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把盒子一把扔她手中：“给你买的！你戴上看看，喜欢不。不喜欢一会把它退了！”
李雪立刻一把搂住方圆的脖子，“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搞一个这么浪漫的仪式跟我求婚，疼不疼啊？我答应你。乖，别生气了。”
方圆此时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自己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李雪抱完方圆，立刻打开盒子。
盒子里铺着深蓝色的绒布，一只黑天鹅安安静静地躺在正中间。
李雪的嘴慢慢张开。
然后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她两只手再次搂住方圆的脖子，嘴唇直接亲在他脸上。
方圆现在都已经懒得躲了，就跟个进了十年窑子的婊子似的，很正常地接客了。
童笑站在两米外，手里的相机自然而然地举了起来。但看到方圆的表情后，又默默地放了下去。
“喜欢不？”方圆把李雪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
“喜欢死了！我要戴上！快快快，给我戴上！”
李雪把黑天鹅从盒子里拿出来，递给方圆。
方圆站到李雪身后。
把项链给她戴好，然后走回她前面。
黑天鹅坠在李雪锁骨的正中间，折射着棚顶上的光。
童笑也走上前看了看吊坠，一脸的羡慕：“真好看。你哥眼光可真好。”
“他眼光本来就好啊。要不能选我做他老婆吗！”李雪摸着胸前的黑天鹅，低头笑着。
童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拍了拍相机道：“你这套餐还能再拍一组。我觉得你俩可以来一组兄妹照。”
“哎？这个好，拍这个！”李雪一把拉过方圆就要往摄影棚里跑。
方圆被她拽得一个踉跄，“我不会拍照，你别逼我啊。”
“你坐着就行，造型我来摆。”
李雪使劲地拉着方圆往摄影棚走去。
方圆回到沙发上，把那个买给李婶的金摆件拎上，跟着俩人进了摄影棚。
摄影棚比他想象的要大。三面墙上挂着不同颜色的背景布，地上摆着各种道具。
李雪站在镜子前面照了照，摸着锁骨上的黑天鹅，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了一道缝。
童笑给方圆搬了把椅子放在绿布前。
“哥，你坐这儿就行。自然点。李雪，你就随便靠着你哥，你来摆造型，想怎么摆就怎么摆，随性就行。”
方圆坐下。
李雪凑过来，一条胳膊搭在方圆肩上，头往他肩膀上一歪。
“近点。”童笑举着相机。
李雪往方圆身上又贴了贴。
“再近点。看镜头。”
“好。换个姿势。李雪你可以站到后面去。手搭在你哥肩上。”
李雪绕到方圆后面，两只手搂住方圆的脖子，下巴搁在他头顶上。
“好！完美！”
“再来。你俩互相看着。”
方圆回头看李雪。
李雪低头看方圆。
她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方圆心里清楚，那不是看大哥的眼神，那是看情人的花痴表情。
童笑在镜头后面轻声说了句：“真好。”
拍了大概二十来张，童笑放下相机：“够了。这组出来效果肯定不错。”
李雪跑到童笑身后看相机屏幕上的回放。
“天呐这张他看我的那个表情也太帅了吧！这张一定给我留着啊！”
方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从摄影棚里走出来，在休息区继续等李雪。
二十分钟后，李雪从试衣间换回校服蹦跶着走出来。头发也扎回了高马尾。
但锁骨上那只黑天鹅却没摘。从校服领口露出来半截银链子，隐约可见。
童笑给他俩各倒了杯水，三个人坐在休息区，开始聊后面的事。
“一共拍了三百多张。”童笑翻着相机里的计数器，“你这个套餐是送三本精修相册和七十张底片的。过几天你们过来选片，决定留哪些。”
方圆喝了口水，“我可能后天就走了。陪不了她选片。”
他看了看李雪。
李雪正捧着水杯吹气，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舍。
方圆转回头问童笑，“三百多张里面，除了套餐送的那七十张底片之外，要是想多选，一张加多少钱？”
“五块。”
方圆站起身走向前台，他从钱包里数了五张百元钞票。
“你给我多加一百张选底片的钱。到时候让我妹子自己来选。”
前台接过钱，又是笑得一脸灿烂。
童笑在后面竖起根大拇指。“李雪你命真好。我要是有这么个哥哥就好了。”
“哎，可惜啊。他过几天就要走了。”李雪往沙发上一靠，一脸的惆怅。
童笑和方圆对视了一眼，没再说话。
