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过后，他的身子软绵绵地倒下。
议员长的肉身更加破碎不堪，撒旦的魂魄已逃回了地狱。
两名调查员疯了似的跑过来：
“局长！”
曹野指了指议员长的尸体，以及散落在地上的十一件禁忌之物：
“带回局里。”
调查员们松了口气。
真不愧是局长，被揍成这副模样，还跟没事人似的。他们赶紧去执行任务。
忽然，曹野叫住一名调查员：
“有烟么？真想抽一口。”
调查员摸了摸口袋——
没烟，有打火机。
他捡起曹野落在地上的香烟，掏出打火机：
“来，局长。”
他走到曹野身边，却不见曹野张嘴。
他愣了愣：
“局长？”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曹野——闭上了眼睛，好像睡着了。
调查员的脸色骤然大变，厉声喊道：
“医疗队！”
第287章 一扫六合
夜晚，南海，零号古董店。
美杜莎走到后堂，指尖轻轻抚过一件件禁忌之物，心中惊悸不已。
这些可都是那些曾经的强者留下的遗物——
如今，全是她的了？
她的目光落在货架上贴着的一张纸上。
【零号古董店规则】
规则一：主理人可用店铺中违背自然规律的禁忌之物与客人进行交易。
规则二：主理人每月须将一定量的灵魂之力（寿命）献祭给地下室那尊最恐怖的禁忌雕塑。
规则三：买家死亡后，主理人必须回收遗失的禁忌之物，或收容新的禁忌之物以补空缺。
注：违反以上三点，将遭受古董店诅咒。
规则四：主理人的灵魂受零号古董店守护，不死不灭。
规则五：店铺转让后，上任主理人的记忆将消失。
美杜莎盯着这张纸，眉心微蹙。刚才好像还有第六条规则……怎么不见了？
莫非，那第六条是为黄昏量身定制的？
她收回思绪，重新审视前五条规则。
诅咒……眼下有十二件禁忌之物遗失在外。
她仔细感应——
一件在美旗国，是鬼影手套；
另外十一件在帝都方向。
她思索了片刻。
白天撒旦夺走了那十一件禁忌之物，但他不可能带回地狱。
所以，那些东西应在那位帮自己脱困的男人手中。
依稀记得，那男人叫曹野。
“曹野……”
她呢喃着这个名字，又回忆起天空中那些能喷吐火舌的铁鸟。
“应该是这个时代的人类造物。”
美杜莎自语，由衷感叹：
“人类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那种铁鸟拥有极强的力量，对付普通超凡生物绰绰有余。
她不知道的是，那东西叫反异常二代战机，整个夏国仅此一架，造价是天价。
“该去好好了解一下人类的历史，还有这家古董店的历史。”
她走向大堂，步入柜台，在抽屉里翻找起来。
“主理人手札？”
美杜莎翻开泛黄的册页。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历代主理人收容禁忌之物的事迹，以及一笔笔交易的细目。
那些禁忌之物，尽是众神时代与神陨时代中强者们的遗物——
其中不少是如雷灌耳的大人物。
她一边阅读，一边暗自惊叹。
“不愧是万世皇帝。
即便驾崩后留下的神府，也能有如此威能。”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大堂中响起：
“你是谁？”
美杜莎低下头，拿起紫色纱带蒙住双眼，才抬起头“看向”来人。
她嘴角微微上扬：
“女士，我叫美杜莎。”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
“我听说过你——人峰妲己，帝辛的爱人。”
她重新低下头，纤指在手札上滑动，停在一行字上：
“这里也有你的记录。”
九尾狐妖丹。
来人正是妲己。
她感应到江潮生离开了古董店，连贴身的龙珠、死神镰刀、刑火燧发枪以及遗忘者戒指都没有带走。
她知道，夫君出事了。
虽然夫君说过，要她躲在房间里，在他回来之前永远不要出来——
可妲己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她要看看，是谁拿走了古董店，自己能否将对方除掉。
妲己莲步轻移，行至美杜莎面前，低头瞥了一眼手札，语气淡漠：
“西方蛮夷，你也看得懂夏国字？”
这话侮辱意味十足，美杜莎却不动怒，笑盈盈道：
“你失去了记忆，或许已经忘了——
夏国字是神明之间的通用语。
我不但会读、会说，还会写。
曾经，不少神府以临摹夏国民间书法大师的字为最风雅之事。
而我，是奥林匹斯山中，书法最好的。”
妲己皱了皱眉。
她的确失去了记忆，现在正在慢慢恢复。
美杜莎感叹道：
“皇帝一扫六合，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书同文’。
虽说这些字跟那时候的字不太一样，但我能分辨得出来其中意思。”
妲己最近读过不少夏国史书。
她知道始皇帝一扫六合，统一夏国。
世人所知的“六合”仅指秦国之外的六国，那太狭隘了。
真正的六合，是上、下、东、南、西、北。
“上”代表东天庭、西天堂、佛净土、奥林匹斯山、阿斯加德；
“下”代表无间地狱、九幽冥界、黄泉之国、阴曹地府。
美杜莎笑了笑：
“没想到你连这都忘了。”
妲己面无表情：
“除了夫君之外，其他人我不需要记得。”
美杜莎脸上浮起讶异：
“看来你真的是失忆了。
甚至忘了你传闻中的三绝——
正是因为这三绝，你才被称为‘人峰’。
即便是你的夫君帝辛，乃至一扫六合的万世皇帝，都难以比拟。”
妲己蹙眉：“三绝？”
美杜莎眼里露出艳羡：“那可是所有女人都羡慕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