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他现在有钱有两条船,以及声望,陈狗这种性格的人巴结他很正常。
两个人点上烟,石海龙也并没有急匆匆的赶过去,不急,因为这种事他去了也没办法。
许昌新该按着春节黑市价给,还得必须给,石海龙也乐见其成。
如果都按着黑市价,那他肯定要按着黑市价,不然就说不过去了。
所以,他乐见其成,人情给了,香烟拿了,最后钱也没少。
许昌新也不会怪他,因为不是他的原因。
“海龙,那个黑木……阴沉木,真的那么值钱?”
陈狗跟在石海龙身边,好奇的问道,石海龙却是笑着说道:“哪有什么值钱,卖给国家也就四五百一吨,那一根也就一千块。
还不如我地笼网的收获,费力巴拉的折腾,喊那么多人才抬回家。
我就是看着稀奇,花点力气弄回来放着,到时候让木匠打个什么板凳椅子的……”
这个时候,石海龙必须把阴沉木说的不划算,也省的村里人觉得多值钱。
果然,陈狗得到确切答案,就没那么好奇了,心想也不过如此。
他想想也是,一根泡的发黑的烂木头,怎么可能多值钱。
在海边渔村,也没有多少阴沉木的说法。
石海龙扫了一眼陈狗,心里暗笑,这年头渔村的人,的确对阴沉木不是很懂,当然,村里也有老人懂。
过去才有阴沉木的很多说法,但也仅限于大家族了。
先放着吧,听秦师傅一说,石海龙才知道这玩意要阴干五年以上才能用。
所以,现在也不需要管了,等有时间把树干附着物清理干净,再把两头刷两遍漆封堵起来。
放古榕树下也很不错,算是一个大的摆件。
当然,还是要用东西盖起来的,不能晒太阳。
这个时候他反而希望有人买,他卖掉也省心了。
但肯定不能是低价,必须达到五千一吨,这是心理最低价。
不知不觉,他想到了正月底,就回来的陈杨两家海外亲人。
到时候对他们这些海外大老板,推销一下,再喊个天价,说不定就卖掉了。
他们两家修祠堂什么的,不得弄点顶级的料子?
是陈家压过杨家,还是杨家压过陈家,关键就在这根阴沉木啊!
至于什么阴干五年才能用,石海龙才不管,能够忽悠的卖掉,换成现金才是最理想。
他就可以随时进行一些投资了,比如公社的大型冷库,大型冰厂。
那总投资可不小,已经不是许昌新这个五十吨十几万,能够比的。
那些总投资都是六七十万。
一百吨的三十多万到五十万,两百吨的冷库,就要到七十万,就算有补贴,也要六十几万。
(七五年肇东与虎林一百吨冷库都是在五十七万,实际上七五年要比八一年贵些。)
再加上冰厂,怎么的也要在一百万的投资,他如果想入股,总不能就投三万吧?
占比太少同样没有话语权的。
石海龙也不要多,能够占据一成最好,最低也要百分之五。
其实百分之五已经是很低了,再低就真的无足轻重,但也不能太多,最多一成。
太多也不合适,容易被人盯上。
所以,这年头想做点事很难,没经历过的不知道,真正经历过的才会明白,这年头很多人是多么不讲信用。
也有很多事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不加入不行,以后想做大限制更多,但加入的话,石海龙也会做好这些钱打水漂的心理准备。
不过要是这边林武民搞不定,他还有一条路,就是平望的林主任林世安。
也不知道过了年了,林世安有没有升职调回县城?
抽时间也要去一趟平望公社,好好的跟林世安聊聊。
心里面一番胡思乱想,他也与陈狗两人,慢悠悠的到了供销社门口,这地方已经被人围满。
还有人在叫骂着,供销社门口站着陈支书几人与许昌新。
石海龙也看到郑翠竹与郑善成等人,以及村里的小年轻大姑娘小媳妇的,都来看热闹了。
本就是大年初六,年还没过完,所以,闲人很多,还有外村来的亲戚。
比如小屿村刘德福,他一看到石海龙,就连忙绕到了刘跟娣的后面去了,躲开石海龙的视线。
其实石海龙早就扫到他了,只不过他已经没兴趣吓唬这家伙。
跟郑翠竹郑善成兄妹俩点点头,石海龙就喊道:“都让一让,也都别吵了,安静一点,有问题解决问题,吵吵嚷嚷的做什么?”
