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出了广场,他才想起来,忘了问何安邦,应聘专家组都需要准备什么资料。
“有格式模板,你去文保院办公室,我让他给你下载一份。”
“好!”
打完电话,李定安又回了博物馆。
找人问了问,文保院办公室还在之前的行政楼。
刚到门口,里面传来训话的声音:“舒静好,这可是部里下发的文件,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也能弄丢?”
“这周已经是第几次了……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一挨椅子,不是在打磕睡,还是在打磕睡,就没有不犯迷糊的时候?”
“你晚上干嘛了,抓贼了?”
“对不起,主任!”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算了,你先出去吧……”
女孩低着头出了办公室,不知是没留心外面站着个人,还是有些恍惚,就那么直愣愣的撞进了李定安怀里。
我去,这规模……
李定安忙扶住她……当然,扶的是胳膊。
“啊……对不起……”
女孩抬起了头,迷迷糊糊的看了看李定安,又蹲下捡着文件。
只是一瞬间,却给李定安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女孩很漂亮,皮肤也很白,就是黑眼圈有点重。捡文件的过程中,她足足打了三次哈欠,一看就是没睡醒。
捡起文件,又匆匆道了一声歉,女孩快步的离开。
看着高挑的背影,李定安若有所思: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思索间,等了差不多一分钟,李定安才敲了敲门。
“你好,我叫李定安……”
“噢,李老板,馆长刚打过电话……也是不巧,电脑出了点问题,得找技术人员恢复一下……你看,最迟下午上班,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没关系,又不急着用,我留个QQ号,恢复了之后给我发一份就行,麻烦了!”
“不麻烦……实在是不好意思!”
“您客气!”
客气了两句,李定安出了办公室。路过茶水间时,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到了之前的那道身影。
个子很高,至少有一米七,穿着普通的运动服和牛仔裤,两条腿像是用尺子划过,忒直!
女孩正对着角落,面前是个不锈钢的垃圾筒,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她在抽烟。
再一细瞅,额头顶着墙,眼睛闭的紧紧实实,一道涎水扯着丝,从口角滴了下来。
他都惊呆了:这样都能睡的着,你是睡神吧?
下意识的,脚步都放轻了许多,李定安悄悄的下了楼……
出了博物馆,随便找了一家饭馆对付了一口,李定安又回了潘家园。
……
荣古斋!
任志荣悠哉悠哉的晃着躺椅,又往对面瞅了瞅。
老残居的店门外,李定安坐着把藤椅,一下一下的点着手机,不时就会“哈哈哈”的笑一声。
总有让你哭的时候!
任志荣冷笑一声,进了店里掏出手机。
“小宋,哪呢?”
“还在摊上守着……也是怪了,那小子两天没来了?”
“别急,才两天而已!”
“急倒是不急,就是有点拿不准。任老板,我打问了一下,这小子来的时间虽短,却从没走过眼,感觉有点真本事!”
“他再厉害,能厉害的过吴为民,能厉害的过华山论剑?”
任志荣往对面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那可是让专家组都打过眼的东西,所以你放心往高了要……”
“他要不上当呢?”
“那就再寻摸……我就不信了,还真就没有能蒙的住他眼的东西?”
“知道了……”
挂了电话,任志荣又往对面看了一眼,咬住了牙:老子非报了这个仇不可……
……
日上中天,正是最热的时候,太阳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李定安躺在藤椅上,惬意的呷着茶。
今天睡了个懒觉,快十点才起来,倒是来了潘家园,不过他再没有去转摊。
问关承明要了把椅子,坐到门口后,他又顺手打开了直播间,看粉丝们天南地北的乱侃。
都是一帮沙雕网友,本来好好的讨论着一件事情,但不出十句就歪楼,还巨搞笑。
正在傻乐,听到里面的店员喊:“李老板,东西送过来了!”
“好!”
