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比伦人最近得到了一批新装备,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火力很猛,我们已经丢了好几个阵地,应该是接触到了曙光厂或者是曙光厂的一些渠道。”
“如果他们在曙光厂的新产品上再领先我们一步,我们很非常被动了。”
“两个大国虽然表面上在调停,背地里却在给两边递刀子,他们的武器太贵了,而且附带的那些政治条件,根本不是我们能承受的。”
“现在,东大这个供应商价格合理,质量过硬,不附带任何附加条件,是我们翻盘的唯一希望。”
“你一定要尽最大程度去争取,不惜代价!”
阿卜杜拉站起来,“是,部长!我一定全力以赴!”
“明天广交会一开幕,我就带人直奔曙光厂的展位,不管是无人机还是那辆履带车,能拿下的订单我全部拿下!绝不会让巴比伦人抢先!”
“好。”部长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欣慰。
“我等你的消息,记住,胜负的关键,可能就取决于能带回来多少产品。”
“明白!”
.........
另一家专门接待外宾的招待所里,几个小国的采购代表也聚集在了一起,房间里坐满了人。
有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东南亚人,也有裹着头巾,肤色黝黑的非洲人,还有两个留着浓密胡须,目光深邃的中东面孔。
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操着不同的口音,但此刻围坐在一张圆桌旁,脸上的表情却惊人地一致。
凝重,焦虑,以及一种隐藏得很深的急切。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头发花白,精神矍铄,
他是某小国军需部门的负责人,名字叫姆比亚。
他的国家夹在两个大国之间,自从战争爆发以来,周边局势动荡不安,随时可能被卷入漩涡。
他清了清嗓子,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开口了。
“各位,我们今天的碰头会,目的很简单,情报共享。”
姆比亚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我想在座的各位,都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得到了一个消息,东大有一家特殊的供应商,将会出现在明天的广交会上。”
众人纷纷点头,没有人说话,但眼神里的光出卖了他们的心思。
姆比亚继续说,声音压得很低:“据我所掌握的情报,这家供应商的产品,通过稍许改装,在战场上的表现非常出色。”
“煤气罐,钢管,特种化肥……每一款产品都经过了实战检验,性能卓越,而价格只有同等层次西方武器的十分之一,甚至更低。”
一个非洲代表忍不住插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十分之一?姆比亚先生,您确定这个数字准确吗?我在国内听到的也是类似的传闻,但一直不敢相信。”
姆比亚转过头,看着他,目光笃定:“确定,我有可靠的消息源。就在去年,某个国家用他们的煤气罐改装的简易炮弹,”
“在一场防御战中摧毁了十几辆坦克,而每个煤气罐的成本,只有几百美元。”
“你们想想,一发能摧毁坦克的炮弹,三百美元,市面上随便买一发火箭弹都要几千甚至上万美元。”
房间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姆比亚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声音变得更加郑重:
“所以,明天的广交会,我们不能再观望了。”
“我提议,一旦锁定展位,立刻行动,能签多少订单就签多少。”
“不要犹豫,不要讨价还价,不要错过机会,因为在座的各位心里都清楚,我们的国家,等不起。”
一个年轻一些的代表站起来:“姆比亚先生,我同意,明天一早,我就带人直奔展馆。”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语气一个比一个坚决,一个比一个急切。
姆比亚看着这些面孔,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好。”他站起来,伸出手,“那就这么说定了,祝各位明天好运。”
“祝好运。”
几只手掌叠在一起,用力往下一压。
曙光厂的民用产品流入市场这半年来,影响远比林默当初预想的要大得多。
起初,只是一些国家军队小规模试用。
但是煤气罐作为一种廉价的重火力,迅速在战壕里普及开来。
后来,特种化肥的出现,让这种简易火力的威力提升了一个数量级,一发就能摧毁坦克,一发就能端掉碉堡。
很快,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
这种物美价廉的产品,是很多势力急需的。
于是,这一次广交会,比往年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
目标都非常统一,那就是拿下曙光的产品!
