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虾片可是很好卖的,不管是沿海还是内地,都是畅销货。
买回去油锅一炸就膨胀变大,咬一口嘎嘣脆,满口虾的鲜味。
虾片的原材料之一,就是这些小虾,打成糜状混合木薯淀粉,就能够做成虾片。
木薯淀粉是首选,次一点土豆淀粉也行,红薯淀粉就差很多,不适合做虾片。
石海龙胡思乱想着,这一晚也没有别的惊喜,船舱也没有装满,石海龙看看时间,就让人收工了。
开着平安号开始返回主渔场海域,所以说,渔场之所以能够成为传统作业区,是有道理的。
也就是他海运好,搞了几百条黄鳍金枪鱼,不然跑那么远,搞不好就是没什么收获,捞点小鱼小虾。
到了渔场海域,这里就很热闹了,到处都是船灯,石海龙想了想,选了个地方,继续灯捕。
果然,墨鱼很快到来,又是一番的忙碌,到天亮的时候,平安号也终于装不下了。
开始返航,途中好巧不巧遇到邱盛朝的船队,而且石海龙发现,跟着邱盛朝一起的船多了不少。
一看船号,也都是闽省的。
鸣笛打了招呼,石海龙也跟着邱盛朝船队的后面。
接下来几天,石海龙就跟邱盛朝混到了一起,一同出海,一同回来,也不再特立独行。
不过墨鱼汛也真的收尾了,大黄鱼更不用说,混群都很难看到几条。
石海龙也准备回家了,这几天下来,又卖了十三万多。
已经算是收益很好的渔船,这天下午从卫生院出来,石海龙回到码头,跟王主任聊了很久。
等邱盛朝过来,时间也到了饭点,三个人去了街上的饭店,石海龙不能喝酒,但也以茶代酒陪两人。
说好的的要请两人喝酒的,石海龙在走之前,肯定不能食言。
“下次什么时候过来?”王主任问道,石海龙笑道:“王主任你是明知故问,秋汛肯定不能来,赚不到钱。
到时候肯定与邱老大一样,赶几天冬训带鱼。”
邱盛朝闻言,摇摇头,笑道:“我不一定,我们是国营单位,秋汛也有我们的任务鱼,沙丁鱼巴浪鱼秋蜇这些。
单位都有捕捞任务,要服从指挥的。”
石海龙点点头,的确是这样,国营渔业公司渔业队,说白了就是不能闲着,要完成国家的捕捞指标。
不像他私人,可以选择值钱的鱼获捕捞,渔业队不行,很多指标都是沙丁鱼与巴浪鱼这些大众性的鱼类。
邱盛朝又继续说道:“海龙,这次要不要跟我去连江玩几天?”
是的,邱盛朝他们也要一起回家了,石海龙闻言,倒是想到了田黄石,要不要去连江玩几天?
想了想,笑道:“可以,我顺便过去认个门,下次有事可以直接去找你,你到时候可别嫌我麻烦哦?”
邱盛朝与王主任都是哈哈大笑,邱盛朝说道:“那可不一定,我在家的时间可是很少的,你可不容易找到我。”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边吃边聊,时间慢慢的过去,天色也黑了下来,等吃饱喝足结束,已经不早。
石海龙回到船上,郑善成就启动离开码头,停泊到海湾里。
一夜无事,次日一早平安号跟着闽连渔三艘船,离开了嵊山渔港,开始南下回家。
石海龙一把椅子靠着,享受着海风,开船的是石兆虎,已经开始逐渐接手。
石海龙盘算着,这次的收入,忽然想起跟谭五说好,要跟着去见走私大佬的。
这么多天过去,搞不好谭五他们已经去谈了,算了,顺其自然,先去连江玩几天。
他是真的想去寿山买点寿山石,当然,身上现金不够,只有一开始的一万块,还有这么多天积攒的几千块现金。
没有加油,也没什么花销,应急的钱没动还多了几千块。
先去看看吧,还不一定就有的买,这年头的田黄石开采,可是集体,也不知道对外不对外出售。
听说好的田黄石大料,现在的价格就已经很高了,好像是有一块九百五十克的,工艺厂对外报价是十万。
当然,买不起这种大料,弄点小料带出去,也能把人民币换成外汇,再说,看好了之后,交点定金,回家拿钱来就是。
石海龙还是更倾向于大料,精品料,因为这样的好料子,到了香江出手更容易,溢价也更高。
不仅仅把人民币变成外汇,还能多赚一笔。
越想越觉得,买田黄石最合适,比买人参这些东西要好很多,因为好的人参他也买不到。
等结了婚,就要开始为前往香江做准备了,外籍旧船就必须要弄一艘。
还要去试一趟,从而知道香江那边检查的手段与方式,不然两眼一抹黑的,那是给香江海关送宝贝。
被查出来没收,他还要坐牢。
所以,必须先跑一趟看看情况。
就在石海龙胡思乱想的时候,杨光本端来了一碗海鲜粥,放了不少的干货,特别是这次刚晒的银鱼干,很美味。
385章:进省城
夜里到达连江近海,这里的岛屿比石海龙老家那边还多。
平安号跟着邱盛朝的船队,慢慢的朝着闽江口开去,最后终于在琯头镇码头停泊。
直接在船上睡觉,等天亮再说。
次日一早,天蒙蒙亮邱盛朝就来了,带来很多蔬菜,因为知道船上很多人,是不可能下船的。
石海龙被请去了邱盛朝镇上的家,当然,石海龙怎么可能空手,去了供销社买了一堆礼物。
搞得邱盛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喝茶的时候,石海龙看了看其临街的房子,感觉是真的很不错古色古香的。
这也是个古镇了,现在的风格带着很强的传统色彩,以及历史厚重感。
不愧是千里闽江第一镇,福州门户,海防要塞,千年古港,也是著名侨乡。
“邱老大,我知道你肯定嫌我冒失,你随口假客气一下,我就真的来了。”
石海龙喝了一口茶,笑着说道,邱盛朝闻言哈哈一笑,他也是敞亮人,当即说道:“你小子是个懂人心的。
我还在猜你到底什么目的,看起来你也不像没轻没重没分寸的人。
说吧,是有什么事?”
