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鉴宝,我竟成了国宝级专家? 第367节

  “老张,这什么机器?”

  “同位素色散射线荧光分析仪!”

  曲中书愣了一下:“啥?”

  “同位素射线仪!”

  张汉光狐疑的看着他,“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当然知道,案卷中经常会提到:经某某中心同位素检测,物品大致年代为哪一年,具体成份为******

  问题是,真家伙是第一次见。

  曲中书目光急扫:“这是脱玻仪,这是热释光……这又是什么?”

  是一台长的像特大号的哑铃一样的仪器,正在“嗡嗡”的转,他也不认识。

  “强磁计!”

  曲中书一个后仰。

  这个他也知道,但同样的,第一次见。

  和之前那件同位素射线一样,两件机器都是由航空科技延伸而来,两年前基本实现国产,才应用艺术品于断代领域。

  不是一般的准:误差不会超过五年。

  也不是一般的贵,但贵的不是机器,更不是技术,而是指纹数据库。

  打个比方:要检测一件明代官窑,数据库中就必须要有明代各个时期有关瓷土、坩泥、釉料、颜料等等方面的数据标本。

  标本不可能凭空而来,当然要反反复复的实验、论证。

  那实验样本又从哪里来?

  当然是从真正的明代官窑瓷片上面取样。

  瓷器还好点,可以找碎瓷,找不到再用完整的瓷器。最操蛋的是字画和古籍,这玩意到哪里找碎的去?

  只能从完整的真迹上面取样,但一取样,好好的真本也就成残件了,价格一落千丈。

  而且样品要足够多,再打个比方:南宋从建立到灭亡不到一百六十年,但建立相对完善的字画类指纹数据库,需要的实验样本一百幅起步。

  不夸张,数遍全国,也就国博和故宫有这个底气:一是东西够多、够全,二是以陈列和展览为主,相对不怎么注重经济价值,残了也照样能摆。

  所以,有相关技术的单位挺多,但有数据库的,全国只有两家:国博和故宫。

  包括各省市公安机关办案,如果普通的C—14,热释光、脱玻仪等方法无法判断,就只能送到公安部物证检测中心,公安部先自检,有了数据再协调国博或故宫,借用他们的数据库对比。

  难不难不说,不是一般的慢,从送检到有结论,半月都算快的。

  骤然间在自家单位看到传说中的高精尖,就像见了大熊猫。

  “要仪器给仪器,要人给人,张处长,你可以啊?”

  “和我没关系!”

  “是何馆长?”曲中书托着下巴,“但我们和国博没什么交情啊?”

  交情算个嘚儿?

  自己和老何关系够好,但如果说要借数据库,你看他鸟不鸟?

  张汉光扬了扬下巴,“是李定安弄来的!”

  “啊?”

  “啊什么啊,让你开眼,你以为我说的是机器?”

  曲中书一脸懵副……

  何安邦在分析玉筯,崔立在打下手,几位省博的教授围在四周,一脸新奇。

  旁边,马献明和程永权嘀嘀咕咕,眼前摆着一件瓷器:红瓷甪端。

  再一看,程永权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像是在犹豫,应该从哪里下手。

  正比划着,无意间看到李定安,他脖子一缩,又“嗖”的一下,手就背到了身后,:“李……李老师!”

  李定安眯了眯:“老马,老程,你们干嘛呢?”

  马献明眼珠急转:“没干嘛,就看看!”

  扯蛋!

  刮刀亮的晃眼,你以为我眼瞎?

  你俩旁边就是脱玻仪,你当我不知干嘛用的?

  检测玻态均质体釉子……简而言之,检测釉面成份的老化程度,前提是必须要把釉粉刮下来,少了都不行。

  一刀刮不好,东西就废了……

  “想刮一刀对吧?”

  李定安冷笑,“没事,刮……反正你们还有一件,到时赔给我就行!”

  马献明干笑了一下:“你不在谁敢刮?就等你呢,商量一下……”

  “想都别想……这么多机器,哪个不能做无损检测,你偏偏测釉粉?想测也行,先掏钱!”

  两亿?

  把他拆着卖了都不够。

  马献明直摇头:“那算了……”

  看到他,何安邦扬了扬手里的古玉:“过来参谋一下。”

  已经定性了的东西,有什么好参谋的?

  “没时间!”