他一骨碌翻起来,快步走了进去。
茶几上摆着两只礼盒,每盒里面都放着一支像是树根的东西:五十年的老参。
东西不大,主茎也就七八公分,但须却很长,近有二十厘米。
颜色褐黄,味道不是很浓,只能闻到淡淡的药香。
就这么两支,就要六十万,而且还是托关德海的关系,不然都拿不到手。
这是最后一样,回家的礼物算是齐活了。
付完账,他又给雷明真打电话:“我明天回家,你去不去了……怎么去,肯定是坐班车,火车也行……什么,跌份?那你开车来吧……”
挂完电话,李定安又打给何安邦:“领导,别忘了晚上七点全聚德……你就得两斤,你行不行?”
第45章 挨了一巴掌
挂了电话,李定安提着老参回了出租屋。小睡了一会,差不多四点半,他才提着四坛老酒出了门。
叫的是网约车,却等了快半个小。李定安就想,该得买辆车了。
不,要买也是先买房。别的不说,以后收的东西越来越多,放出租屋也太不安全了。
嗯,从老家回来就买……
……
晨风清凉,树枝上长出零星的嫩叶儿,挂满了细密的露珠。
一辆顶着小金人车标的越野稳稳的停在了小区门口。
看着雷明真从车上下来,李定安瞪圆了眼珠:“你敢不敢再骚包点?”
“你懂什么?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你现在好歹也是几百万的身家,让我开个破车送你回去,你不嫌丢人,我还觉得丢份。”
“那雷叔开什么?”
“这车他就没开过……买回来第二天就后悔了,说是太高调,再没坐过。要不是我毕业,这车还在车库里吃灰……”
雷明真又努了努嘴,“要不你也搞一辆?”
“快省省吧,裴太后还不把胳膊给我撅了?”
“也对!”
打开后备箱,两人往车里搬着东西,当看到箱子里只剩四只酒坛时,雷明真一声怪叫:“李犟犟,不是说八瓶么,怎么只剩一半了?”
“请吴教授和何馆长吃了顿饭,一人干了俩……”
“这两人挺能喝呀?”
“酒量也就一般般,是坛子跑酒,一瓶也就剩个七八两。”
“这也一人一斤半了,还一般般?听着你多能喝似的……幸亏我早有准备,看到没?”
雷明真献宝似的指了指后备箱的角落,“盏记的燕窝,正宗的冻顶乌龙”
不管是哪一样,都不便宜,李定安斜着眼珠:“又是你从雷叔那顺的?”
“屁,是老雷亲自让我妈准备的,还说让我以后少跟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多跟你学……我也觉得天天泡夜店没什么意思,确实得向你靠拢……”
“你是觉得交际花没什么意思了吧?”
“不愧是兄弟,还是你懂我!”
“滚!”
两人斗着嘴,小车驶出了小区。
刚上车,系好了安全带,李定安就靠着椅背打盹。
“干嘛了,昨晚上一条龙了?”
“少胡说,那两位都是正经的文化界的前辈,十点不到就散了!”李定安打了个哈欠,“我是心累!”
要捡漏赚钱,还要直播赚技能点,还得应付人情来往,更要开动脑筋对付裴太后。如今又多了一项:读研!
雷明真一脚刹车:“什么玩意?”
“你好好开车,少一惊一乍的!”
“我惊个毛,红灯看到没……不是,你明明弃考了呀?北大你家开的……”
“你没上过研究生?哦,你真没上过……我只是没有面试,又不是分数不够却暗箱操作插了队?只需要根据学校流程递交说明材料,说明没有面试的原因,学校就能补录……
我发愁的不是这个,而是吴教授要我给他做导助,是真助理,合同聘用学校发工资的那种。当然,得是特殊人才才行,所以学校还得考核……”
“我特么……”
那天晚上,老雷说的那些话好像还历历在耳:你信不信,只要李定安想,无论是研究生还是编制,他想考还能考的上……
问题是这已经不是考了,是别人让他上,他还不想上?
雷明真都不知道怎么骂了: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你以后见了老雷,可千万别提,要不然零花钱都得给我断了!”
“噢,对,回来后我就去一趟,好好和雷叔聊聊……”
“李犟犟,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