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463节

  李定安有点不死心:“地下有没有探测?”

  “探了,地磁、地声、地电都做过,没有地宫。”

  他想咬牙:那还看个毛?

  但就这么放弃了?

  总有那么点儿不甘心……

  “程处长,最晚什么时候,三大殿能进人?”

  “基础加筑的话,最多三四天!”

  “那就三天?”

  “基本没问题!”

  “好,谢谢!”

  李定安松开对讲机,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下班,回宾馆……”

  下班……现在?

  舒静好和方志杰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表:才两点多?

  再看看天……没错啊?

  他们很确定,今天的太阳不是从西边出来的……

  “走啊?”

  于徽音眨眨眼,他们才反应过来,李定安已经走出了十多米远。

  真下班?

  老天开眼……

  ……

  夜里起了风,但还好,不是很大。

  一群人站在考古仓的屋顶,对着古城指指点点。

  吕本之建议,需要扩建考古舱,最好覆盖整座古城。

  不需要建多好,普通的钢屋架结构就行,也就是俗称的彩钢板房。也不需要具备多少功能,能防风防沙就可以,不然没办法发掘。

  当地领导又提议,需不需要把外郭也覆盖进来?

  这就是文物的魅力……

  一行人悄无声息,进了考古舱,换了防护服,又戴了安全帽。

  女副市长眼比较尖,忙招了招手:“李老师?”

  “各位领导,吕院……”

  李定安挨个打招呼,“你们忙,我到前面看看!”

  “辛苦李老师!”

  “应该的……”

  四个人继续往里走,王永谦和左朋下了房顶,跟了过去。

  “李老师还没放弃?”

  王永谦“呵”的一声:“放弃?”

  这是个犟种中的犟种,南墙撞破都不回头。

  但文物就那多,李定安也看了,说是和风水法阵的关系不大。剩下的就是建筑类,地下也没有地宫,等于遗址基本就这么大,再挖就只有地基之类的石头。

  不放弃又能怎么办?

  王永谦快步跟上,语重心长:“怎么说也是座皇城,从历史角度而言,意义比风水遗址更为深远,你没必要再纠结。”

  李定安叹气:“我没纠结,就随便看看。”

  “死心了?”

  “那倒没有……就算这里没有大阵,不还有一处吗?我不信了,谁还能在阴山之北也建一座城?”

  王永谦直摇头:没救了……

  一行人继续往里走。

  应李定安要求,三大殿内的沙土基本清空,又做了初步加筑,基本可以进行进一步的发掘和研究。

  殿瓦早已不存,殿顶多处坍塌,梁、椽之类四处散落,但主体完好,殿墙依旧笔直。

  进了中殿,李定安围着最中间的柱子细细端祥。

  底下是须弥座,两米见方,直径约一米的四方柱耸然而立。

  四面都有星图,合在一起,就是洛书:

  《尚书》:伏牺王天下,龙马出河,遂则其文……

  《易传》: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

  这是河图洛书最早的记载,儒家认为,从此起,古人从蒙昧状态进入文明。

  啥意思?

  意思这两幅图就是中华文明的起源:古人对地理、天象、宇宙、自然,乃至方向、时间、季节、农时的认知,甚至是文字起源,全部来源自于这里。

  类似的说法,在《尚书》、《论语》、《礼记》、《管子》等等等等论著中记载了一大堆。

  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但李定安至少知道,这两幅图是星相学、阴阳、术数以及玄学的源头:伏羲得河洛而化八卦,文王得八卦而治易经。

  管你是搞天文星象、地理堪舆、还是营城造都,或是研究谶纬风水,甚至是算卦算命,理论依据全部来源于这里。

  也不管你祖师是郭璞、杨益,还是赖布衣,学的是《葬经》、《撼龙经》还是《青囊书》,依据的是哪套理论,是阴阳、五行、六爻、八卦,对应的是哪一垣的天象,是紫微、少微、还是太微,统统囊括在这里面。

  再借用《尚书》中的一句:大禹治水,龟负洛书……禹收九牧之金,铸九鼎,分九州……

  管你什么龙脉,这两幅图就是老祖宗!

  李定安盯着柱子,像石雕一样,一动不动。

  所以,哪还需要什么法器?

  整座王城都契合风水,再以河洛镇之,每一座殿,每一道墙,都是法器……

  其他人面面相觑。

  过了好久,王永谦捅了捅他:“嗨嗨……李定安?”

  “怎么了?”

  “别傻站着,掉下块砖头怎么办?”

  哪有砖头?

  顶上的脚手架布的像蜘蛛网,又罩了三层防护网,连颗米粒都漏不下来……

  李定安抬头瞅了瞅,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吧!”

  “啊……前殿和后殿的柱子不看了?”

  “不看了。”

  河图为体,洛书为用……这里是洛书,那另外两幅肯定是河图。

  就只是三幅星图,没什么看头……

  他转身往外走,一行人鱼贯而出。

  王永谦松了口气:“放弃了?”

  放什么弃?

  这里以城为阵,不代表下一处还是以城为阵。

  估计在境外,但万一呢?

  怎么也要研究一下,找出大概位置。

  “等程处长基本清理出内城区域再来,不过估计至少得十多二十天……正好回家过年!”

  听到这一句,方志杰和舒静好都快哭出来了:李老师,谢谢您,难为你意识里还有“过年”这个概念?

  他们还以为,春节得陪李定安在这吹西北风……

  当然不可能。

  李定安只是犟,但不蠢:他自个无所谓,总不能大过年的,让这么多人全陪他在这儿吃沙子吧?

  这会儿,就这地儿,粗略数数,足足百多号人……

  说话间,几人出了大殿。

  各组有条不紊,收集文物、清理街巷、拍照绘图。

  外围工程队正在加固护风栏,看样子是想从原地建仓。

  领导们还没走,正站在后殿外,议论纷纷。

  估计就在讨论那根扎出殿顶的石柱:比如是挪走,修复大殿,以“大唐遗都”为噱头,还是留着,和青龙山的遗址遥相呼应,扩大影响力。

  可能是看到了李定安,他刚准备原路反回,对讲机响了一下,传出吕本之的声音:“定安,大殿中的柱子有什么说法?”

  “那是星柱,你也可以当成风水法阵的法器:河图为体,主常,在左右,代表南北两道龙脉的本源。洛书为用,主变,在中间,代表双龙合脉,方圆相藏,阴阳相抱,相互为用……”

  “这么复杂?”

  随即,吕本之顿了一下,“你刚说什么河图在左右,洛书在中间?后殿这一根石柱的方位,应该就是右吧,但我看着,柱子上像是洛书?哦,还有前殿,也是洛书……”

  李定安骤然愣住:三根星柱,全是洛书?

  不可能。

  既有洛书,必有河图。

  河图代表生成,洛书代表演化,不管在任何典籍,任何学说中,更不管应用在哪一方面,这两幅图都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如果换在风水中:河图为天,为阳,洛书为地,为阴……有洛书而无河图,就代表只有地,没有天……但没天哪来的地?

  孤阴不长,独阳不生……无阳,你布的什么阵?

  “吕院你稍等会,我过去看……”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跑。

  是真的跑,就像一溜烟。

  等其他人追过去,李定安已经绕着柱了看了三圏。

  没错,就是洛书……

  不应该啊?

  “吕院,有没有前殿石柱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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