  回了一句,他左右一瞅,拿起了马献明面前的仪器目录档案。

  “拉曼光谱仪和金相显微仪带了没有?”

  “肯定带了!”

  “能谱分析呢?”

  “也带了!”

  “那就好!”

  “你要做实验?”

  “不做实验我来干嘛?”

  “做几组!”

  “六组!”李定安放下目录,又想了想,“没时间了,让姚组长和程老师分两组,初试复试同步进行!”

  马献明愣了一下,忙挥挥手:“老姚、老程,上机器!”

  “好嘞!”

  两人齐齐的应了一声,当即扔下手里的活。舒静好也打开了包,又取出一件白大褂,哗的一抖。

  李定安胳膊一伸,白大褂就穿到了身上,再一伸手,两只像胶手套也戴到了手上。

  方志杰的动作也很快,开电脑、建档案、调数据库……

  曲中书眯眼瞅了瞅:“张处长,这几位是国博研究员吧?”

  “废话,汉字不认识?”

  他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这几位他都是第一次见,但胸口挂着工作证:瓷器研究组组长姚川,研究员馆员程永权,还有一个资料员,一个研究助理。

  几位的态度,他却有点看不懂。

  熟练至极,也自然至极,特别是那位漂亮的女助理,李定安手一伸,她头都不用抬,就知道手在什么高度,“啪”一下,皮筋就扎紧了袖口。

  没有做过百八十回,哪有这个熟练度?

  还有那位程教授,他见了李定安,好像有点怵?

  马所长也一样,脸上挤着笑,嘴里打哈哈,这态度……他跟何馆长在一块好像都没这样过。

  哦对……还有何馆长,喊他帮忙,他随口一句“没时间”就打发了?

  要不是之前看过学生证,他还以为从哪请来的顶级专家?

  “他这派头……怎么跟领导似的?”

  张汉光呲牙一笑:别的地方不好说,但只要进了实验室,他可不就是领导?

  他第一次见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李定安站在台上,老何和吕院长站他后面,底下是十多号国博和故宫的馆员、研究员,也包括马献明和杨丽川。

  个个腰杆毕挺,目露尊敬……不夸张,真就是尊敬,跟学生见了老师一样。

  声音不急不徐,腔调平静温和,讲的什么……这个他确实听不懂,但不妨碍张汉光以此推断:在实验室,他就是王,何安邦和吕本之都得靠边站。

  他甚至见过,吕本之亲自给李定安打过饭,杨丽川帮他穿过防护服……

  张汉光估计,馆长来了可能都没这个待遇……

  紧了紧领口,李定安开始安排:“姚组长初检,程老师复检,毛老师、楚老师、杜老师、洪老师协助……小舒记录,小方检索……”

  “一、编号22,方型法勺:扫描能谱分析,电镜倍数120,选区勺头、勺背、杆中,分析元素铜、锡、铅……”

  “二、编号19,黄铜花觚,X射线衍射分析,检测区间:锈土层、主锈层、底锈层,检测重点:晶体结构、点阵类型、晶面间距……”

  “三、编号03,五彩瓷尊,EDXRF荧光分析,选区:胎、釉、彩,放射强度KBQ-6至KBQ-10,分析元素钠、镁、硅、铝、钾、钙……”

  “四、编号039,玉婵,ICP-OES光谱定性分析,消液配比:硫酸百分之二,硝酸百分之三,温度25,常压……波长依次为紫外,近红外,红外,远红外,一次爆光……”

  “五、编号021,圆型法勺,拉曼激光显微共焦……光量子频率6.68 x 10^14赫兹……”

  李定安的语速不快,声音也不大,起初并没人在意,但当听到第二件的时候,有人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

  然后,议论的也不议论了,声音越来越小。

  做实验的也不做了,不由自主的转过了头。

  敲击键盘的声音也渐渐消失,偌大的会场内,只剩下李定安清朗的声音。

  都是专业术语,曲中书一句都听不懂,但他奇怪的是其他人的表情:错愕、狐疑、兴奋,以及震惊。

  他左瞅一下,右瞅一下:“他们怎么了?”

  “被震住了!”

  “什么?”

  张汉光叹了口气,又想了想:“我打个比方,你们市同时发生了六起凶杀案,而且是六个凶手干的……”

  “不可能!”

  “听不懂人话?我说的是比方……”

  “哦哦,你说……”

首节 上一节 367/643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