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价几乎不可能，因为冯经理做不了主，那可能就是真的出厂价了。
或者说，就是原订单的价格，国内很多事还保持计划经济的刻板，老冯也不可能压低价出手。
那样他还不如就停在码头生锈了，至少安稳。
三百二十万人民币，就是一千万港元出头，算了，谁让今天骗到钱了呢，买了！
“老冯，我最多要一艘，多了我也没人开，你应该也知道，我的船员船长都是渔村出来的。
没有专业人员……”
冯经理闻言有些失望，不过一艘就一艘吧，至少比停在码头生锈强。
一下子接过来四艘，他这边也没人出海啊！
聘请当地船长轮机长大副这些，工资又太高，国内外派的就是来了，也顶多满足一两艘。
而且手续还很麻烦，人员还需要选来选去，一时半会也来不了。
“人手你还担心，等你回去你们省水产总公司，肯定会找你，到时候你跟他们要几个专业的。
跑远洋专业的轮机长轮机员至关重要，这个不能马虎。
你们这一趟绕这么大个圈子，居然一个专业人员都没有，你也是胆子大。”
石海龙不服道：“谁说没有专业人员？我们很多船员都跟着专家级工程师听过几个小时的课。
我也算半个专业人员……”
冯经理直接无语，随后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喝酒，石海龙也开始把这一趟的细节，都说了出来。
这个时候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了，对于国家来说，他做的这些根本藏不住。
就如同当初在海峡沉掉对面三艘巡逻船，杜所长上报之后，不也是不了了之，无声无息了。
估计他这个人，早就在有关部门的案头了。
这一顿饭吃到很晚，最后也敲定了买船的事，不过石海龙还是跟冯经理说明，这艘船的交易需要隐蔽。
到时候会走另一家渔业公司的交易手续，冯经理自然明白石海龙为什么要这么做，当然一口答应没问题。
走的时候，冯经理问道：“菲律宾海那边，真的有好鱼获？”
石海龙笑道：“我还能骗你？光是两网鳀鱼就有一百多吨，黄鳍金枪鱼跟炮弹鱼更是有几百吨，多到吓人。
不过需要瞭望塔高些，还有就是风浪大，起风暴的时候海浪七八米。
大船很容易骑浪抬浪，对船身结构强度要求很高……
遇到疯狗浪那就是二十米水墙倒下来，那种浪不用挣扎，等死就行……”
冯经理当即说道：“别瞎说，不吉利……”
大海那么大，鱼获捞不完，所以石海龙也不会藏着掖着，五丰行的渔业队，有本事就去闯一闯。
石海龙回到码头，上了鸿利号，今晚最后一晚，明天胡老板肯定会来把船开走。
这个时候石海龙也没什么不舍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现在已经定好了两艘船，就等着交易完成，手续拿到，伤员也差不多可以出院，就可以回家了。
虽然归心似箭，但石海龙终究不是真正的小年轻，他有着很成熟稳重的心态。
从郑翠竹怀孕到现在，他不也过来了，没有男女之事，也没感觉有什么强烈欲望。
男女之事终究是小事，比不上在大海上博浪来得过瘾。
真正做大事的人，从不会被男女之事牵着走。
烧水泡茶，石海龙端着到甲板上坐下乘凉。
点燃一根烟，很是享受，夜晚的西环码头也是灯火璀璨，不过比不过中环上环那边。
还有维多利亚湾，来来往往的船灯，对面尖沙咀更是灯火通明，可见繁华。
石海龙远远地看着，心里面也在胡思乱想，想了很多，最后想到八十二米捕蟹船，还有四十四米单拖。
这样的两艘船，跑远洋捕捞也够了，带上两艘作业艇，可以下大围，用作业艇也下网更快。
捕蟹船也改了超级拖网，蔡老板说了，拖好了一网几十上百吨，虽然夸大，但几十吨也够了。
比不上厂拖那种大拖网，但现在够用。
而且还能带地笼网，前甲板有足够空间堆放，到时候可以把地笼网和钢制蟹笼都带上。
至于船名，四十四米的就叫远洋二号，八十二米的叫远洋号，以后增加的船，以此类推，跑远洋捕捞的叫远洋。
近海远海的叫盛海，福泰号回去就改成盛海号。
不能再乱七八糟的船名了，以后得慢慢的统一。
584章：花钱如流水
次日一早，石海龙就把鸿利号剩下的东西，搬下船送去码头仓库。
依旧是西装革履，提着黑色皮包，打车前往新华渔业的专用码头。
蔡老板早早等着，看到石海龙如约而至，也没急着去看船，而是先去吃早茶。
石海龙虽然吃过早饭，但对于他来说，多吃几笼虾饺烧卖也不觉得涨。
“石老大，那处码头你考虑的怎么样？”
蔡老板吃早茶的时候问道，石海龙也是好笑，这蔡老板急着推销做什么。
