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维系之外,再加点利益绑定,经济往来什么的,才是最好姿态。
到了郑翠竹家,就郑母在家,石海龙喊了一声,郑母笑着说道:“七斤在她阿嬷那里,你过去那边找她。”
石海龙笑道:“婶子,顺叔跟大成哥呢?”
郑母闻言一些意外,问道:“你不找七斤啊,你叔跟大成他们出海还没回来呢。”
石海龙连忙说道:“我还是去找七斤吧,婶子,其实我过来,是准备借点钱的……”
对于借钱石海龙坦坦荡荡的,也不遮遮掩掩,直接说出来。
也把原因跟郑母直接说了,他相信郑母不会到处宣扬。
郑母听石海龙要借一万块,她直接关了门,带着去了大哥郑能全家。
郑能全不在家,在大队部呢,但一万块郑翠竹大伯母直接进房间,就拿了出来。
对于石海龙借钱,郑家还是很信任的,根本不会婆婆妈妈的。
石海龙也没多留,要赶着去公社,当然,见外的话他也不会多说。
不过回家路上,还是感慨郑能全手里是真有钱,想想也是,他都能够搞几万,郑能全又是承包机帆船。
又是买的十五米新船,怎么可能会比他钱少,只不过人家藏着掖着不显山不露水而已。
手里头有个几万块,根本不是个事,所以说,什么万元户的,也就是个笑话。
就像后世这个首富那个首富的,但真正低调的有钱人,钱多的那些明面上的首富听了,都会自惭形秽,难以想象。
还有就是郑能全家,根本不会存信用社,他以后也要这样。
还是藏在家里最合适,最安全。
到家之后,石海龙把家里藏着的现金,全部拿出来数了一下,凑了八千块,还剩下几百块。
信用社还有一万二,加上借的一万块,正好三万块。
当然,王成贵那里还有一点账没结,这对于收购点来说很正常。
接下来很多年,国营收购点,打条子也是常事,私人鱼贩子倒是现金结账,但派购证也限制很大。
除非他一船几千斤,百分之六十卖派购任务,剩下的再卖给私人鱼贩子。
王成贵这里看起来是公私结合,倒是很方便,但单子不结账也会是常态。
方方面面限制很大,是这个年代的商业特色。
拿了钱,用包装好背着,去找大哥,母亲说大哥跟父亲两人,去山地干活去了。
石海龙只得拿了钥匙,去找陈胜强来开船,不是他矫情,非要找个人开船,自己不开。
而是担心这种入股的事情,肯定不可能在码头完成,林武民也会带着他去镇政府。
渔船虽然在码头一般没事,但石海龙深知这年头人的坏,还是带个人看着船放心一些。
要是被人油箱里放了东西,半路上抛锚那就很麻烦,也很危险。
陈胜强去医院,已经拆了石膏绑带,但依旧把胳膊吊着,以防万一。
依旧是陈胜强开船,这艘船没有桅杆帆布,驾驶起来前方视线就比较好,还有就是驾驶感同样比石海龙那艘要好。
风阻小很多,摆动也小很多,没有桅杆帆布,船身重心就低很多。
不过石海龙还是喜欢带船帆的,这样也是个保险,出海谁也不能保证,发动机就会不出问题。
情愿一直不出问题,船帆是个累赘,但只要出一次问题,说不定就是生死之分。
所以,在海上一次的发动机损坏,就可能让人生终止,石海龙肯定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重生回来,大好人生才刚开始呢!
一定要万无一失,所以,他很多时候都是见机不对,拔腿就逃。
不逞匹夫之勇,哪怕他战斗力很强,也没必要去冒险。
215章:借老酒鬼一用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石海龙就怕事,只不过是看有没有意义。
毫无意义的争强斗狠,那是二傻子。
到了公社码头,石海龙跟陈胜强交代一下,就直接去了林武民的办公室,林武民也已经在等着。
看到石海龙到了,林武民也拿起外套穿上,拎着个黑皮包就带着石海龙走了。
与石海龙所想的不错,是直接前往乡政府,当然,这个时候还叫人民公社。
八零年蜀省试行改成乡镇,到八二年年底全国开始,八三年制定目标,八四年全部完成。
不过石海龙知道,他们海潮公社今年年中就会改成乡镇了,这个在沿海一带,可是很提前的。
石海龙并没有去信用社取钱,因为到时候直接拿着存单,当钱入股也是一样,谁拿去都能够取出钱来。
一下午,事情很顺利,协议也签订,钱也交了,入股的事宜也都办好,当然,石海龙与林武民算是小股东。
还有林朝军也在,也是一样,都是三万,还有几个镇上的个人,都入了股,石海龙在其中根本不显眼。
自然也没人过多在意,对此石海龙也很满意,他可不想在这样的场合,被人过多的盯上。
主导者是县里水产供销公司,下海的一个小领导,算是林武民的同事,或者说部门领导。
晚饭也是在公社食堂吃的,石海龙借机问林朝军,“军哥,东西到了吗?”
