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了,我妈开始给我介绍寡妇了 第165节

  “各位领导、各位老板,”李科学抄起麦克风蹦上舞台,“咱们不能光吃光喝啊,接下来咱们整点文艺活动。我呢,先给大家抛砖引玉来首歌,唱的不好大家多担待,有唱的好的,我唱完后可以接着上来唱。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台下立刻有人起哄叫起好来。

  李科学走到点歌台前,翻了两页,手指头一戳,点了一首信乐团的《死了都要爱》。前奏响起的那一刻,方圆回头看了看舞台,手中杯里的酒差点洒出来。心想,就你那肺活量,一会别憋死在台上。

  李科学也确实高估了自己的嗓子。他唱前面几句“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还算勉勉强强在调上。可到了副歌部分,嗓子就开始打滑了,那高音他是一点都上不去,只好拿着假音硬顶,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往外凸。

  李科学不怂,还坚持往上飙。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而是他不换气。正常人唱这首歌的几个关键节点上都要换气,但李科学的演唱技巧就是一口气干到底,中间不带断的,就跟水库泄洪似的,开了闸就没有回头路。

  但好在他仗着年轻,肺活量大,愣是把最后的高音拖了七八秒。这八秒里,他脸上的颜色肉眼可见的从红变成了紫。台下三百多号人也都被迫鼓起了掌,都怕这孩子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李科学见掌声响起,才最后松了口气,饶了大家,慢慢落下最后一个音。

  唱完《死了都要爱》,李科学觉得自己小有风采,人也就来了劲,他下台一把薅住乔俊峰的领子说:“去,你也上去,给大伙整一个。”

  乔俊峰先是推辞了两下,但最后还是被安宁从后面推上了舞台。他在点歌机前给自己点了首黄品源的《小薇》。开始他唱的也算中规中矩,也在调上,但越唱他的表情可就越深沉起来,唱到一半的时候,他开始直勾勾地盯着邓亮亮那桌看,搞得大家都以为他在唱“小亮”。

  安宁最后也没逃过李科学的魔爪,硬是被李科学拽上去唱了首《大花轿》。这小老弟嗓门倒是挺大,但是节奏感基本等同于零。他这歌唱的是伴奏走伴奏的,他唱他的,两条平行线从头到尾就没碰到过一起。但好在他舞台动作丰富,唱到哪里便扭到哪里,从头到尾给人一种新郎感。

  被科学电子的几个怪物这么一搞,台下的气氛立刻起来了。有几个装机店的老板可能也是喝到位了,开始跃跃欲试,一个接一个的上台献歌。有的唱《两只蝴蝶》,有的唱《2002年的第一场雪》。大家反正都没经过专业培训,唱的自然也就跟好听不挨边,但大厅里的热闹劲可瞬间足了起来。

  李科学笑嘻嘻地站在舞台侧面,指挥大家排队点歌,忙得不亦乐乎。这期间,他偷偷瞄了一眼主桌,发现赵振宇正翘着二郎腿,脑袋跟着台上的音乐左摇右晃,皮鞋也在地板上一下下打着拍子。他那节奏虽然跟音箱里的节拍对不上,但他的热情可是没人能比的。

  李科学心想,这赵主任看样子是坐不住了。他立刻拿起麦克风,一步窜上舞台,冲着赵振宇的方向喊了一嗓子:“赵主任,我可听说您唱歌可是一绝呀!今天能不能给大家来一首啊?让大家也大饱耳福一番。”

  李科学此话一出,舞台下有急于拍领导马屁的老板立刻跟着起哄道:“赵主任来一个!赵主任来一个!”

