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回来了,石海龙笑着起身出了船长室,下去甲板,果然,林朝军的挖鲍船靠过来,林朝军跟谭五两人都站在船边。
石海龙也很意外,没想到谭五也跟着林朝军出来到海上。
这两人现在是越走越近了,都快形影不离了。
“哈哈,我就说是海龙在这里,顺安号我认得,也听刘震元说石海龙又搞了大船,还有客运船。”
林朝军笑着说道,谭五则是看着小渡轮,“这个船有点意思。”
林朝军说道:“没见过吧,改天带你去香江,那边都是这种小渡轮。”
这两人无视石海龙,自顾自的聊着,让石海龙相当无语,等船靠近,两人跳过来,石海龙才说道:
“五哥军哥,你们对小渡轮感兴趣,我可以卖给你们跑客运。”
林朝军跟谭五两人几乎同时摇头,林朝军笑道:“我们现在可没时间搞这个,听刘震元说你都不搞了,还让我们搞。
你这是想害我们啊!”
谭五则是打量起捕蟹船,这船太大了,这石海龙是越搞越大了。
石海龙问林朝军,“鲍鱼收获咋样?”
林朝军笑了笑,“都是小鲍鱼苗,大点的也就难得一两个。”
三个人在船甲板转了一圈,然后去了驾驶楼,都参观了一下,也是赞叹不已。
接下来开始喝茶闲聊,石海龙也问道:“这次回来没见着你们俩,忙什么去了?”
林朝军笑道:“我跟他去了一趟京城,也算是长长见识,下次你有时间我们再一起去。”
石海龙点点头,“你们俩去京城,也用不着神神秘秘的,林主任跟刘厂长都不知道。”
谭五笑道:“临时起意,在省城那边忙完,我们俩闲着无事,这边饭店也没建好,正好我也想回去一趟。”
接下来林朝军也问了石海龙,那两艘船怎么回事,石海龙也说了一下。
听到在香江修,两人也就放了心,谭五说道:“过了年你们去香江,我跟你一起去玩玩。”
石海龙笑道:“可以,正好取了船之后,跟我们去南海那边转一圈。”
林朝军则是摇摇头,香江他去了不止一次,没必要跟着石海龙过去。
谭五一听要去南海,也打消了念头,还是有机会跟林朝军一起去得了。
他可受不了在船上一两个月,会把他折磨疯掉的。
三人聊到晚饭时间,就在石海龙这边吃饭喝酒,吃饱喝足之后才告辞离开,上了挖鲍船直接回去了。
石海龙也喝了不少,也早早睡了,顺安号则是晚饭之后,再次去灯捕,这次郑善成跟着去了。
捕蟹船带着围网网包,自始至终也没打开使用,接下来三天,收了两次地笼网,虾蟹也是特别的多,总共差不多六七万的鱼获,正好回本,才开始返航。
期间也没让小渡轮送货,而是全部冻着,一次性开到公社码头出货。
石海龙之所以这么安排,也是因为杨明海那件事,怕小渡轮半路上出现意外。
他是担心死了人的那边,对大屿村所有船报复,这种事是很常见的,有时候一个大队跟一个大队都敌对。
不过到了公社码头收购点过称出货的时候,石海龙听到林武民说,大屿村出大事了。
杨家海上打死一个人,另外两个重伤的,也没抢救过来,那个村的黄家族人,昨天打上大屿村去了。
公社海防所还在大屿村,还有县里的公安,今天也赶来了。
一听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石海龙当即把过称出货交给郑善成,他开着小渡轮赶回去了。
535章:管不了
昨天来大屿村闹事的黄姓族人,其实并没有真正的打起来。
因为海防所第一时间介入,本就在处理这件事,所以,一发现情况就阻止了。
石海龙赶回大屿村,大屿村一切如常,只不过村子里多了一些值班民兵跟海防所公安。
问了一供销社许昌新,许昌新对石海龙说道:“昨天下午村子里来了几十个外村的,但海防所公安来的也快,在村口就拦着了,没有真正的打起来。”
闻言,石海龙心里咯噔一下,要是打起来,或者让黄姓族人冲个家,伤几个杨姓,公安再抓几个杨姓几年,此事基本上也就了了。
但现在这样,对方死了三人,杨家就抓几个坐牢几年,这个仇恨是无法消解的。
搞不好以后还要对杨姓进行暗地里的报复,石海龙下意识就想到杨光涛等堂兄弟,上辈子出海一去不回,无声无息。
现在结合这次事件,几乎可以肯定,就是被人报复了,或许,上辈子杨明海或者杨家人,心里面就清楚。
见石海龙不做声,皱着眉想什么,许昌新低声说道:“那些人就是公社旁边的海潮大队岗子村的黄姓。
以后你们来往公社航道,要小心一点,他们村死了三个年轻后生,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岗子村的?”石海龙一愣问道,许昌新点点头。
石海龙想起当初在大东岛那边,就跟岗子村黄姓打过架,后来黄荣炳带头服软,才化干戈为玉帛,井水不犯河水。
那次打断手脚的也有好几个,他还担心被人报复,没想到这次跟杨姓船队冲突的,居然还是那些人。
的确是要小心点,别新仇旧恨一起算,连他也附带上。
“海龙,你终于回来了,赶紧去大队部,海爷带着人跟黄家来的人,还有海防所与县里的公安,都在大队部协商……”
一个陈姓老人看见石海龙在供销社门口,就过来说道,石海龙闻言,也连忙赶去大队部。
大队部,看门的杨建军看见石海龙来了,也是莫名的松了口气,虽然这种事石海龙也没啥好办法。
但石海龙在,杨建军就觉得心里有底。
石海龙跟杨建军打了个招呼,杨建军指了指会议室,石海龙过去推开门,会议室里人还真的不少。
也烟雾缭绕的,这些人就不怕被熏死。
陈支书赵先进杜所长等人,看见石海龙就对其招招手,让他进去坐下。
郑能全陈老大还有杨明海等人,看到石海龙来了,却是并没有轻松多少,因为石海龙来了也不可能不让杨家的人坐牢。
这样岗子村的黄荣炳等人,看见石海龙都是眉头微皱,黄荣炳也低声跟黄姓族老说了一下石海龙此人。
石海龙坐下,也没人泡茶,县里公安在进行训话,刚才被石海龙打断,现在则是继续。
意思很简单,就是让杨姓主动交出凶手,还有就是要赔偿死者等事。
陈支书给石海龙打眼色,但石海龙当没看见一样,陈支书的意思很明显,让他出面说几句。
尽量别抓人,可以多赔钱,毕竟是人数众多的混战,理论上调解多赔钱,只要黄姓松口,也是不需要抓人坐牢的。
但这种情况下,石海龙那肯定是不会开口说什么,不能把黄姓的仇恨,引到他身上来。
治保主任不干,也不能去承担黄姓的仇恨,人家毕竟死了三个,还是年轻后生,这就很严重了。
早知道直接回家不来了,还是这该死的好奇心啊!
