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兴道:
“老板老来得子,请了个大师给腹中子算了一卦。
大师说,这梦想岛是天然的‘风水龙门’。
来梦想岛游玩的人呢,又都是人中龙凤。
这些人的运势会压住腹中子的运势。
若是关闭梦想岛,等孩子降生后再重新开启,腹中子就能借到那些游客的运气,鲤鱼跃龙门,成为名震夏国的大人物!”
江潮生看到这条带有浓浓封建迷信色彩的说法时,脑子悠悠的转着。
八个月前.......
如果孩子早产的话,八个月确实会降生。
降生后再开启梦想岛度假村,就不存在‘抢龙门龙气’这个说法了。
如果梦想岛度假村的幕后者是邪麒麟,那这封建迷信的说法倒真可能是梦想岛度假村关闭的原因。
邪麒麟不就以佛门子弟自居?
说他是大师......也差不多。
可邪麒麟为什么这么在意一个婴儿呢?
禁忌之物?
一个婴儿跟禁忌之物能有什么关系呢?
江潮生嘴角缓缓挂起一抹微笑:
“我有点期待他能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了。”
孟兴愣了一下,笑道:
“肯定有惊喜,毕竟是我老婆设计的地方。
你要是去了那里,能不能给我拍一张照片?
我还从来没去过那里,不知道我老婆设计的地方是怎样的。”
江潮生看着孟兴,点头,认真道:
“我一周后回来,到时候给你看那里的照片。”
毕竟这个叫孟兴的老板帮了自己的忙。
作为一个情感障碍者,他很看重人情债。
.....
船走得慢,马达突突地喘着气。
海水先是深的,渐渐浅了,清得能看见水底的沙纹。
江潮生站在船头望着远处。
阳光碎在浪尖上,一闪一闪,像撒了把碎玻璃。
“阿弥陀佛。”
苍老的佛号声从身边响起。
江潮生转头看去,是一位穿着袈裟的老和尚。
这艘船是梦想岛附加村的船,叫梦想号。
船上载着二十几个人。
这个和尚是最奇怪的。
船上有一个明显是暴发户的男人,说话没腔没调的,跟小情人吹嘘着自己这趟花了二十多万。
算一算的话......
十多万.....一个人......度假一周。
出家人,哪里来的钱到梦想岛度假?
“知道吗宝宝,来梦想岛度假的只有三种人。
一种是岛主邀请来的文化人,让文化人来给这岛添点彩头,说白是就是来打工的。”
戴着大金链子,镶着金牙的中年男人,搂着一位身材窈窕的少女,瞥着老和尚说道:
“在哥看来,什么狗屁文化人。
要真文人风骨,怎么会眼馋来度假村享受?
真没品味!”
老和尚闭着眼睛,面无表情。
少女眨巴着大眼睛:
“还有一种人呢?”
暴发户轻蔑一笑,眼睛瞥向江潮生,意有所指道:
“还有一种穷鬼,攒了好几年的钱,就为了看看上流社会什么样子。”
少女掩嘴偷笑,眼里有些些许骄傲:
“第三种呢?”
暴发户‘吧唧’一口亲在少女脸上:
“我们这种真正的社会上层呗?
十来万一张票,说花就花了,一点不带心疼的,就是玩!”
突然,一股子寒气笼罩向暴发户。
暴发户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左右看了看:
“岛上的风是大哈。”
少女揶揄道:
“哥哥不会是虚了吧?”
暴发户色迷迷地看着少女,搂着少女朝着背风的船尾走:
“真没品味,今晚你就知道我虚不虚了。”
江潮生轻轻抚摸胸口,低声道:
“老实点。”
他胸口那块,放着九尾狐妖丹。
远处那小岛慢慢地大起来。
房子白白的,簇簇拥拥挤在岸边,白得不太真实——大约是渡假村了。
第196章 梦想岛度假村
船靠岸了。
游客们顺着木桥登上岛屿,迎面是一排穿制服的美女服务生,齐刷刷站在花坛前,笑容像复制粘贴的一样标准。
“这儿真不错嘿!有品位!”
“啧,这钱花得值,真有品位!瞧瞧那些姑娘,一个个跟仙女似的。”
“这位先生做哪行的?”
“你是搞什么来着的?CA?这么洋气?”
“嗨,我最近也在看几个CBD项目。”
一个暴发户搂着年轻女伴,热络地跟周围的人攀谈,声音宏亮得生怕别人听不见。
他努力把自己融入这群气质不俗的游客中间,仿佛多说几句话,就能真的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游客们只是笑笑,敷衍两句。
一来,有些人身份敏感;
二来,这里是度假的地方,不是应酬场;
三来......
梦想岛每周只接待寥寥几位客人。
有心人稍作打听,就能把所有人的名字和背景查个大概。
查得越不真切,就越知道谁不能得罪。
这个暴发户,不少人心里都有数。
家里拆迁得了千把万,现金流确实厚实。
但也只有现金流了。
要是老老实实守着,这笔钱够他舒服过一辈子。
可要搞投资——凭他的本事,能把运气得来的钱,一分不剩全赔进去。
有几个人悄悄把目光投向江潮生。
这个男人最神秘。
他一直在拍照,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游客。
可没人知道他的名字,他的行业,连个虚假的障眼法身份都查不出来。
深不可测。
暴发户见没人搭理自己,讪讪的,只好跟女伴嘀咕:
“咱可别学他到处乱拍,太没品了,跟吃大餐先拍照发朋友圈有什么区别。”
女伴没应声。
她只是个普通大学生,哪见过这种海岛庄园?
眼睛早被眼前的豪华晃花了。
十几名女仆装扮的服务生走过来,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上前一步,优雅欠身:
“欢迎诸位光临梦想岛。我是诸位本次旅程的管家,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
暴发户笑呵呵凑上去:
“真有排面,管家嘿,头一回享受这待遇。”
管家没理他,保持着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