第123章 第一天,开展!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默准时睁开眼睛,他没有赖床的习惯,尤其是在今天这样的日子。
他翻身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七点整。
窗外,天色已经发白,远处的天际线上泛起一抹淡淡的橙红。
他穿上深蓝色的中山装,这件衣服从出发前就熨好了,一直挂在柜子里,今天第一次穿上。
对着镜子照了照,整个人看起来精神而利落。
然后他走出房间,挨个敲响了每一扇门。
“起来了,起来了!吃早饭了!”林默从走廊的这一头传到那一头。
赵德厚的房门最先打开。
他已经穿好了衣服,一件深灰色的工装,熨得笔挺,没有一丝褶皱。
头发用梳子蘸着水梳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他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一种兴奋过度的红润,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老赵,起这么早?”
“厂长,我早就醒了,一夜都没怎么睡踏实。”
赵德厚中气十足,“心里老想着今天的事,翻来覆去睡不着。”
“四点醒了一次,五点半又醒了,干脆就起来了。”
接着,李援朝的房门也跟着打开,深蓝色的夹克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厂徽。
“老赵,你那是兴奋的。”李援朝慢悠悠地说,“我睡得还行,该睡的觉得睡,今天还有硬仗要打。”
黄为民第三个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是他从川渝一路带过来的。
他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走吧,吃早饭,吃饱了才好干活。”
然后是陈先进和袁祥辉。
两位教授今天特意换上了压箱底的好衣服,深灰色的中山装,皮鞋擦得锃亮。
他们走在走廊里,腰板挺得笔直,和平时在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模样判若两人。
“老陈,你紧张吗?”袁祥辉小声问。
“有什么好紧张的?”陈先进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又不是我们上去卖货。”
“那你怎么手心出汗了?”
“……闭嘴。”
接着,六个大学生也陆续走了出来。
陈嘉诚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打了发蜡,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成熟了好几岁。
王佩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开衫,干净利落。
大家聚在招待所大堂里,等人到齐了,一起走向街角的早餐店。
早餐是照例的白粥,油条和咸菜。
大家围坐在两张圆桌旁,吃得很快,谁都没有多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气氛,像是一根拉满了的弓弦,随时准备把箭射出去。
林默吃得很快,三两下喝完了碗里的粥,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
等大家吃完,他站起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出发!”
.......
十几分钟后,一行人已经站在了广交会展馆的门口。
展馆是一栋高大的建筑,钢架结构的穹顶在晨光中泛着银灰色的光泽,正门上方悬挂着巨大的红色横幅。
“东大进出口商品交易会”,左边中文,右边英文,字体遒劲有力。
门口两侧竖着两排彩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然而,比展馆本身更震撼的,是门口的人。
人,到处都是人。
入口处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蜿蜒曲折,像一条看不到尾巴的长龙。
队伍里有穿着中山装的国内代表,穿着西装的香港商人,裹着头巾的中东人,以及金发碧眼的欧美采购商。
挤在一起,人声鼎沸,嘈杂得像一个巨大的蜂巢。
几个大学生站在人群外围,眼睛都不够用了。
王佩琪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半天合不拢,声音都有些发飘:
“我的天……这也太多人了吧?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外国人。”
他的目光从一个穿白袍,戴头巾的中东人身上跳到另一个金发碧眼的欧美人身上,又从欧美人的西装跳到不远处几个非洲人的彩色长袍上,眼花缭乱,脖子转得都快抽筋了。
陈嘉诚站在他旁边,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挎包带子,生怕被人给摸走了。
毕竟这时候的治安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其他几个学生更是目瞪口呆。
他们虽然在学校里听说过广交会,但亲眼看到这种万商云集的场面,这种冲击力完全不是书本和图片能比的。
一个男生喃喃地说:“这……这得有多少外国人?”
“一千?两千?我感觉全世界的商人都来了。”
赵德厚,李援朝,黄为民三位主管也好不到哪里去。
赵德厚站在队伍里,脖子伸得老长,不停地东张西望,嘴里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