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钱吗？”
“对。”
“给钱吗？”
“那不给。”
“我考虑下！一会回你。”李科学说完便要挂电话。
方圆看了眼苏琪和刘媛媛，一字一顿道：“你最好征求下小燕子的意见。”
说完，他把电话挂了。
刘媛媛在对面用吸管把杯底的冰块戳得喀喀直响，狐疑地盯着方圆：“你叫李科学来干啥？就为了吃这点苹果派？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个‘小燕子’是谁？”
“我告诉你个惊天的大瓜，你要不要听？”方圆往椅背上一靠，露出一脸坏笑。
“切，爱说不说！”刘媛媛翻了个白眼，坚决不上套。
方圆也不急，转头看向苏琪：“老婆，那你要不要听？”
苏琪靠着他的肩膀，立刻配合地点头：“我要听！”
方圆指了指自己的侧脸：“来，亲一口就告诉你。”
苏琪左右瞄了一眼，凑上去“吧唧”亲了一口。
刘媛媛嘴角往下一撇，那表情像是吃了一大口的芥末。
方圆心满意足地又回吻了一下，开口道：“这事儿还得从那天我和科学去202看吴瘸子说起，我们刚走出住院部，就看见了……”
他故意顿了顿。
苏琪下意识地问道：“谁？”
“石岩。”
这俩字一出口，苏琪和刘媛媛的反应几乎是完全同步——手里的薯条都停在了半空中，看着方圆。
方圆得意地继续说道：“然后呢，我就派李科学跟着他。结果发现，这哥们没去看病，直接进了产科的病房。”
苏琪和刘媛媛彻底停止了咀嚼。
四只眼睛齐刷刷地钉在方圆脸上。
方圆不慌不忙地端起杯子，晃了晃，冲刘媛媛说：“可乐没了。”
刘媛媛眼睛一厉：“你啥意思？快说！”
方圆也不搭理她，转头看向苏琪，替她整理了下头发道：“你长得真好看。老婆，我渴得说不出话了。要不晚上我回家在被窝里单独给你讲啊？”
苏琪笑得花枝乱颤。
刘媛媛气得把可乐杯往桌子上一墩，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就往前台走了过去。
半分钟后，她把一大杯冰可乐墩在方圆面前。
“够不够？！快说！”
“请端正你的态度。你这是求人办事吗？”方圆不紧不慢地吸了一口可乐，才开口道，“产科有个姑娘，二十出头，刚生了个孩子。石岩一进屋，那孩子张嘴就管石岩叫爸爸。”
“你他妈净扯淡！”刘媛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刚出生的孩子就能叫爸爸？生了个妖怪啊？”
“我这不是想把故事讲得生动点嘛。总之，那孩子就是石岩的。”方圆双手一摊，“你爱信不信。”
苏琪则睁大了眼睛，“石岩的孩子？真的假的啊？”
方圆看着她说：“老婆，我还能骗你？照片我都有。”
苏琪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圈。
刘媛媛也愣住了，但她的嘴巴显然比大脑先到达了终点：“他包小三了？”
“那我不知道是不是小三，反正肯定不是老三。”
接下来，方圆把整套跟踪布控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怎么安排李科学去医院蹲守，李科学怎么按照他教的方法把护士站一个叫周婷的小护士发展成了下线，周婷又怎么查到那个产妇叫陈小雨、四川人，以及昨天他和李科学亲眼目睹石岩抱着孩子从医院出来——全说了。
唯独隐去了小溪是陈小雨妹妹这一茬。
方圆说完，苏琪和刘媛媛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方圆伸出手在她俩眼前晃了晃：“咋的？听傻了？”
刘媛媛咽了口唾沫：“你确定？”
“我确定啊。”方圆靠在椅背上嚼着薯条，“生的还是个男孩。那女的川渝人，长得还挺好看的，也挺年轻，才二十一。”
话音没落，苏琪伸手就呼了方圆后脑勺一巴掌。
“你啥意思啊？我俩不年轻呗？”
方圆脖子一缩，连忙双手合十：“跟你俩比不了！我说的是跟普通人比——你俩是普通人吗？别没事老跟人民群众混为一谈。你们是仙女儿，要比，跟电视里的明星比去！”
自古以来，马屁这东西就跟白酒一样，不分南北，不分男女，管你什么段位，灌下去都上头。
毫无意外，苏琪和刘媛媛立刻捂着嘴笑出了声，显然对方圆这番说辞非常满意。
方圆看了看手表，抬起下巴又对二人说道：“估计科学和小燕子快到了。你俩一会说话注意点。”
“注意啥？”刘媛媛眯起眼。
“注意别穿帮了呗！”方圆压低声音，一脸严肃，“科学刚才给我发短信，说这二十个派是总部的福利，咱仨是前辈，没吃，特意留给他俩吃的。千万别说错了！这关系到李科学他家下一代的问题！”
“我俩还是前辈？”两女一听，顿时来了兴致，都想看看这俩货是怎么骗人家姑娘的，同时也对方圆给自己安排的新身份充满期待。
没过五分钟，李科学领着一个体型壮硕、脸蛋圆润的女孩走进麦当劳。
方圆对着门口摆了摆手。
李科学很稳重地挥手表示看见了，然后带着周婷走了过来。