  赵振宇坐在主桌上,谦虚地摆了摆双手,露出一副难为情的表情,嘴里连连客气道:“不行不行,我唱的不好,还是大家唱吧。”可他的身子却已经开始往椅子边挪了,双脚也从翘着的二郎腿上放了下来。

  李科学一看,赵主任这不是就是想摇起来吗?他马上跳下舞台,来到主桌,亲自去请赵主任。台下其他业户也鼓起了掌。

  最后赵振宇实在架不住大家的热情,再加上今天喝了几杯茅台,血液里那沉睡了四十多年的文艺细胞也苏醒了。他扶着桌子站起来,整了整白衬衫的领口,挺着大肚子,迈着四方步走上了舞台。他接过李科学递来的麦克风,清了清嗓子,扫了一圈台下三百多号人,笑容可掬地说道:“那我下面就给大家来一首《青藏高原》吧,唱得不好献丑了。”

  台下先是鸦雀无声,不过一秒后,掌声便开了锅。大家都心想,这可是《青藏高原》呐,能站在舞台上说来一首《青藏高原》的人,要么是真有两把刷子,要么就是真不想做人了。但看赵振宇一脸从容,大家都觉得赵主任应该是深藏不露,露一下后要你命的高手。

  随后,悠扬的藏族风情旋律在大厅里飘起。赵振宇跟着旋律闭上眼睛,摇晃着肩膀,酝酿了三秒情绪,开嘴唱道。

  “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第一句出口,李科学就把脸扭到了一边,因为赵主任的调起高了,高得还不止一点半点。赵振宇的嗓音本来就是那种偏粗偏闷的中低音,这一上来就硬着往高音区拔,就像让一辆夏利跑出法拉利的速度,到后边他肯定发动机得冒烟。

  但赵主任也是条汉子,即使发现自己起高了,他也硬着头皮往下唱。前面几句,他还能勉强撑得住,嗓子里发出的声音虽然有点拧巴,但好歹也能让人听出来,这是个歌声。

  可到了“亚拉索”三个字的时候,整场的灾难降临了。

第199章 大姐你怎么进男厕所了?!

  “呀啦嗦!咳咳,咳咳咳。”

  赵振宇的嗓子突然就跟一脚踩在香蕉皮上似的,在高音上直接打了个滑,声音也随之直接干劈叉了。麦克风里传出一阵不是人动静的动静,可想而知现场是多么的尴尬。

  李科学站在舞台侧面,两只手死死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都快憋出内伤了。台下的人更是绷不住,但毕竟这是管委会的主任,大家笑也不敢太放肆,一个个表情拧巴得跟便秘似的。

  赵主任自己倒是没什么感觉,因为他刚开口的时候就已经自我陶醉地闭上了眼睛。加之自以为很迷人的声音早把自己哄成了巨婴,所以,这台下人的表情他根本看不见,或者说,他根本不屑看。因为他已经把自己唱瞎了。

  到了那句“那就是青藏高原”的时候,赵主任已经不单是精神状态出问题了,他已经开始生理状态也出了问题,他脸上的红光越憋越重,也奔着李科学刚才那紫色而去。他缺氧了,眼前开始出现模糊的光斑,腿也开始发抖,身体倾斜着慢慢向后仰去。

  但他不气馁,他还想借着抬头挺胸后仰,把这口气再往上提一提,可就在他准备冲刺最高音的时候,他那二百来斤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后倾倒。

  李科学一个箭步冲上舞台,一把顶住赵主任那团肉球,同一时间,他另一只手举起麦克风,张嘴就把赵主任那句未完成的“那就是青藏高原”接了下去。

  他故意唱得比赵振宇还难听,还不是人,估计他爹李中国出殡那天,他都整不出来这动静。

  毫无意外,台下的人终于绷不住了,三百多号人放声大笑,所有的笑点全部落在李科学身上,对着他指指点点,李科学也不害臊,他抚稳赵振宇,举起左手对台下送上飞吻。

  此刻赵振宇也缓过劲了,他提上一口气,听着台下的笑声,转头看了看李科学那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模样,原本因为自己嗓音劈叉而尴尬的心情一下子就散了,他甚至还有些洋洋自得,觉得自己唱得不错,至少比旁边这小子高音甜,中音准,低音沉,总之一句话,就是通透。

