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碎!
我已经把我查到的一切告知了先生!
怕了吧?知道恐惧了吧?!”
他咬着牙,每说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爽!老子爽得头皮发痒!”
孙护士的眼神越来越凌厉,手中针管一点一点往下压,针尖正对着彭观海的眼睛。
“既然知道是我罩着他。”
一道淡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高不低,却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你还敢来?”
孙护士动作一僵,猛地转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主理人?”
话没说完。
“砰——”
枪响。
猩红色的子弹穿过空气,正中孙护士眉心。
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身子一歪,从床上栽下来,摔在地上。
但没死。
她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身子不自然地扭动着,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江潮生,目光像两条毒蛇:
“主理人,奉劝你,停止调查地狱。
你好好当你那人间的至高神,井水不犯河水!”
江潮生举着刑火燧发枪,枪口纹丝不动。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东西”:
““你在地狱,到底是什么身份?””
江潮生使用刑火燧发枪击中的,是不属于孙护士身上的灵魂。
中了刑火燧发枪还不死,说明这东西在地狱中不是小角色。
孙护士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她的声音变得空洞、悠远,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下传来:
“我主撒旦,向你问好。”
江潮生知道问不出更多了。
他扣下扳机。
“嘭——”
枪声响起之前,孙护士的身体先一步软倒在地。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像一盏被吹灭的灯。
就那么几秒钟,孙护士发出一声嘤咛,捂着脑袋做起来:
“怎么回事......”
江潮生挑了挑眉:
“跑了?”
话音未落——
走廊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
脚步声杂乱无章,有轻有重,有的拖沓有的急促,像是有人在用不同的节奏走路。
然后,彭珍妮发出一声尖叫。
她捂着嘴,瞳孔放大到极限,脸上血色褪尽,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望着走廊两头,满眼死灰.
江潮生转头看去。
走廊两端,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不——
是“东西”。
他们的脑袋不自然地抽搐着,一下一下,像坏掉的节拍器.
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眼眶里布满血丝。有的缺了腿,拖在地上走.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没有一个,是活着的。
“怎、怎么办?!”彭珍妮的声音在发抖,牙齿打着颤。
江潮生不慌不忙地蹲下身,打开背包,从里面翻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
刀刃上全是铁锈,看起来像是从哪个废品站捡回来的破烂。
他把背包随手丢到一边,站起身。
心念一动。
锈迹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片片剥落。
刀刃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幽暗的光在纹路间流淌,瞬间化作一柄巨镰,刃口泛着冷冽的银光。
江潮生左手扛着死神镰刀,右手握着刑火燧发枪,站在走廊中央。
他看着走廊两端涌来的东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兴奋。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
多巴胺?肾上腺素?也许都有。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脏为什么跳得那么快。
多巴胺分泌?肾上腺激素分泌?
或许对于一位情感障碍的人来说,战斗就是快乐有趣的。
大概,这就是为什么自己这类神经疾病的人,多半是反社会暴徒的原因吧。
第218章 一穿N
彭珍妮捂着嘴,望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瞳孔里全是震撼。
那把巨镰,到底是怎么变出来的?
锈迹斑斑的镰刀,一瞬间化作刻满符文的死神之镰。
再加上那把能射出猩红子弹的燧发枪,两件诡异的兵器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秘感。
再想起今晚的乌云之行……
这个男人,真的是神明吗?
“砰!砰!砰——”
刑火燧发枪喷吐着火舌,枪声在走廊里炸响,一颗接一颗子弹倾泻而出。
“啊!!”
“吼!!!”
活死人发出凄厉的嚎叫,一个接一个倒下。
但它们太多了。走廊两端还在不断涌来,密密麻麻,像两股黑色的潮水。
近了——更近了。
江潮生动了。
巨镰在他手中像是有了生命,刃尖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光,精准地刺入一个诡异老人的脖颈。
彭珍妮下意识闭眼,以为会看到血肉横飞的场面。
但没有。
巨镰抽出来的瞬间,刃尖上带出了别的东西——一只婴儿大小的生物。
瘦骨嶙峋,脑袋大得不成比例,四肢细得像干枯的树枝。
它呲着满口细密的尖牙,在空中张牙舞爪地挣扎。
江潮生瞥了它一眼:“就是这个东西么?”
话音刚落。
小魔鬼突然捂住脖子,发出一声刺耳至极的尖叫。
那声音像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刮,尖锐得让人牙根发酸。
下一秒,它的身体化作一道黑烟,消散在刃尖之上。
江潮生挑了挑眉。
我没杀它,它自己死了?
他嗅了嗅鼻子。
空气中只有医院里常见的消毒水味,刺鼻、寡淡,没什么特别的。
……难道消毒水是地狱生物的克星?
不,不太可能。
他低头看着消散的黑烟,脑中念头飞速转动。
或者......是空气。
空气对于这些地狱生物而言是剧毒,这就是它们无法在人间存活的原因。
当然,这只是猜测。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走廊里还在涌来的活死人,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