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定安又不是吃素的?
何况现场这么多警察,哪会给他伤人的机会?
“嗖”的一下,张汉光快的像只箭,一脚踹向腿弯,然后往下一绊,人就跪到了地上。
他一边掏着铐子,又紧紧的盯着李定安:“问啊……继续问啊?”
问你妹……我问了半天,他除了骂我,冲我吐口水,说一个字了没有?
这王八蛋也是真可以,越使唤越顺手?
李定安瞪了他一眼:“问了他也不会说,不过可以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查:地下遂道不是想开就开,管道也不是想装就装……先查出现在过陵区附近的矿井管道安装类的公司。
其次查地下管道类养护公司:如果真的挖了遂道,肯定要时常维护,而且绝不敢雇人,只能自己来……
然后再查铅制涵管类的铸造工司:铅管虽然很常见,但铅铋合金管却不多见,一般的厂子不会造,估计也是他们自己铸的……
也可以查一查送风和输氧设备、地下照明、甚至潜水设备,这些他们造不了,只能买,也只敢让自己人去买……查查购买纪录,再查买了这些东西的人谁和温总有来往……
然后就是查交易和拍卖纪录……温总应该主要负责销脏这一环,文物变现都由他经手,查一查他拍的最多的藏品的来历,应该能查到点东西。最后就是资金流向……不是,这个还用我教?”
“不用……不用……”
“曲处长,我不是说你……”
“我知道……我知道……谢谢……谢谢!”
曲中书兴奋的舌头都打了结,又点头又哈腰。
李定安笑笑:“您客气!”
“我没客气,是真的感谢:多亏了你!”
心里话,至少不用去守水库了。
看温有全就知道: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身体不停的颤栗……显然是害怕到了极致。
所以,李定安刚说的这些,十有八九就是事实。
顺着这个方向查,绝对一查一个准。
就是想不通,他怎么推断的?
李定安能想到查交易纪录、拍卖记录、以及资金流向都挺正常,但前面的那些呢?
由下而上的盗洞、为隔绝声波,盗洞挖在地下水位之下、为隔绝磁波,又铺了铅管……说实话,李定安要不讲,他真联想不到这方面……
他连着做了好几揖,又略显尴尬的走到张汉光身边:“老张,谢了……”
“刚才是谁说我胡来的?”
“我的错,我的错……确实没看出来,李老师还会这个?”
他左右瞅瞅,又压低声音:“江西的案子是怎么回事?”
“他审的,而且是主审!”
张汉光一指李定安,“知不知道是谁给他打下手?代院长……知道不知道谁记录?申学虎……知不知道谁旁观:JX省厅的王助理、南昌海关的郑关长……”
曲中书眨巴了一下眼睛:干缉私的,谁不知道申学虎?
三等功两次,二等功一次,二级英模……所有缉私警察的偶像之一。
竟然沦落到只能做纪录的地步?
代院长更不用说:三十多个省市,有近三分之一的厅、局领导上过他的课……
让他打下手,却让编外人员主审?
奇怪的是,江西方面的领导不但没有异议,反而现场旁观?
太诡异了……
“然后呢?”
然后?
“案子没办完,具体案情我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为什么部里把我叫了回来:打报告、写申请,升处长……”
曲中书又惊了一下。
他惊的不是张汉光升官:他这处长都升多少回了,每次升上去不超过半年就得被撸下来,早成笑话了。
他惊的是李定安:刚开始说是大学生、富二代,之后成了特勤,再之后又成了富一代,鉴定专家,再再之后,又成了国博的研究员……哦不,看架势,好像还是领导?
而这才多久,不能又成审讯专家吧?
这不科学……
抱歉,脚崴了
宅的太久,成了脆皮,怎么崴的都不知道,睡醒后就觉得脚疼。
一下床,擦,针扎似的。
担着还好点,一动就疼,没办法集中精神,如果硬写就只能乱凑。
抱歉,今天得请假。
这一卷也到了尾声,顶多一两章,主角再小装一下,就会进入下一卷,正好查查资料,捋捋大纲。
最后,祝读者老爷们安好!
