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领着李雪上了二楼女装区。
这层全是少女品牌。ONLY，艾格一家挨着一家，每家门口都站着个导购小姐，笑的跟朵花似的。
李雪一进二楼就走不动道了。
她的眼睛是从ONLY开始变亮。然后亮度持续在攀升，到了欧时力的牛仔半裙前，已经亮得能给夜航飞机当地面引灯了。
“方圆哥，这个好看！”
“这个也好看！”
“哎呀妈呀这条裙子太好看了吧！”
方圆跟在后面，听着李雪一边看一边叽叽喳喳地点评着。
ONLY店里。李雪走在衣架前，拿起一件她早就盯着看了半天的衬衣。
“这个多少钱？”李雪翻了翻吊牌，马上又按了回去了。
“试试呗。”方圆说。
“试啥试呀，四百八呢！”
“试试能死啊？”
方圆从衣架上取下衬衫，把李雪推进试衣间。三分钟后李雪拉开帘子探出半个身子，问道：“好看吗？”
方圆看了一眼。一件白色方领短袖上衣，领口开得不大不小，刚好露出李雪那好看的锁骨。
“帮我去买单。”方圆掏出钱包，抽出五张百元钞票递给导购。
李雪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来真的？就一件小衫这么贵！不买不买！”李雪想要阻拦。
方圆一把推开她，“别少了大爷的雅兴。”
导购小姐接过钱去帮他交款，脸笑得跟向日葵似的。
接下来的两小时，方圆就像一台行走的ATM机，拉着李雪在二楼各个专卖店之间来回穿梭。
ONLY进去了二十分钟出来时李雪手里多了一个袋子。艾格进去了十五分钟出来后她手中又多了一个袋子。欧时力进去方圆还没坐稳，李雪已经抱着两件衣服从试衣间出来了。
“这件好看还是这件好看？”
“成年人做啥选择？都买！”
“真的？”
“一起。”
隔壁的伊恋导购主动凑过来给方圆推荐自家产品：“先生，你女朋友真漂亮，看看我们家的货吧，我们家今年新品打八折。”
“打折的我不要。还有，她不是我女朋友，她是我妹。”
“我就是他女朋友！”李雪一把拉住方圆，主动解释道。
导购小姐看了看李雪，又看了看方圆，露出那种“我懂了”的微笑。
方圆跟着伊恋导购，又是一顿猛消费。
今天这场钞能力表演，方圆花了小五千。可对此时的他来讲。洒洒水了。
李雪换上小碎花裙，两只手各拎着三四个购物袋，脸上的笑容能甜死方圆百里的所有蚂蚁。
她之前的抱怨，也随之烟消云散。
方圆看着她，心想这大概就是女人和衣服的关系吧。所有的坏情绪都可以用一件新衣服治愈。如果一件不够，那就两件。如果两件不够，就二十件。如果二十件还不够的话，那你就该考虑换个女人了。
? 第134章 为艺术献身？
快中午的时候，两人从太阳百货出来。鹏城的太阳已经升到正中间了，光泼在柏油路上，能看见地面上的热浪在蠕动。
李雪挎着方圆的胳膊，俩人手里各拎着一堆购物袋。她走路的步子跟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来的时候是垂头丧气的，现在是蹦蹦跳跳的。
“方圆哥。”
“嗯？”
“你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报答你呀？”
她歪着头看方圆。
“要不我嫁给你吧？”
方圆嘴角抽了一下。
“你少来。你这是报答我吗？你这是恩将仇报！”
“你这人太不知道好歹了？多少人想娶我我还不乐意嫁呢！”
“他们都咋瞎的？家里人不带他们看看病吗？”
“你这嘴怎么这么损呢！”李雪抡起购物袋砸了方圆胳膊一下，“你信不信，将来你要是不娶我，你就得打一辈子光棍！最后就是个老处男！”
“处男倒是不太可能，毕竟我还有右手呢。”说完，方圆转身就跑。
李雪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脸一下就红了。
“你个老流氓！”
她拎着购物袋就追了上去。方圆边跑边回头挑衅。李雪在后面拿着袋子，提着裙子，一脸幸福地在追他。
正午的鹏城街头，树叶的影子映在地上。一个穿花裙子的漂亮少女，追着一个同样朝气蓬勃的少年。两人手里都拎着一堆购物袋。那袋子在手上荡来荡去。微风拂过少女额头的碎发。
这画面，简直美得不像话。
这可能就是青春吧，两人眼里有光，心头有风，敢奋不顾身地去爱，敢奔向遥不可及的梦。
俩人跑了小半条街，李雪终于追上了方圆。
她气喘吁吁的一把搂住方圆的肩膀，狠狠的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坏蛋！”
方圆回头看着她，要不是他品德高尚，他真想上去来一口。