两人刚在对面坐下，不等李科学张嘴介绍，方圆便主动伸出右手，越过桌面，稳稳地握住了周婷那张小胖手。
“早听李特工提起你了。”方圆的目光沉稳而有力，语气不疾不徐，像个真正见过大场面的人，“你们这次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欢迎你的加入，周婷同志。”
周婷的手在方圆掌心里微微发颤，眼睛也如见到了灯塔般的明亮。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咱们这个特勤组的组长，对外叫我老方就行。老李是副组长。”方圆侧过身，指向苏琪道：“这位代号红燕，负责我们组的情报分析和整理工作。”
接着又指向刘媛媛：“这位代号飞燕，负责情报的跨省转运。她对外的掩护身份，是南方航空的空姐。”
刘媛媛和苏琪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
周婷看着她们，眼神里立刻又多了三分敬畏。
她重新站起身，恭敬地朝两位“前辈”伸出手。苏琪和刘媛媛只好也伸出手，跟她郑重其事地握了握。
“我想李特工在来的路上，已经跟你交代清楚了吧？”方圆身体前倾，目光直视周婷，“我们把你当成自己人，今天才向你暴露了核心小组成员的身份。希望你严守秘密！”
周婷重重地点了点头，表情像是在宣誓。
李科学见有方圆坐镇，整个人的紧绷感瞬间也就卸了下来。
这几天自己跟周婷编瞎话编得脑仁都疼，他可不像方圆，撒谎跟呼吸一样的自然。
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对周婷道：“吃吧，小燕子。”
周婷一愣。
很显然，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名字。
李科学暗骂自己嘴快，把平时在方圆面前叫的外号不知不觉就秃噜出来了。
他张了张嘴，眼珠子往方圆那边飘了一下。
方圆连眼皮都没抬。
“周婷同志，老李可能还没来得及向你传达。因为你刚加入我们这个特勤组，你的新代号暂定为‘小燕子’。你个人没什么意见吧？”
周婷满眼花痴地看着方圆，似乎对这个又彪又飒的代号充满了好感。
方圆指了指桌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苹果派：“吃吧。快月底了，我们组这个月的经费必须花光。我看今天苹果派打折，就多买了一些。你先坐着，我再去给你们弄两个汉堡和两杯水，把这些都消灭掉。”
说完，方圆起身走向吧台。
周婷看着那一桌子苹果派，眼里没有一丁点的抱怨，全是解决问题的担当。
她拿起一个苹果派，撕开包装，认认真真地咬了一口。
李科学也跟着拿了一个，俩人像“史密斯夫妇”一样，开始并肩作战。
对面，苏琪和刘媛媛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在这个谍战剧组里该接什么台词。
不一会，方圆端着托盘从吧台往回走，路过大厅中间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往四周扫了一圈。
角落里，一个戴棒球帽的年轻人低着头，视线正从帽檐底下偷偷往方圆这桌瞟着。
方圆看见他的瞬间，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呢？
方圆快速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光头和他第一次发生冲突的那天，这顶帽子就站在光头身后的第二排。
是光头的人？
哦，也就是苏畅的眼线喽。
第118章 包下一组的空姐
方圆面不改色地走回桌前，把托盘放下，把汉堡和水推给李科学和周婷。
“你俩慢慢吃。”他站着没坐，拍了拍衣服下摆，“我和红燕、飞燕一会儿还有事，先走了。”
李科学抬头看他：“那你走吧。”
方圆弯下腰，两只手撑在桌面上，神神秘秘地又道：“你六点钟方向，有个戴帽子的人，二十岁左右，一直在盯我们看。”
李科学的身体下意识地一紧，脑袋刚要往后拧。
“别回头。”方圆的声音又快又稳，“装作不知道就行。那人我看着像光头的小弟。”
李科学的脖子硬生生地刹住了闸，喉结动了一下，问了一句：“怎么办？要打架吗？”
方圆这话只有他和李科学懂。
苏琪和刘媛媛则完全听不懂，她俩对视了一眼——都以为方圆又在装神弄鬼，只是这次演得好像比刚才更逼真了点。
周婷更是完全听不懂，但她知道，危险已经出现了。幸好是被方组长一眼识破了！
她低着头，嘴里嚼着苹果馅，心跳也不自觉地加速了，她甚至握紧了拳头，做好随时冲上去为组织一搏的准备。
方圆直起身，拍了拍李科学的肩膀：“你现在起身假装送我们出去，看看那人动不动。”
说完，方圆领着苏琪和刘媛媛往门口走去。三个人走得不紧不慢，苏琪挎着方圆的胳膊，刘媛媛背着包跟在侧面。
李科学随后站起，装模作样地跟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