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下了船,也不跟王成贵打招呼,就闷着头往家去了,晒网场很多大妈大婶大姑娘小媳妇的。
看到了也没敢问,更没有人打招呼,现在吴家几兄弟名声是烂大街了。
这年头就是这样,只要被公安抓过,那肯定不能是好人。
等两兄弟走过去进了村路消失,晒网场上才开始窃窃私语,开始八卦起来。
赵先进与赵玉芬两人,此时也从综合厂新厂房出来。
正好看到吴家两兄弟的背影,赵先进皱了皱眉,身为大队长,他是真的不喜欢吴家三兄弟。
太会惹事了,死了一个,还有两个,害的今年他们大队一些评优,都没了。
当然,石海龙身为治保主任也有责任,只不过石海龙这家伙不在乎这些虚的。
“叔,吴家婶子夫妻俩,要进厂的事情,你们怎么定的?”
赵玉芬问道,赵先进无奈说道:“陈支书已经批了,女的进加工厂,男的进综合厂。
他们家现在是困难户,还死了人,要特别照顾一下。”
赵玉芬闻言秀眉一挑,但忍了话语,陈支书已经定了,她也没办法,什么困难户死了人的,还不是怕闹。
吴家婶子的为人,她早就耳朵听出茧子了。
所以,对于吴家婶子进加工厂上班,也是很头疼。
不过没办法,也只能接受。
“叔,综合厂这边谁来负责?”赵玉芬问道,赵先进笑了起来,“这个厂陈支书跟我两人兼任厂长。
因为看出来加工厂的情况,所以,我们商议也不再让三大姓插手。”
赵玉芬哈哈一笑,“你们是怕石老二又要开会吧?”
赵先进听了,也是一阵苦笑,的确,被侄女说对了。
这次就不听三大姓的干预了,省的石老二又要折腾。
唉,想想当年他叫赵大胆,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没想到现在这么怕石老二,老了啊!
狠不过年轻人了!
只想着息事宁人,求个安稳,唉!
海上,石海龙悠闲的喝着茶,旁边开船的是石兆虎,陈胜强去了轮机舱。
石海龙知道今天吴老大两兄弟要回来,杨光明告诉他了,海防所通知了大队部。
案子调查结束,钱没有找到,但也不找了,找了那么多天。
三个凶犯这个月就会枪毙,平息案子的影响。
石海龙也不急,吴老二就算知道,也不会回来就去找钱,肯定会消停一段时间。
当然,如果吴老二一直不动,石海龙就准备自己去,按着他的推测,把几个地方找找。
现在鸟屿礁估计也没有公安盯着了,当然,最好还是迟些,因为很可能鸟屿礁暗地里也有人盯着。
这年头两百万港元的外汇,那可不是小钱,甚至于吴老二都有人暗地里盯着,也不是不可能。
他能够想到,那公安也会想到,所以,不能大意,钱不要都无所谓,千万不能被抓现行了。
先观望吴老二的表现,再看情况而定,最好是跟着吴老二,这样就算暗地里有公安盯着,他也好解释,是为了帮公安找到钱什么的。
不知不觉,鸿利号到了外海,是从鲍鱼礁这里直接进入外海,现在也不怕对面的巡逻船渔船的。
因为鸿利号是香江籍大船,挂的方便旗一眼认得出,对面的巡逻船远远的看到,就不会过来。
那些人也就欺负大陆的渔船。
位置差不多,陈胜强接手驾驶,石兆虎下去开始指挥下底拖,方向往大东岛那边拖过去。
今天的渔场,就是闽中渔场外海。
福泰号他们船队,也是在那边。
第一网上来,石海龙去了后甲板查看鱼获情况,还可以,这一网鱼获不多,但梭子蟹明虾麻虾不少,带鱼也很多。
“兆虎哥,下一网换中层网捕带鱼,这边水太深,底拖效果不明显。”
石海龙说道,底拖还是到渔场再搞,这边水底礁石多,不平坦,也太深了些。
石兆虎点点头,开始安排人换网,石海龙则是过去帮着分拣,还拿了梭子蟹看了看,都不错的大蟹。
今年梭子蟹可以,公蟹肉满,母蟹膏肥,希望能够收鲜两船货。
才开汛,这个时候牌价应该高些,最好规格的公蟹七毛,母蟹一块二,那天郑善成卖过,所以,价格石海龙是知道的。
中等的公蟹四毛五,母蟹七毛,最次的也有两三毛。
那么他的收鲜价,只需要每个规格加两毛就行,先试试看。
石海龙也不是想着靠收鲜赚钱,就是试试看,顺便把陈头家的欠账抵了。
倒个手赚个辛苦费,能够当成外汇抵消旧船的货款,这样下次才能够赊账更多的旧船。
赚了钱,他跟谭五林朝军,三个人也能够每人多分点。
三疣梭子蟹装筐堆着,暂时不入舱,等分拣完冲水洗个澡,再入保鲜舱,不是冷冻舱。
梭子蟹保鲜保活即可,保鲜舱放几天都没问题的,拿出来还是活的。
这样的梭子蟹收鲜船才要,价格也高。
