婷回头看着站在马路边一脸惊恐的红发青年:
“潜在买家,他么?”
回收禁忌之物金美婷已经了解了,一路上江老板跟自己解释过了。
可是寻找潜在买家该怎么找?
江潮生轻笑一声:
“不是,是她的姐姐。
身处绝境,拥有不俗的社会地位,我很喜欢。”
第8章 杨笑
南海城很大,从南城郊开到北城郊,足足跨越了一整座城。
正常来说,一辆载客大巴车走高速的话,也需要两个半小时。
但驾驶冤魂老爷车的江潮生,只用了二十多分钟。
这并不是冤魂老爷车的极限。
任何禁忌之物都不能过度使用,否则容易造成禁忌之物原本的凶性复苏。
即便如此,可以使用各种禁忌之物的江潮生,也足以肆意行走人间。
当然,前提是身上的诅咒解除。
冤魂老爷车停在了北城郊一处四合院外。
这看起来是某个土豪在这郊区建造出来养老的地方。
方圆十里没有人烟,很安静。
放眼望去皆是绿色,风景确实不错。
只是,深夜中,那敞开大门的四合院空荡荡的。
院子中央散落着白色纸钱,目光继续往前,能看见正室中摆放着棺椁。
披麻戴孝的青年坐在棺椁旁边,眼神落寞。
没有亲戚守孝,陪夜的朋友也没有,只有身影单薄的一个人。
他叫杨笑,杨耀祖的独子。
杨耀祖的祖籍在南海,本人在莲城发展。
这人在莲城算是一个风云人物。
他是莲城的一位地下大佬,被莲城黑白两道称为鬼爷。
鬼爷并不是说这个人跟鬼似的阴狠毒辣,而是说这个人很邪门儿。
当年他只不过是一个跟一位地下小头目混的小混混。
没有聪明的头脑,没有夸张的身手,更没有背景。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愣是成了白龙会的坐馆人。
因为每到他生死关头,或瓶颈之时,他的敌人都会离奇死亡。
有的被车撞死,有的被失足坠楼,有的心脏骤停,甚至有人在洗澡时淹死的。
治安官曾怀疑是他动手杀了受害者,调查了半天,人家都有不在场的证据。
看过监控,画面也明确表示跟鬼爷无关。
就这样,鬼爷这名声算是打出去了。
有人说鬼爷会妖法,有人说鬼爷会下咒,反正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这位就对了。
一周前,鬼爷在睡梦中死亡。
竞争对手吞并白龙会的场子,仇家们落井下石,那些鬼爷的朋友也避而远之,甚至亲戚都不来吊唁。
杨笑在短短一周看透了人情冷暖,用剩下的积蓄买了一辆面包车,将父亲的棺椁运回南海老宅。
他双眼熬得通红,独自一人抱着遗像,在秋风瑟瑟中发呆。
突然,门口有车子的灯光。
杨笑抬眼看去,木然的眼里,逐渐有了光。
不是路过的车辆,而是特意来的。
杨笑已经将家财全部散了出去,满足了仇家与竞争对手的胃口。
所以不会是仇家来沾晦气。
那就是来吊唁的人了。
杨笑直起了腰板,正襟危坐,等着宾客上香,孝子回礼。
渐渐地,他看清了来人。
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人穿着黑色西装,牌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价值不菲,足够当一件珍藏了。
女人很美,穿着黑大衣配黑丝,站在男人身后,为其举着一把黑伞。
皮鞋与高跟鞋在青石地面上踩出‘踏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