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李定安死不承认,“离那么远,还隔那么厚的一道门?”
这倒是。
于徽音信以为真,眯着眼睛笑:“李定安,你以后要经常谢谢我!”
“好!”李定安用力点头,“化妆吧!”
“嗯!”
……
另一边,陈静姝拿着手机,一动不动。
对面就是酒店,透过玻璃,她甚至能看到熙熙攘攘的餐厅。
隐约间,李定安牵着于徽音的手,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酒杯。
陈静姝没想过见李定安,甚至没想过打电话,她就是想站在最近的地方看看他。
当然,也在等于徽音的答案。
还好,天遂人愿!
于徽音只要答应了,就绝不会反悔……
就像是卸下了千斤巨担,陈静姝说不出的轻松。
权英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看她面无表情,心里一跳:完了,谈崩了?
她又咬住牙,犹豫着要不要冲到对面大闹一场,陈静姝突然转过身。
“你说话……陈静姝,你别吓我,你说话?”
“她答应了!”
“啊?”
“于徽音答应了!”
权英拍拍胸口:“吓死我了!”
她不怕陈静姝哭,就怕陈静姝板个脸。
“那你怎么不高兴?”
“我男人现在和别的女人订婚,我怎么高兴!”
刚说完,连陈静姝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虽然李定安说过,他能搞得定,但得到于徽音的亲口承诺,她怎么可能不高兴?
她心满意足的舒口气:“走了!”
“去哪?”
“回香港,等着他来给我戴戒指!”
“没出息,只是戴枚戒指,你就满足了?”权英“嘁”的一声,又指指对面:“这么盛大的场面,你没想过也来一场?”
陈静姝摇摇头:于徽音说她口是心非,不过是以己度人,她在乎的,根本就不是这个。
不然,也不会一昧的退让。
“他已经做的够好了!”
权英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换位思考,到现在这样的局面,李定安竟然都没有选择谁,更没有放弃谁。不得不说,他固然渣,但能一渣到底,不可谓头不铁。
“王八蛋,便宜他了……”
权英又撇撇嘴:“走了……”
两人收拾行李,其实也没几件,所以很快。
也就半个小时,两人下了楼,礼宾又帮她们叫了车。
临上车,陈静姝又往对面看了看。
不知是不是凑巧,李定安就站在窗边,好像和林馆长在说什么。而恰好,又往这边看了一眼。
就隔着一条马路,陈静姝看的很清楚,李定安没有惊讶,没有愕然,只是扬了扬手,还笑了笑。
他知道我在这里?
于徽音说的?
不可能,于徽音虽然能猜到她在京城,但不可能知道她住在这里。
还有那个扬手的动作……
好神奇?
陈静姝不知道李定安是怎么知道的,但她知道,李定安就是在等她。
那一笑,就是在告诉她:等着,我去给你戴戒指。
她点点头:好,我等着!
权英都惊呆了:她二十四小时和陈静姝在一块,两人从来都没联系过,李定安怎么知道,陈静姝回来了?
还知道住在办酒席的酒店的对面,更知道,她会在这个时间这个点出门?
权英怎么都想不通。
“他怎么知道的?”
陈静姝甜甜的笑了一下:“心有灵犀!”
不可能!
“他举了一下手是什么意思?”
“他说,要来给我戴戒指!”
“嘁!”
李定安还能有千里眼,顺风耳?
正嗤笑着,陈静姝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拿出来点开,然后,像冻住了一样。
但眼睛越来越亮,亮得吓人。
权英瞥了一眼,然后,头皮直发麻。
是一张照片:一只小盒,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戒指。
再看号码,不是李定安还有谁?
这……这怎么解释?
权英惊恐的抬起头,林馆长好像走了,就李定安站在窗边,还在看着她们。
“见鬼了?”
陈静姝瞪了她一眼:“是心有灵犀!”
扯淡?
权英一个字都不信,但她没办法反驳。
因为再没办法解释。
“他一直都这样?”
陈静姝盯着照片,眼睛舍不得挪开:“什么?”
“我是说,这种心有灵犀?”
当然。
李定安从来都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她也从来没有怀疑过,李定安是不是能做到。
陈静姝点点头,又笑了一下:“所以,权英你放心:我会幸福的!”
下意识的,权英想骂点什么,但想想刚才那一幕,又闭上了嘴。
明明渣到了极致,却硬是塞了她一嘴狗粮?
换位思考:不但年轻,还超级帅,有能力,更有担当,还救过自己的命,而且还是两次……
不需要说,就能知道自己的想法。甚至连暗示都不需要,就能确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不想要?
也包括她。
“但纸包不住火,总有事发的一天,到时候怎么办?”
世上当然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既然做了,就要承担责任。
但陈静姝相信,李定安说能搞定,就肯定能搞定。
而不管是她,还是于徽音,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的。
“世间安得双全法?”陈静姝轻轻的笑了笑,“真到那一天,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意思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是吧?
但反过来再想:真有那么一天,李定安好像也不怎么怕?
刚才,陈静姝坐在窗边,给她介绍过和李定安握手的那些领导。
全是不请自来,这是重视到了什么程度?
所以,李定安说能搞得定,好像真能搞得定?
大不了不当官。
再者李定安好像没这个打算。
不然为什么卯着劲的要把他爸爸往上推?
转着乱七八遭的念头,陈静姝坐进了车里:“走了!”
再抬起头,李定安还在窗边。
“不多看会?”
“以后有的是机会!”
顿然,权英就觉得牙好酸……
目送出租车远去,李定安抿了一口红酒,于徽音探头看了看:“在看什么?”
“陈静姝!”
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于徽音吓了一跳,左右看看,见身边没有人,才瞪着眼睛使劲瞅。
“哪有?”
“刚坐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