方圆拿起所有的袋子，叫上李雪，“时间不早了，咱们得走了。”
第137章 李婶也恋爱了
俩人走出影楼时天已经黑了，方圆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已经七点了。
这时他手机进了个电话，方圆随手接了起来。
“小圆，你俩在哪呢？啥时候回来？”李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马上回来了，我们正准备打车往回走呢。”
“行，那早点回啊，我饭都做好了，别在外面吃了，回家吃，我和你叔等你俩呢。”
“好”，挂了电话，方圆好不容易才拦下一辆出租车，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的挤进了后排。
李雪先把一堆购物袋在后座上放好，抱着方圆的胳膊，把脑袋枕在他肩膀上。
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往后退去，出租车汇入了车流。
“方圆哥。”
“嗯？”
“你今天……是不是给我花了好多钱啊。”
“咋了，你要还我？”
“又是衣服又是鞋的，还拍照，还项链，这算下来……的有一万了吧？”
“那你打算分期还是一次性还清？”
“我没跟你开玩笑”，李雪使劲儿往他肩膀上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我要是不嫁给你都不行了。”
方圆看着窗外叹了口气。
“你怎么又来了？”
“你干脆娶了我吧”，李雪抬起头，看着方圆的下颚线，“我们家哪还得起你这么大人情，我爸那人又不喜欢欠别人的，你要是不娶我，他一辈子心里都不踏实。”
“你还把你爸搬出来一起讹我！”方圆没好气的说。
“你闭嘴！烦人”，李雪又把头埋回了方圆的肩膀。
窗外的路灯光射了进来，照亮了李雪半边光滑的脸，她锁骨上的黑天鹅也静静的反着光。
这一刻，这丫头褪去了影楼里的那份妖艳，又变回了十七岁少女的模样，干净又清澈。
方圆把头转回，看向前方。
“娶你肯定不行，不过你要是乐意卖给我当个童养媳，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李雪的脑袋在他肩窝里动了动。
“嗯，行，咋的都行。”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方圆颇为惊讶。
“只要你肯要我，我咋的都行”，李雪闭上了眼睛。
“不是，你能不能活泼点？整的跟要念诗一样”，方圆捅了捅她的脑袋。
李雪没动，只是继续搂着他脖子。
“我累了，想睡会儿。”
出租车继续往前开着，窗外的鹏城夜景一帧一帧的倒退，画面安静流淌。
李雪没再说话，只是把头靠在方圆肩上，两只手紧紧抱着他，闭着眼睛，呼吸轻缓又柔顺，她只希望这车就这么一直开下去，永远别到终点。
……
半个小时后车到了小区楼下，方圆推醒李雪，付了车费后，俩人才拎着东西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李雪忽然踮起脚尖，仰头对他说，“你能亲我一下吗？就当是我十七岁最后的礼物，好不好？”
方圆点了点她的脑门，“不行，主动亲未满十八岁的，是要被枪毙的。”
李雪推了他一把，“真没劲。”
这时电梯到了李梦家的楼层，门一开李雪就恢复了常态，蹦蹦跶跶的跑了出去，抬手就是咣咣的敲门，李婶很快给二人开了门。
李雪左手三个袋子，右手三个袋子，走路带起一阵小旋风，方圆跟在她身后，手里也拎着一堆，餐厅的饭桌上已经摆好了四个菜，李梦则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
两口子看见二人手里这大包小包的一堆东西，脸上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满是吃惊。
“你俩这是抢劫去了？哪来的这么多东西啊？”李婶把门关上问道。
“方圆哥今天给我提前过生日！”李雪把袋子往沙发上一扔，满脸的兴奋，“妈你看，这些全是他给我买的衣服！”
“你这买的也太多了吧？”李婶走过来，随手在袋子里翻了翻，发现全是今年新款的衣服裤子裙子，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方圆也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笑着跟李婶解释，“婶子，我下次来鹏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怕是赶不上她生日，就当补偿了，提前多买几件，反正她估计也长不了个了，留着慢慢穿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