第330章 都说了你们不会信
世上有没有不怕死的人?
当然有,但绝对不包括温有全。
脸色煞白,白里透青,额头上的血管根根隆起。两条腿软的像面条,踉踉跄跄,跌跌撞撞。
站都站不稳,只能让两个警察架着他……
老二从来不提,东西是从哪掘的,从谁身上扒的,盗洞是怎么挖的,又是怎么遮掩,如何隐蔽的。
温有全从来不问,也不敢问,但至少知道,老二明面上有哪些生意:管道安装、管道维护、地下送风通氧、地下照明……与李定安推断的一模一样。
他确实没有参与盗墓,只管按照老二的安排,把东西从国外买回来,然后请专家鉴定,上拍、竟拍、再请专家鉴定,再上拍,再竟拍……
但有这一条就够了:所有的东西,都是他低价买回来,又高价卖出去的。
也就是李定安所说的洗白和销赃……妥妥的主犯之一。
所以,出不来了……
温有全艰难的抬起头,看了看温曼:泣不成声,泪如雨下。
又看了看付彬:哆哆嗦嗦,颤颤巍巍,战战兢兢……
完了……全完了……
世代发丘,积年倒斗,百年累之,却一朝毁之?
只是因为一场误会?
不!
和女儿任不任性没任何关系,自己贪不贪那一个亿,都是一样的结局。
早就被他盯上了……
他猝然一抖,咬紧了牙关:“你是谁!”
李定安没说话,狐疑的看着他。
“京大的学生?”
“对!”
不可能!
温有全目光急扫,眼眶不停的颤动:法杖、瓷像、花觚、骨灰罐……这些东西,哪件不是荒诞诡奇,冷门文物中的冷门文物,生僻物件中的生僻物件?
在别墅里摆了多少年,又打了多少专家的眼?
省博、国玉鉴、国古鉴,以及故宫……
见过这些东西的客户、同行、收藏家更是多到数不清。
都说只是普通的密宗文物。
换成他,就成了国宝?
还有陀罗尼衾:没揭到第三层,在场的警察、教授、研究员、申馆长、马献明、何安邦……所有的人,都以为就是一道门帘。
最后却成了雍正的裹尸布?
那么多的顶级专家,却不如一个学生?
学生不可能做到,只是通过一块被铅污染过的丝织物,推断出盗洞的走向、长短、深度,甚至能给出明确的侦察方法。
别说学生,专业的警察都不行,至少不会这么快。
不然老二不会安安稳稳、无惊无险的干了这么多年。
学生更不可能指挥着国博的研究员如臂使指,不可能让堂堂处级研究所的所长像跟班。不可能指着公安部处长的鼻子想骂就骂,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
栽了就是栽了,好像没有必要再纠结这些?
但真的很不甘心……
温有全看了看窗外,怅怀着最后的时光,又惆然一叹:“小曼,记住他!”
温曼泪流满面,用力的点头。
李定安不为所动,张汉光却冷笑了一声。
丫得罪的人多到数都数不清,你排都排不上号。
和林子良比,你这只能算小儿科,你见他皱一下眉头没有?
他挥挥手,曲中书点点头,两个警察架着温有全出了会议室。
温曼跟在后面,泪眼婆娑,一眨不眨,仿佛要把李定安的模样刻在脑子里。
李定安只是摇摇头。
帝陵被盗掘,还是建国后的第一起,可想而知案件的性质?
从重从严,以儆效尤,既便是胁从,温曼也轻不到哪里去。
等她出来,早已物是人非……
叹着气,曲中书和段处长又走了过来:“李老师,何馆,时间紧迫,还要辛苦你们,能不能帮忙鉴识,对物证进行分类登记?”
李定安和何安邦齐齐点头:“应该的!”
“张处长,案情重大,必须尽快向上级汇报,必要时候还会申请部里援助,希望你谅解。”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