随着石海龙这一嗓子,吵闹声顿时轻微,很多人看到是石海龙来了,也都暂时熄火,看看石海龙怎么处理。
不管怎么说,石海龙是恶名也好,好名也罢,的确是能够震慑住村民。
陈支书与许昌新几人,看到石海龙来了,同样是松了口气。
石海龙见几人那神情,也是无语,陈支书好歹是支书,这种事直接拍板,按着黑市价付款就行。
多简单的事,人家许主任又不是亏不起,建冷库可是贷款五万的。
亏个上万块应该不会伤筋动骨。
多亏点也好,他也正好现在想入股了。
180章:里外不是人
当然,石海龙也知道,陈支书不可能直接让许昌新,按着黑市价付款。
毕竟不合适,陈支书也做不到这么霸道处事,毕竟是商业纠纷,只能居中调和。
让人喊他过来,估计也是陈支书不想管这些屁事,让他负责盯着,别闹出事情。
心里面这么想着,石海龙也走了过去,还对许昌新露出个苦笑。
陈支书则是对石海龙说道:“这里你负责调解一下,看看怎么处理,让大家伙都满意。
我与李会计还有事,要去公社一趟,胜和,你跟海龙两个好好的跟许主任,还有村民们进行协商。”
陈支书干净利落的说完,就拍了拍石海龙的肩膀,与李会计两人走了。
石海龙见状无语,不过也正常,这种事是他分内的事情,不是陈支书的。
谁让他是治保调解员呢!
但这种事他也没办法调解,只能和稀泥,逼着许昌新认亏了。
让村民吃亏肯定是不行的,那会不得人心,对他不利,更别说本就是许昌新理亏的事情。
做生意认赌服输,不能转嫁个无辜的人。
赚钱的时候,又不拿出来分,那亏本了也不能让大家伙跟着倒霉。
陈胜和在一旁,看着刚才石海龙过来,一句话就让村民们收了骂声,加上陈支书对石海龙的态度。
他心里面很不是滋味,虽然是仓管,不是治保调解员,但他爹陈老大跟他说了一些事。
所以,他必须要把石海龙压下去。
不然下半年石海龙真的有可能转主任,刘保舱肯定搞不过石海龙。
杨华进都已经是副大队长了,他不能一直当个仓管,现在也没啥管的,总不能跟老酒鬼那样。
整天守着那个烂仓库吧?
所以,他必须在下半年,转主任一职。
不能被石海龙这个小青年比下去,石海龙有郑家支持,他也有陈家支持,而且年纪更大,更适合当主任。
陈胜和心思电闪间,在许昌新刚想跟石海龙说点什么,他就先开口对所有村民说道:
“陈支书有事离开,这件事交给我跟海龙,许主任大舅子的收购点,按着派购定价,是正确的。
今年开始,所有人必须按着派购证的比例,进行销售水产品。
这是国家政策,议价也不能超过牌价的百分之三十,这也是政策规定……”
陈胜和这些话一出,石海龙就知道不好。
这家伙话里还带上他,简直是无语。
这个时候,有杨家一个中年汉子,对着陈胜和就开骂:“你特么什么东西,拿着鸡毛当令箭,这个政策那个政策的。
别以为你老子是陈老大,我们就给你面子,你爹来他都不敢这么说,你算个屁啊……”
“对,真不是东西,一个大队部看门的,石老二都没开口,他倒是抢着替姓许的说好话了……”
“我不管,反正必须按着春节高价,我忙活一晚上,衣服裤子都湿了,冻的回去都发热两天。
要是王成贵敢不给钱,我就让他以后干不下去。”
“一个外乡人,在我们这做生意,还敢乱来,许主任大舅子也不行。”
人群里各种叫骂声,让陈胜和脸色是一阵红一阵青的,特别是那句一个看门的,是真的刺痛他了。
石海龙心里叹息一声,以前还觉得陈胜和老成些的,没想到也没有当官的天赋。
更不明白这家伙抢着干嘛,他才是治保调解员,要是他是仓管,这种事他来都不来。
更别说上赶着的送人头挨骂了。
不过这个时候也该他开口了,于是伸出手拍了拍手掌,算是吸引一下注意力。
“行了,都别乱骂了,胜和哥也是好意,给大家伙普及一下政策。
不过三十晚上那肯定不能算今年了,所以,价格也不能按着派购定价来。
这些许主任与贵叔是知道的,他们也肯定不会让大家伙亏了钱。
只不过是有些特殊原因,可能是让大家伙误解了。
或许有些人还不知道,许主任其实正在筹备建设一个冷库,就在我们村。
这对于我们渔民来说,是一件大好事,我猜啊,许主任可能是资金有些紧张,想跟大家伙欠个十天半月的。
而贵叔可能没搞明白许主任的意思,才造成了一些误会。
行了,都是误会,我就说这些,大家伙把单子保存好,先回去做午饭吧!”
听石海龙这些话出来,许昌新也知道这个钱少不了了,他这个时候也必须表个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