  这一出其实是方圆平时教给李科学的东西:在任何有级别比你高的人物在场的社交场合,一定要记住一条铁律,千万别把自己当人。在领导丢人之前,你要比他丢得更狠,替他把所有台阶都找出来。因为领导要的是面子,你要的是实惠。领导唱歌跑调了,你就要比他唱得更离谱、更跑调;领导上厕所没带纸,你就要拉完提上裤子就走。因为这样你才有进步的空间。

  这不叫谄媚,这叫生存的智慧。古往今来,能把这套东西玩明白的人,没一个混得差的。

  随后,李科学拿起酒杯,对着赵主任连说三个好。赵振宇也红光满面地接过乔俊峰小跑递上来的酒杯,跟李科学碰了一下后,仰头一饮而尽,那豪迈劲跟自己刚从青藏高原下来的藏族汉子似的,整个人也仿佛年轻了十岁,小西裤下的腿也抖得更有劲儿了。

  他喝完酒后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对李科学说:“科学呀,我再来一首。”

  李科学赶紧问道:“主任,您还想唱什么?”

  “我再来首《精忠报国》。”

  李科学差点没绷住,心想,你今儿有我兜底,就特别有信心呗?这是准备拿我一个人往死祸害呗?行,满足你!

  李科学又跑到点歌机前,给他点了首《精忠报国》。不过这首《精忠报国》比《青藏高原》可好唱多了,调子虽然也很高,但其实你不用硬往上唱,你喊就行,因为这首歌主要看的是气势,赵振宇这体格子,最不缺的就是气势。

  前奏响起,赵振宇的中低音在这首歌的前半部分反而有了用武之地,唱得也算朗朗上口。

  “狼烟起,江山北望”,他唱出来的时候还真有那么点沙场秋点兵的味道。到了“马蹄南去人北望”的时候,他甚至还加了一个握紧拳头,四十五度角挥向天空的动作,颇有些狗肉将军的气派。台下也是一片叫好,赵振宇颔首挥爪,已经美得不行了。

  方圆看了眼舞台上的赵振宇,笑了笑,他把酒杯放下,对刘媛媛和孙薇薇说了声:“我去趟洗手间。”然后就从旁边的侧门闪了出去。

  他没有去大堂的公共卫生间,因为他知道那地方估计已经排上队了,一群喝多了的三好街小老板肯定是站在小便池前吹牛呢,自己进去必然会被他们堵着聊天。你说你刚一拉开裤门,旁边就有人来句,“方总,一会咱俩喝一个啊!”,“方总,咱以后就是哥们了!”然后大手一搂你肩膀,你尿还是不尿?你要稍微一抖,谁都别想干干净净的走出厕所。

  所以他一拐弯,穿过一楼大堂,走到拐角处一个很偏僻的员工通道里,推开了一扇贴着“员工专用”的厕所门。

  这个洗手间是他上辈子在大民族酒店吃饭时偶然发现的,位置很隐蔽,不常来这酒店的人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而且这里还很干净,因为平时没什么人用。

  方圆先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凉水往脸上拍了一把,胃里的酒气瞬间翻涌了一下。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低头看着自来水流在白瓷盆里打旋,脑中思索道:苏畅今天怎么会突然来了呢?这人不请自到,又送红包又送牌匾,喊我这方老弟喊得也叫一个亲切,他怎么会知道我今天乔迁开业呢?

  这让方圆不由得把黑加工厂耿彪被捕的画面和苏畅联系到了一起,他心中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这黑加工点是不是跟苏畅有关啊?难不成是他开的?

  这时,走廊忽然传来一阵高跟鞋走路咔哒咔哒的声音,节奏很快,由远及近,像是有人在赶路,又像是在追人,那声音很快便来到了男厕所外面停了下来。

  方圆正纳闷的时候,男厕所的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刘媛媛一个侧身闪了进来,随后她反手就把门锁给拧死。

  方圆惊讶地抬头看着她。刘媛媛背靠在门板上,双颊绯红,眼尾那条细细的眼线被酒精洇开了一小点,晕出一小片烟熏的迷离。她胸口起伏,不知是走得急,还是酒劲上头,墨绿色的包臀裙往上窜了一大截,露出膝盖上方一段白花花的大腿。她嘴角一弯,狐媚地瞅了方圆一眼。

  “我去!这是男厕所,你怎么进来了?”