林朝军笑着看了一眼石海龙,然后点点头,“到了,你明天晚上十点到大东岛那边拿货,我还给你带了一些好鱼线鱼钩,都是日本进口的。”
“那感谢的话我也不说了,以后有了收获,直接找你。”
石海龙端起酒杯,一边说一边敬了一杯酒。
对于林朝军带来的鱼线鱼钩,他也是不会嫌多,这些都是损耗品,多多益善。
当然,深潜设备才是让他最心动的,他很想再去找找,那个地方还有没有阴沉木,或者古代沉船。
林朝军干了一杯酒,才低声说道:“明晚你早点过去,灯光三长两短,具体时间不确定,你到时候多等一会。”
石海龙点点头,也低声说道:“军哥,我现在身上可没有钱了,今天三万还是东拼西凑的。”
林朝军闻言笑道:“那正好,以后拿鲍鱼来抵账。
或者把你手里头藏着的干货,再匀点给我,那些干货我拿货可以直接用来抵货款,那些人可是很喜欢的。”
石海龙苦笑,“真没了……”
林朝军露出不相信的神情,“你小子滑头的很,民叔都说你手里肯定有,当然,我也知道你肯定留着有用。
不过如果你想出手,那一定要找我,我也不会压你价。”
石海龙点点头,“好吧,我也不藏着掖着了,的确是还有点,但暂时不会出手,最近我香江那边舅舅姨妈,外公外婆,可能要过来。
总不能我一点拿得出手的礼物,都不准备吧!”
闻言,林朝军也是很意外,“好小子,你那边也有这么多亲戚?”
石海龙笑着嗯了一声,“我的亲戚可不能跟你家的香江亲戚比,他们都是普通人,没多少钱的。”
林朝军哈哈一笑,“有没有钱也比我们有钱,关键看舍不舍得给。”
对此,石海龙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这年头很多人的观念就是,外面回来的亲戚,给钱才是应该的。
从没想过人家有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给点是情分,不给是本分。
但现实却是,只要是外面回来探亲的,要是不给钱那就是吝啬鬼,守财奴什么的,很多人脸色也难看。
让很多回来探亲的人,失望离开。
石海龙对这些看的很淡,亲情才是最关键的。
吃饱喝足散场,天色已经是黑了,石海龙一个人赶回码头,林武民与林朝军直接回家了。
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虽然身上再次没钱了,还欠了一万,但石海龙心情很好,走路的变得轻松。
为自己的未来打拼布局,让他很有成就感,还有就是安全感。
有着一切尽在掌握的满足。
但就在他快要到码头,距离百米的时候,几个小青年摇摇晃晃的出现,擦身而过的时候,酒气熏天。
石海龙也喝了酒,但跟这些人相比差太多了。
“吴老三那些人算个球,过两天看他们怎么哭,在我们面前拽的二五八万的,弄不死他们……”
“对,还有那个叫什么龙的小子,好像是接了坝子湾叶长德的路子。
我看十有八九,叶长德那些人出事,跟那小子有关……”
一群醉醺醺的小青年远去,石海龙却是皱起了眉头,吴老三那些人他倒是不关心,但最后听到的这个,让他替陈胜龙捏了把汗。
这公社街上鱼龙混杂,现在也是小流氓小混混特别多,加上走私等等这些因素,所以,沿海一带是很复杂的。
这是有人盯上吴老三与陈胜龙了。
回到码头船上,石海龙问道:“强子,吃晚饭了吗?”
陈胜强笑着说道:“吃了,就在那边拐弯的一个店,对了,海龙,临晚的时候,我看见陈支书带着那几个华侨,来公社了。
陈支书看到我,让我告诉你,明天上午让你去大队部找他,他有话问你。
我看陈支书好像……是不是为了那些木料的事情要找你麻烦?”
石海龙闻言,淡淡一笑,“应该不是,但这件事让陈支书很不高兴,倒是真的。
原因并不是木料本身,而是我没跟他商量,我猜这个才是陈支书不高兴的根本原因。”
陈胜强听了,有点绕不过来弯子,但也不懂装懂的点点头,然后就去解开缆绳启动船机,开始离开码头。
石海龙则是笑着打趣,“强子,你们陈姓大老板回来,没给你们姓陈的,都发点钱?”
闻言,陈胜强讥嘲道:“跟你们一样,每个人五毛钱,打发叫花子呢。
花那么多钱办流水席,却是舍不得给陈姓那么多穷苦人家给点钱。
而且还要花大钱修缮祠堂,修就修吧,也是好事,但海龙你是不知道,所有姓陈的都要拿点钱出来。
还说什么这是陈姓所有人的大事,掏了钱族谱上与门口碑,都会记名字的好事。”
石海龙一句话,引来陈胜强一肚子的牢骚与不满。
他也只是随口打趣开个玩笑,其实他也知道陈姓几个华侨,不是很好打交道,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凑上去的原因。
至于修祠堂陈姓都要掏钱,石海龙对此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里面说法很多,应该不应该的,没个准确的讲究。
还有就是帮助陈姓那些困难户,这个见仁见智,按着石海龙他的想法,肯定是不能掏钱的。
因为这不是一户两户的事情,还有就是这种事一旦开了头,那就不是什么好事,搞不好收场的时候会不欢而散。
所以,石海龙也就没附和陈胜强,只是笑了笑,转换话题,说明晚还要出来一趟,让陈胜强做好准备。
也让陈胜强去跟杨光本说一声,这两天没啥事,等船修好再出海,不用担心,休息也有工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