县里公安说完,海爷开口了,是对黄荣炳那些人说的,“海上冲突,打起来也是没轻没重。
我们也伤了很多,你们死了人,我们也很难过,我也愿意多赔点钱,希望此事就此化解。”
杨明海肯定不希望杨家人被抓,让他交人他交谁?
再说法不责众,海上打架各凭本事,谁也不想死人,但死了也别什么都怪别人下手狠。
一位黄姓老人年纪跟杨明海差不多,此时冷笑道:“我们不要钱,只要杀人偿命,杨明海,我们两人打交道也几十年了。
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脾气,这次不给个说法,那你就等着,我们黄家人会让你后悔。”
陈支书与海潮大队的林支书两人,也是很无奈对视一眼,这件事很难办,杜所长也跟县里来的领导看了一眼。
同样很无奈,这样的案子也只有杨家交两个人,去做几年牢,再赔点钱了事。
不然还能咋办?
杀人偿命几乎不可能的,因为混战到底谁动的手,根本扯不清。
按理把杨明海抓了最合理,是为首之人,但同样不可能。
不说一把年纪的,就是牵扯到杨姓一族的抗议都是大事。
大屿村另外两个大姓,也不会允许抓杨明海。
石海龙自己掏出香烟,点燃一根坐着一言不发,与其被熏,还不如也抽一根反击。
陈支书跟赵队长两人,同样也是一言不发,杨光明坐的更远,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这种事也只能杨明海跟黄姓人协商,达成协议谅解才行。
达不成,海防所跟县里公安就会开始抓人了,按流程办事。
不然昨天拦住了黄姓族人,明天也拦不住,最终搞不好会死更多人,那么多人打起来,黄姓也肯定下死手。
不打死几个杨姓,这个仇恨化解不了。
会议室一时间僵住了,这事情谁也没办法,石海龙也同样没办法。
甚至于石海龙还在想着,以后出海都要小心点,别被连带了,毕竟他跟岗子村也是有仇的。
最后石海龙枯坐一个多小时,调解失败,杜所长跟县里公安也警告,都好好想想,明天继续调解,希望双方能够各退一步。
不然只能按程序办事了。
其实就是在逼杨明海,赶紧交几个人出来担着,不然人家黄姓死了那么多,不可能就这样了结的。
黄姓人走了,杨明海等人也走了,石海龙想走,被陈支书赵队长喊住了。
“石主任,你怎么什么话都不说?”陈支书故意喊石主任,是提醒石海龙他是治保主任。
是有职责负责此事的,不能什么都不做。
“陈支书,叫我海龙就行了,对了,我刚出海回来,没什么事我就回家去了。”
石海龙装听不懂,让赵先进也是哭笑不得,陈支书同样无语,碰上这么个滑头。
“海龙,真的没办法?”陈支书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
石海龙摇摇头,苦笑一下,“你们经验比我足,你们有办法吗?”
听石海龙这么一说,陈支书跟赵先进也是苦笑,的确是没办法。
他们大队干部是真的插不上手。
石海龙再厉害,黄姓族人也不可能听他的,石海龙也不能直接让杨明海交人出来。
都是一个村的,到时候也是得罪人被人恨的。
不管抓了谁,其家属都会认为是石海龙的原因,这一点陈支书赵先进比谁都清楚,这也是两人也不插手的原因。
民兵队长杨光明都不傻,那石海龙就更不会做傻事。
石海龙说道:“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大队部,能够处理的,还是交给公社海防所与县里公安。
我们就辅助配合,别捣乱就行。”
杨光明还在等石海龙,石海龙看见就喊过来,“姐夫你过来。”
等杨光明过来之后,石海龙当着陈支书赵先进的面,对杨光明说道:“这几天安排民兵巡防,大家伙都辛苦一点。
我们只能做到,不让岗子村的人冲进村闹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