这一网很快分拣完,石海龙回了驾驶室喝茶,中层快速网拖起来船速就快很多,两个小时之后也到了大东岛海域,正好起网。
这一网果然带鱼数量上来了,同样也有梭子蟹,以及鮸鱼马鲛乌鲳鱿鱼。
石海龙这次也下去看了看,做到对鱼情心里有数,不过他没有在帮着分拣,而是上了天台,拿着望远镜搜寻福泰号。
还有闽中渔场有多少机帆船,以及渔政巡逻船,还是巡逻大队的船,收鲜可不能被抓到了。
毕竟他不是真的香江人。
这边渔船是真的多,都出来赶梭子蟹冬汛第一网了。
接下来,鸿利号也换上底拖,在渔场拖网作业,也不管是不是外海了,反正没看见渔政船,石海龙单子也大了。
期间石海龙还靠近一些机帆船,喊着收梭子蟹。
成效还是很显著的,下午开始陆陆续续的有机帆船过来过驳收鲜,石海龙也只收梭子蟹,其它不要。
这样这些机帆船回去,还是有鱼获出货上本子。
临晚的时候,福泰号过来,大屿村的机帆船队也过来,梭子蟹全部给了鸿利号。
天黑之后,鸿利号也不拖网了,就停在渔场外海,亮着灯等着。
一夜过去,鸿利号也起航前往浅滩,福泰号船队也赶往公社码头。
石海龙很满意,这一天一夜收了差不多五十多吨的梭子蟹,均价一块一,花了十多万出去。
出货均价能够达到一块三,他就能够赚两万多。
这个要求不算高,当然,还要看浅滩那边收鲜船的给价,其实一块二也行。
赶到浅滩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左右,还好,陈头家的货轮在。
当然,陈头家不收鲜,不过陈头家帮石海龙喊了个收鲜的老板。
过驳过称定级定价,上等规格的母蟹,达到了两块五六,是最高价的一个级别。
最后均价超过了一块三,达到了一块四左右。
石海龙这一趟赚了三万多,他自己都傻眼了,真特么赚啊!
去掉油钱人工,净赚两万多啊!
? 489章:网具订购
仅仅是倒个手,就能够赚差价这么多。
可想而知海上收鲜的利差,就这他还是只挑梭子蟹这一种。
每斤赚三毛左右,看起来并不是很暴利,但数量上来,利润就很高了。
虽然他们拖网或许能够赚更多,但这两种赚钱方式是不一样的。
当然,石海龙也没打算搞太多,弄一两次就行,多了渔政就会来盯着他了。
结账交给了陈头家,一共十七万不到,抵了一大半的旧船钱。
再来一趟就解决旧船外汇结算问题了。
他到时候跟谭五林朝军结算就行。
与陈头家船上弄好了收款的凭证,随后两个人喝茶闲聊。
“我没想到你会搞收鲜,是因为我这边的欠账?”
陈头家笑问,石海龙微笑点头说道:“没办法,一直欠着,找不到硬通货,也不是个事情。
做生意还是要讲规矩的,你已经给了我们很大的宽限,我们也不能不讲规矩。”
陈头家哈哈一笑,“就我们的关系,这些都是小钱,用不着在意的。
但你能这么想,说明你是个讲究人。
对了,下次去香江什么时候,我这边也好安排,有几个朋友都想认识一下你。
他们跟我一样,信这些,所以,对你那是十分的好奇,也想再听听你的一些指导……”
石海龙闻言,笑而不语,装下神秘,但陈头家见状,却是会错意,说道:“也不会让你白指导,肯定会……”
石海龙打断,“到时候看情况,有些事泄露多了,也不是我能承受的。
至于去香江的时间,过了十二月吧,明年元月初应该可以启程。
当然,我是想前往南海捕捞作业,只是去香江拿网,上次在荣记订了一套大型围网。”
陈头家知道了石海龙去香江的时间,心里有了底,好给那些朋友一个交代了。
不过听到石海龙在荣记订围网,当即说道:“你还需要什么网具,可以跟我说,我这方面路子多,价格给你也是最低。”
石海龙闻言一喜,当即说道:“还需要两套大型底拖,日本的新货,什么价格?”
陈头家一听露出疑惑,“你这一艘船要两套拖网做什么,只需要备用两三个网囊就行。”
石海龙笑道:“我又在我们船厂买了一艘三十一米的尾滑道拖网船,没有配拖网,用的还是以前的拖网,尺寸有点小。”
陈头家摇摇头,笑道:“三十一米的船,大型拖网拖不动的,必须是你这鸿利号才行。
网口一百五十米,网长一百三十米,全套下来就有七八吨,在水里也有五吨左右。
马力小了根本拖不动……”
石海龙点点头,“那就一套大型的,一套中型的。”
鸿利号原本的拖网,其实并没有配最大型,也不是原船配套的,因为原船配套的拖网,要二十几万。
也就是石海龙现在想买的大型拖网,他心里有数,最少十几万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