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
李定安的语气格外郑重,“一半以上的机率,他就在新加坡,既便不在,也肯定有亲信在……我也没奢望你们能在这里抓住他,但可以想办法查资金流向。”
“什么资金?”
“藏品的交易款……既便没人买得起罗汉像,也还有之前拍出去的那些瓷器:相信我,包括假罗汉在内,全是林子良的,他在做局套现……”
“他和谁合作,苏付彼,佳士德,还是藤原?”
“不知道,但我估计,这几家也不知道是他捣的鬼……”
“那真的东西呢?”
“问他!”
信息来的过于突然,王成明根本没办法处理,只能上报……虽然他也不知道,李定安猜的对不对,更觉得不可能。
……
理智而言,李定安也觉得不可能,更难以理解,无法接受。
算一算,十八樽罗汉能到这里,幕后的人耍了多少花招,又骗了多少人?
蒙古、哈国、日本、苏付彼、佳士德、大仓、郭敬之……
可能还要加上国内的好几个部门,其中就包括张汉光。
但直觉告诉他:除了林子良,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至少这樽罗汉像,就是林子良似的。
但再想想:景德的仿古瓷基地、从福州到东南亚的走私线、福清的国转站和窝点、以及缅甸的武装训练基地……
所以,为什么不可能?
……
酒店里,张汉光看着两部手机,一脸懵逼:
一部显示着李定安发来的短信:老张,想不想立功?林子良来了……
另一部,是上面的指令:正在查实,不要轻举妄动……
这儿是国外,我轻举妄动个鸡毛我轻举妄动?
所以,上面又能怎么查?
叶高山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真的假的?”
“天知道?”
“他怎么知道?”
“别问老子……”
……
另一边,陈静姝也在接电话,开的是免提,权英兴奋的声音发颤:
“李定安说,我们这次最少能赚一个亿……一个亿啊陈静姝?”
“嗯,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李定安打电话了?”
“没有,回来再说吧……”
李定安说过:放心,有我在,保证让你的公司红红火火。
但与之相比,她宁愿不要这一个亿,或是这家公司……
……
大厅内的气氛很诡异。
主持人没有介绍,宾客也没有举牌,而是将一张接一张写着字的纸条装进信封,让亲信往上递。
啥意思,掩耳盗铃,多此一举……你还不如直接念呢。
但换个立场:毕竟是从别的国家偷出来的东西,肯定不敢大张旗鼓,这种方式就刚刚好。
没想到的是,竟然有这么多人竟拍?
李定安不好估算这东西能值多少钱,但再少,一樽也在亿以上。所以,东南亚的华商都这么有钱嘛?
咦,唐佳丽也递了信封?
演戏?
不知道,他也没心情管,满脑子都是林子良。
忽然间,心中冒出一丝念头:要不要给搅黄了?
虽然从来没见过面,但不用怀疑,他和林子良已是铁板钉钉的死仇:
沪上拍卖会的龙纹大缸。
江西景德的仿古瓷基地。
福州的中转站,辽东的中转站。
以及,缅甸的武装基地……
一件件,一桩桩,全是李定安干黄的。站在林子良的立场,把他剥皮抽筋都不一定能解恨。
所以,也不差这一桩……
他蠢蠢欲动,想着要不要通过张世波放出点风声,手机“嗡嗡”的响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号码不认识,但肯定不是中国的。
再看内容:想不想知道真东西在哪里?
想的话就闭嘴……
刹那,李定安人都麻了。
我闭你大爷……
他控制住四处张望的冲动。
林子良,绝逼是林子良,要不是,他把手机吞着吃了。
所以,这王八蛋在监视自己……
但能怎么样?
这儿是国外……
李定安咬了咬牙,把手机丢给了王成明。
王成明瞄了一眼,眼皮微跳。
之前虽然惊诧,但更多的是怀疑,怀疑李定安天马行空的思维方式。
但现在呢?
上一次林子良来新加坡,用的就是这个号码。
不敢肯定他人就在新加坡,但完全可以确定,李定安没猜错:假罗汉是他仿的,真的在哪,只有他知道……
他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王成明控制着表情,又一次走出大厅。
与此同时,拍卖师拆完了所有的信封,又敲了一下木槌:“恭喜唐女士!”
唐佳丽起身,稍稍的欠了一下腰。
李定安眼都直了:唐佳丽脸上那种心想事成,如愿以偿的满足感,绝对发自肺腑。
啥意思,弄巧所拙?
还是,林子良六亲不认,连老婆都坑?
第483章 我不惊讶
坐鹿罗汉、举钵罗汉、欢喜罗汉、托塔罗汉……
每一次,客人都像羊群,乌央央的围上去,又慢慢的散开。
然后,兴奋的递信封、递信封、递信封……
再然后,满脸失望,垂头丧气,用复杂且羡慕,以及嫉妒的眼神看着唐佳丽:你家有印钞机吗?
主持人一下接一下的敲着木槌:
“恭喜唐小姐……”
“再次恭喜唐小姐……”
“还要恭喜唐小姐……”
每一刻,唐佳丽都像是这里的神,混身散发着金光的那一种。
直到第三樽罗汉到手,节奏才稍稍一缓。
唐佳丽不要了吗?
不,兔了急了还咬人,何况是人?
十八樽罗汉,她至少要得到一半,所以,策略而已:先声夺人,亮出獠牙,后面才不会一窝蜂的跟她抢……
李定安能看的出来,但他想不通:这些是你男人仿造的,你竟然不知道?
不知道也就罢了,竟然不要命似的抢?
要说演戏……从前到后十多亿,既便一成的手续费也上亿了,这女人脑子被驴踢了?
所以怎么看,都像是林子良设了局,就为了专门坑老婆?
李定安感觉CPU都要烧干了……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一樽樽的佛像被送上台,又一樽樽的拉下去。
信封就像雪片,堆满了礼仪台,装满了一个纸箱又一个纸箱。
疯了,这些人一定是疯了……
李定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权总,从业这么久,见过这么疯狂的拍卖会没有?”
“没见过,但听过……”权英怅然失神,宛如喃喃自语,“十年前,苏付彼和佳士德在香港的联合拍卖会,成交总价一百二十多亿,港币……”
还真有?
“我怎么不知道?”
“那一次拍卖古玩很少,大都是欧州国家不知名艺术家的作品……所以安保措施相当严格,不允许嘉宾携带任何的通讯设备,所有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