  方圆退后半步,腰顶在洗手台上,惊呼道。

第200章 洗手间里的几何解法

  刘媛媛没说话,她踩着那细高跟往前走了两步,鞋跟在瓷砖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

  她来到方圆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衬衫,用力地往下使劲一拽,方圆被迫低头。

  两个人的脸距离不到一寸,方圆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红酒混着香水的香气,这香味让人陶醉,又让人觉得带着一丝危险。

  刘媛媛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你是个坏人。”

  方圆笑道:“我哪里坏了?”

  刘媛媛没笑:“你哪都坏。”

  方圆嘴角露出一丝无奈:“那我坏,你也不用追到男厕所来告诉我吧?你可以在外面找个舒服的地方告诉我吗。”

  他话音还未落,刘媛媛仰头,直接用嘟嘟唇堵住了方圆的嘴。她完全没有礼貌性的试探,和尊重的征求一下方圆的意见,就那么直接。

  那嘟嘟唇的触感软得不可思议,让人瞬间头皮发麻,仿佛脑中有一股电流,直冲天灵盖。

  紧接着刘媛媛的手一把搂住方圆的脖子。

  方圆本能地抬手想把她推开,他这一掌下去,刘媛媛本能的一缩。

  方圆赶紧把手抽回来,可对方不给他逃跑的机会,又一把扣住他的手,放了回去。

  方圆已经感到自己的理智正在崩塌,就跟一个充满电的手机,突然来到了哈尔滨,一分钟前还是百分之百的电量,一分钟后便要关机的感觉。无力无助无解。

  此刻,绿裙子也整个都压在了黑西裤上,裙摆蹭着裤腿发出沙沙的声响,炙热的心跳透过薄薄的的布料,滚烫地传向彼此的(填空题)。

  三分钟、四分钟还是五分钟?方圆已经分不清了,确切地讲,他也不想分清,他已经完全被打败了。他伸出手,顺着那绿色的腰线慢慢向上移。可是就在此时,他脑中突然想起了苏琪,那粉红色的脸蛋,还有那双明媚的大眼睛,让他瞬间清醒。他用力地捏住刘媛媛的肩膀,把她推开了半臂的距离。两人互相看着对方,都在喘。

  “这大厅里有三百多人呢,你闺蜜还在桌上坐着呢,我看你是疯了。”方圆的胸口剧烈起伏。

  刘媛媛后退一步,身体靠在身后的门板上。她的嘴唇好像肿了一圈,本来就很嘟的嘟嘟唇,现在更嘟了,红艳艳的,跟刚被咬破的樱桃似的,秀色可餐。她慢慢舔了下上唇,舌尖从左滑到右,滑得方圆头皮发麻,这娘们太妖了。

  她眼眶微红,但嘴角依然弯弯,笑得满不在乎。

  “刺激吗?”她歪着头看着方圆。

  方圆没说话。刘媛媛又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得逞后的快意,有酒后的放肆,还有对方圆深深的眷恋。

  “以后我会让你更刺激。”

  说完,她低头理了理裙摆,把窜上去的那截布料往下拽了拽,然后转身拉开门锁,头也不回地踩着高跟鞋走了。高跟鞋的声音由近及远,清脆从容,跟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方圆一个人站在洗手台前,久久没动。他的心跳已从胸口鼓到了耳膜,就像有人拿把小锤子在他脑子里干装修。他看了一眼镜子中自己的衬衫领扣,第一颗扣子已经被拽开了,第二颗也歪了一大截。他低下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右手掌心还残留着几分钟前的温度和触感,那团波涛汹涌的重量好像还压在手心里,久久不肯散去。

  他拧开水龙头,自来水哗地冲了出来,他又往脸上泼了三把水,扯了两张纸巾,使劲地擦着嘴。镜子里,方圆的唇角一片红色唇印,那像是胜利者留下的一面旗帜,仿佛再向守城人宣布,她到此一游了。方圆又使劲地搓了两把,总算把那红印清理干净。