的确,石海龙说的没错,邱盛朝在嵊山岛也是随口一句客气话,没想到石海龙真的要来他家做客。
正常情况下,邱盛朝肯定感觉这小青年不懂事,但石海龙应该不会是这样的人,那就是有目的。
石海龙笑了笑,这个时候他也应该说实话,别真的让人家嫌弃了,“来认个门也是真的,说个肉麻的,邱老大你这人我第一眼见到,就很亲切。
说明我们叔侄两有缘,当然,我来这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田黄石,年前我香江外公外婆过来,还有我几个舅舅。
我外公很喜欢这个田黄石,只不过没时间过来买,我想着正好,就跟你过来看看……”
听石海龙这么一说,邱盛朝豁然,就说石海龙这小子,不应该是这么没分寸的。
搞半天是奔着田黄石来的,还有难怪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船,原来是有香江亲戚。
“海龙,你说我们两有缘,看我亲切,这些我也很高兴。
以后你想来就来,我认你是我亲侄子,但田黄石我没路子,这玩意现在管的太严,价比黄金。
打击乱采乱挖的,已经抓了不少,那边的工艺厂,都有公安值班。
市面上碎料是有的,你们开船直接进省城找个码头停,在附近的一些黑市,就能够找到卖碎料的。
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对了,省城你来过没有?”
石海龙点点头,“来过,我跟公社造船厂厂长来过这边的造船厂,定了一艘十七米拖网船,不过可能还没开始造。”
闻言,邱盛朝点点头,来过就好,他是不想带石海龙去买什么田黄石,被抓到就不好了,影响他的工作。
街上黑市卖的田黄石碎料,都是来路不正的,他不想掺和。
虽然打击过几次,但盗采盗挖依旧很严重,特别是这两年。
“你能够在这边大船厂定船,那真的是很有门路了,不过十七米对你来说,是不是……”
邱盛朝没有说下去,意思很明显,就是太小了,已经有二十八米灯围船,那拖网船至少也要二十七八米才对。
石海龙苦笑道:“当时我只有一艘十米机帆船,现在这艘也是意外买到,正好一个朋友跟县渔业公司关系好。
不过也没事,钢壳船价格越来越贵,等我拖网船造好,搞不好翻两倍卖出去,赚十几二十万。”
对石海龙所说,邱盛朝不否认,过两年翻两倍应该不难,这几年钢壳船都是很难买到,建造速度严重不足。
不过还是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去船厂,看看造没造,要是没下料,那还可以改,来得及的。”
石海龙却是摇摇头,“没必要了,等着建好,说不定我已经有三四十米的钢壳船,之前定的时候,价格低,这个时候改的话,肯定按着现在的行情。
划不来了,还是等着造好最划算,不管是卖出去,还是自己用,都很划算。”
邱盛朝来了兴趣,他也想到自己单位,更是知道现在私人捕捞多赚,而他赚再多那也是公家的,他顶多工资高点,奖金多些。
要是自己有船,那就不一样了……
“海龙,如果到时候想卖,能不能先来跟我说说?”
石海龙当即哈哈一笑,“行,如果是你卖,我原价转让给你。”
正好,要是邱盛朝想买,石海龙就当报上辈子的救命之恩了,一分钱不赚卖给邱盛朝。
邱盛朝一听,连连摆手笑道:“不用这样,该什么价就什么价,按着市场价来,不然我买了也心不安。”
石海龙也没坚持,到时候再说,现在说的都是废话,接下来两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邱盛朝老婆在厨房烧菜,儿子女儿都放假了,也很懂事的在厨房帮忙,大的儿子年纪跟海花差不多,小的女儿比小鱼应该大点。
随着闲聊,石海龙也知道了田黄石的很多事,邱盛朝把现在的情况,都跟石海龙说了。
让石海龙要是想买,去工艺厂的门市,按着正规渠道买,价格贵是贵,但绝对是真的。
寿山石的田黄料,可是有着很多的讲究,从原矿脱落进入溪流,然后埋于山谷溪田的,才是最好的。
这也是田黄的由来,从山坑开采的,没有经历过流水埋田这些,温润度就完全不一样。
但到了现在,溪田挖出来的几乎绝迹,大多数都是水坑山坑开采的料子。
听邱盛朝这么仔仔细细的一说,石海龙也是皱眉,难道真的去工艺厂买溢价的田黄石?
还是亲自去山里转转?
自己运气好,说不定就能捡到一大块呢?
当然,只是想想,邱盛朝也说了,现在抓的严,进山搞不好被抓,再说,就是不被抓,田黄石也不是漫山遍野的东西。
哪有那么容易捡到,要不然也不会价比黄金了。
现在一克黄金才三十块,邱盛朝说最差的小碎料,还是山坑料,只有十克左右的,都要五六块每克。
中等的料子,都是十几二十块,上等的就已经比黄金价格高了,顶级的就不按克卖了,都是喊价了。
当然,就此放弃石海龙也不甘心,不管怎么说,来都来了,下午还是进省城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