“咱们去拍照吧？”方圆站直了身说。
李雪喘了两口气，抬起头看着方圆，她没说话，只是脸上笑开了。
那笑和苏琪的不一样。苏琪是宠着方圆的笑，李雪则是被他宠着的笑。
“行！咱们打个车去影楼！”李雪伸手去拦车。
上车后，李雪跟司机报了地址，车很快开到一家叫“皇家经典摄影”的门脸前面。
方圆下车后没进影楼，反而带着李雪拐进了隔壁一家肠粉店。
“先吃饭。吃完饭再拍照。”
“我不饿。”
“你不饿可我饿啊。”
方圆点了两份肠粉，一盘白灼菜心，和一盘烧鹅。李雪嘴上说不饿，等肠粉端上来，筷子动得比谁都快。
“你不是不饿吗？”
“我这是替你吃点。”李雪嘴里塞着肠粉，“怕你吃太多，以后变个大胖子，到时候影响我的观感。带出去会很没面子的。”
“你刚才还口口声声说爱我？这会儿怎么变个胖子就准备变心了呗？”方圆用筷子指了指李雪。
“行了，我错了。你变胖子我也喜欢你。你给我要杯汽水！”
方圆笑了笑，起身去给她买可乐。
很快，两人就吃完了饭，然后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推开影楼的玻璃门。
前台是个烫着卷毛的姑娘，看见李雪进来，笑着打招呼道：“您是预约好的吗？”
“对，预约好的，我前天给你们打过电话，我叫李雪，订的三百的那个套餐。”李雪笑呵呵地对前台说道。
前台翻了翻预约本。“李雪。您约定的是三百青春纪念套餐，含三个场景，两套服装，赠送二十张底片。是这个吗？”
方圆走到一旁没说话，抬头欣赏起墙上的展示片来。这女人一画上妆，打上光，一个个都跟明星似的，难怪她们肯花钱拍写真呢。可是这名有点不厚道，写真写真，一点都不真。
这时候楼梯口下来一个人。
二十六七岁的模样，下巴上留撮小胡子，后脑扎个马尾，走路的姿势像大胯让人给踹折了似的，夹着个屁股一扭一扭的，极度猥琐。
他走到李雪面前，突然做出一个眼前一亮的表情，然后就开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李雪，像个艺术大师在村里发现了个好苗子，要带李雪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的模样。
他一系列夸张的表情铺垫完，一伸手自我介绍道：“我叫托尼，是本店首席摄影师。”
李雪没去握托尼的手，往后躲了躲。
“小妹妹，不要害怕。我只是想邀请你做我的毛豆。”托尼笑了笑。
“啥毛豆？”李雪看着他。
“就是模特。”托尼双手交叉搭在裆前：“你的身材比例不错，个子又高，脸也很上镜。如果你愿意做我的专属模特，我可以免费常年为你拍写真，底片全都可以留给你。”
“免费？真的吗？”李雪回头看向方圆。
方圆见托尼这副色眯眯的样子，赶紧走了过去。
可托尼根本没有搭理方圆的意思，继续在那儿哔哔道：“当然是真的了拉。不过你需要适当的为艺术做点牺牲，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啦。”
“牺牲？咋牺牲啊？”
“就是在适当的时候，适当的镜头语言前，需要你为艺术献身，比如，”
托尼的这个比如还没说出口，方圆一把将李雪拉到身后。
“回家找你妈献去，搁这儿骗小姑娘呢？你看我给你献个身行不？”
托尼一愣，看了看眼前的壮士。方圆一米八几的身高，胳膊上的肌肉壮得像头牛似的，拳头也大得跟个小沙包似的。他掂量了下自己的小身板，也不艺术了，转身就走。
前台那姑娘全程没吭声，一直在一旁低头假装翻着预约本。
可以看出，这姑娘碍于首席摄影师的淫威，也是敢怒不敢言，但心底对托尼却是烦的要死。
“你们这儿都有啥价位的套餐啊，给我介绍介绍？”方圆转头看向前台。
“先生，少女系列的话，从三百到两千八百八的都有。”前台把价目表递给方圆。
方圆看了一眼，三百是最低档的，三场景两套衣服。但这两千八的可就高级了不少，十个场景，衣服还不限套数，又赠送三本相册，七十张精修底片。
方圆对前台一打响指：“给我来个两千八的套餐。”
李雪在旁边一愣。
“两千八？这也太贵了吧”
“人生就这么一次十七岁。恰巧此时我还有钱，拍，咱就拍最贵的。”方圆看着她。
李雪嘴角裂出一个小耐克，“你对我也太好了吧。可这也太贵了，我想都没敢想过。”
“咱有钱了，就得学会忘本。把不该想的事儿，都想一遍。”方圆掏出钱包，“要不咋叫有钱了呢？”
他数出两千八递给前台，然后又补了一句：“给她不许拍穿的太少的照片啊。”
李雪一撇嘴道：“你怎么跟我妈似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