都是些担心地产彻底崩了，地皮码头砸手里的人，估计那个码头的老板，与蔡老板关系很好。
估计好不容易遇到他这样一个大陆仔，手里还有钱，也喜欢买物业，商业中心十层楼，眼都不眨一下，就买下来了。
正好也是搞渔业的，那处码头再合适不过。
心里面想着，石海龙把筷子上晶莹剔透的虾饺一口吞了，嚼吧嚼吧咽下去，才说道：“等把船看完谈好价，我们就去看码头。”
现在石海龙也是财大气粗，所以，很豪爽，蔡老板一听也是很开心。
吃饱喝足，两个人去了码头泊位，远远的就看见了几艘捕蟹船，只不过船尾已经改动很大。
加装了很多东西，不得不说，蔡老板的能量还是很大的，像这样大的改装，正常情况下海事检测都通不过。
但蔡老板却是轻轻松松的搞定一切。
直接上了八十二米的捕蟹船，石海龙就一个感觉，那就是大，比之前的捕蟹船，长了十四米。
一圈看下来，石海龙很满意，成色比六十八米的捕蟹船，还要好很多。
看得出来使用的不多。
想想也是，蔡老板接手才四年船龄，然后就是改装也需要很长时间，因为是尾滑道大改。
这一来一去的一两年就过去了，然后估计就跑了一趟非洲，就停在这里不用了。
耗油石海龙是知道的，发动机与六十八米的一模一样，所以这艘船要比六十八米捕蟹船还要耗油。
因为船更重了，不过石海龙无所谓，他已经有了使用经验，知道成本大概多少，关键还是鱼获能不能达到产值。
带着一万条地笼网，石海龙是十拿九稳的，稳赚的。
至于非洲地中海那边，让不让使用地笼网，石海龙也不清楚，反正那边也没这玩意，到时候该下就下。
趁着现在资源丰富，带着一万绝户网，去横扫一遍。
是的，石海龙知道下一趟肯定是非洲，对于让他加入远洋捕捞队，他也没办法拒绝。
还有就是国内也没准备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发呢！
上辈子好像是八五年第一趟，当时新闻很轰动的，就是从闽省省城的马尾港出发的。
接下来好几年之后，才有正式的船队前往白令海。
看完船，石海龙与蔡老板直接在甲板上讨价还价起来。
蔡老板说道：“最低两千万，不能再低了，作业艇送你，新配的。”
石海龙摇摇头，“一千六百万，作业艇我自己有，也是新的。”
蔡老板咬咬牙，“一千九百万，拖网我是定制的，新的。”
石海龙又摇摇头，“一千七百万，一口价，拖网你别的船也用不了，我不要还是堆仓库里烂……”
蔡老板露出很无奈的样子，“一千八百万，这船上还有半舱油的。”
石海龙此时哈哈一笑，对蔡老板伸出手，“成交！”
一千八百万，绝对是值的，人民币六百万，八十二米的大船。
蔡老板松了口气，与石海龙握了握手，随后两人下了船，去办公室交定金，手续还要等渔业公司注册好。
忙完，蔡老板带着石海龙返回西环这边，到那个码头来看现场，然后谈价格。
中午前，石海龙与那个大腹便便的老外握手成交，两千五百万拿下。
中午石海龙请客，请老外与蔡老板吃饭喝酒。
下午石海龙回荣记码头，看到鸿利号与捕蟹船，已经没了，他也是叹了口气，直接去中介那边，新的渔业公司已经办好。
所有的手续资料，包里一装，这一刻石海龙明的暗的两家渔业公司了。
这个新办的就叫远海渔业。
忙完这些，石海龙又去了玛丽医院那边，晚上也是在这边睡的，没有去外婆家。
接下来几天，就是跑手续，正式交割。
还去了一家正规代理欧美造船厂业务的船务公司，下定了两艘一百二十米厂拖。
一艘要挪威船厂的，一家选择了西德的船厂。
只是下定，还并没有付百分之三十定金，因为要等两家船厂的销售与技术人员到来，进行船型确定，有没有需要定制的。
比如，要不要冰区加固，就是去白令海那边，防止撞上浮冰这些。
价格区间在一千万美元到一千两百万美元左右，按着以后联系汇率七点八，差不多七千八百万港元，到九千三百万港元每艘。
差不多一艘要三千万人民币，新船价。
也是这几年国际上最好的最大的厂拖，船务公司说周期两年到三年。
谈好了签订造成合同，就要付百分之三十，两艘船大概要六千万港元左右。
也就是说，等所有交易达成定好，石海龙手里就没什么钱了。
东亚银行新增贷款一千五百万，加上汇丰银行四千五百万，加李大佬的七千万，两艘船卖掉一千万港元出头。
总共一亿四千万，买了蔡老板八十二米捕蟹船，一千八百万，码头两千五百万，预定两艘一百二十米厂拖，六千万定金。
再买冯经理四十五米单拖，也是一千万出头的港元。
还在中行存了一千万港元的现金，回去可以国内取款。
加起来一亿两千多万就没了，还剩下一千多万了。
正好拿来补十层楼的缺口，花的就剩下三百万港元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