  方圆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双手撑在台面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

  “我为什么有种负罪感呢?”他对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

  水龙头还在开着,哗哗的流水声在空荡荡的洗手间里回荡着。他关掉水,整了整衬衫的领口,深吸一口气,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传出来的是赵振宇那磕碜的歌声,“亲爱的,你慢慢飞”,《两只蝴蝶》。可方圆此时脑子却是两片嘟嘟唇,软,真他妈的软呐!那是让人一生都忘不了的软。

  方圆走出厕所后没多久,他身后一扇隔间的门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推开,一个男人提好裤子走了出来。他没有着急去洗手,而是小跑到洗手间的门口,拉开一条缝,眯着眼看向走廊尽头那个正在往大厅方向走去的背影。

  那男人嘴角歪了一下,当方圆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他才把门松开,走回洗手台前,慢条斯理地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推门走出卫生间。

  方圆回到宴会厅的时候,大厅里的画风已经跟他走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刚才还是科学电子的乔迁宴,现在已经变成了三好街2003年卡拉OK争霸赛了。

  这里没有评委,也没有奖品,只有一群喝得五迷三倒的中年男人在舞台上肆意地放飞自我。

  李科学此刻正站在舞台中央,他左手搂着个秃顶,右手揽着个穿花衬衫的秃顶,四周围了一圈半秃不秃的妖魔鬼怪,大家对着三个麦克风在嚎《朋友》。

  方圆发现赵振宇居然也在人群中,他单独搂着个不认识的胖子,两个人都闭着眼,小脸蛋微醺,摇头晃脑地唱朋友,状态十分陶醉又友好,跟两个抱团取暖的企鹅似的。

  此时台下也是乱哄哄一片,有的结对拼酒厮杀,有的互留名片进行商业社交,有的拍着桌子在互相吹牛逼,总之,大厅内一片和谐,一片吵闹。

  方圆在门口站了一会,然后穿过人群,走回主桌。

  主桌上,苏琪正坐在原位上,她面前摆着两个杯子,一杯是果汁,一杯是矿泉水。她正笑嘻嘻地靠在周倩肩膀上,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周倩则一脸生无可恋地托着她的脑袋,扶着她的身体,让她尽量坐直,不要倒下。

  周倩这一天,既要看着自己那骚哄哄的爹,又要伺候自己这犯了花痴的闺蜜。

第201章 一桌杯盘狼藉,和两个心怀鬼胎的女人

  方圆拉开椅子,坐在苏琪身旁。

  苏琪见他回来,立刻从周倩身上弹起,歪着头靠向方圆。她身上也有股红酒混着香水的味道,这味道跟刘媛媛身上的味道很像,像得他心里有些发毛。

  苏琪小声问他:“你去哪了,这么久?”

  “刚才酒喝得有点多,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苏琪心疼地搂住他的胳膊,仰起头在他嘴上嘬了一口说:“老公今天真是太辛苦了。”

  方圆摸了摸她的头:“我不辛苦,倒是把你给害苦了。”

  他拿起桌上的橙汁递到苏琪嘴边,苏琪幸福得像个小女人一样,张开嘴,咕咚喝了一口,然后凑到方圆耳边,小声说道:“你今天在台上讲话的时候,底下有好多女的都盯着你看呢,我不高兴了。”

  方圆笑了笑:“我想今天看你的人应该比看我的多,我老婆实在是太漂亮了。”

  苏琪笑嘻嘻地伸出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可我就看你呀。”

  “我也一样,我只看你。”

  苏琪把脸埋进方圆的肩窝里,使劲蹭了蹭,像只小松鼠找到了自己的窝似的。方圆搂着她,闻着她头发上洗发水的香味,胸口一软,像是被人揪了一下,负罪感似乎又加重了一分。

  刘媛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座位上,方圆用余光扫过去的时候,她面前的红酒杯已经换成了矿泉水,她的口红已经补过了,唇色完整又饱满,跟一朵刚浇完水的小花似的,看不出任何被蹂躏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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