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小瓦也只能是草筋黄泥了,因为搞不到水泥,根本没地方买。
就算找到地方也没用,不对外销售,需要批条,供应证,或者计划票之类的东西。
很麻烦,石海龙也就打消了买水泥的想法。
有议价的,但要去小水泥厂厂门口排队,找人托关系。
买多了搞不好就是投机倒把,就是买的少,也需要大队部证明,还有公社的证明。
然后就是遥遥无期的排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相当的麻烦。
加上小水泥厂的水泥,质量也没保证,而大水泥厂的又不对外卖。
想想算了,还是黄泥草筋这种传统方式吧!
雨是凌晨时候开始下的,一直到天亮,也没有停。
风也是很大,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木匠师傅们,一早顶着雨就回家去了,等天晴再来。
瓦匠石匠自然也不会来了,石海龙感觉忙了这么多天,休息一下也好。
至少可以让娘跟大姐,都缓缓,这段时间两人可是不轻松。
陈胜强与赵虎过来,石海龙喊两人一起吃早饭。
吃完才说下午等风小些,再去收板阵网。
石海龙泡了茶,三个人喝了一会,陈胜强与赵虎就回家去了。
石父与大哥,上午也没去挖黄土,下着雨搞不起来。
难得的全家休息一下,石母则是跟石海龙说,让他等天好,去一趟石海生的学校。
大降温了,把这次去县城,新买的大衣与翻毛皮鞋,给老三送去。
石海生很长时间没回来,主要是知道家里盖房子,很忙很乱,也没地方睡觉。
他的床被木匠师傅占了。
石海龙答应之后,就回屋穿上雨衣,准备去码头看看船。
这么大的风浪,他有点不放心。
104章:冒险博浪
石海龙来到码头,风吹的他雨衣哗啦啦的响着。
雨水打在脸上,让他眼睛的睁不开,还冷冰冰的。
海湾里的浪还算好些,不过远远的能够模糊看到,海湾外面是大浪起伏。
时不时就是一片白,石海龙看了看码头上的船只,略微放心,问题不大。
下雨天没什么事,石海龙就扭头去了大队部,找会计要了些旧报纸。
就在大队部原杨建军的办公室里,泡了一杯茶,慢悠悠的喝茶看报纸。
还是大队部的房子好,外面风雨再大,办公室里也是很安静暖和。
比在家那四处透风的房间,强太多了。
刘保舱当选之后,并不是每天都过来大队部。
甚至于没事,都不过来,就在小屿村那边,不像杨建军每天都在。
石海龙知道,刘保舱是还没适应,整天喝茶看报纸的日子。
或者说,刘保舱坐在这里一整天,搞不好很折磨。
陈支书从外面走廊经过,不经意间扫了一眼窗户,停住了脚步。
然后脑袋前伸,看了看屋子里,草,还真是石海龙这小子。
这小子怎么一大早的,跑大队部来喝茶看报纸了?
不过瞧这气势,倒是有模有样的,年纪轻轻就一副老成稳重的感觉。
陈支书若有所思的,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昨天石海龙说的,他晚上也找杨明海,陈老大,郑能全等人,都通了气。
也基本上定下来,就按着这个办法,进行操作。
其实这个时候,杨明海郑能全陈老大这些人,也不想搞这样的承包组。
累死累活担风险,也就多拿一点补贴,刚刚占点好处,就被村民开始指指点点。
搞不好他们都要倒霉,这种事可大可小,公社要查的话,他们都得倒霉。
而陈支书现在提出,这样的方式来化解,正合三人的心意。
化整为零最好,这样他们可以专心搞自己的船,也能够合伙承包几艘船。
赚的更多,也不用为村民集体累死累活的。
所以,此时的陈支书,对石海龙也更高看了一眼。
进了办公室,泡好了茶之后,陈支书点燃一根烟,开始琢磨起来。
他觉得如果把石海龙,拉进大队部来似乎对他更为有利。
这是个看得清很多事的年轻人,脑袋瓜子也灵活。
正好公社让他们大队,年底要增加大队长与副大队长,还有委员与治保调解这些职务。
改革开放了,不能再是以前他与民兵连长权重了。
民兵队长的职务名称,是民兵连长。
只不过喊起来都是民兵队长。
全大队村民达到三千五,现在都要开始增设大队长与副大队长,还有委员几人,治保调解一人,文书出纳各一人。
当然,其中也只有支书,大队长,会计,民兵队长,是半脱产,是干部。
其余都是不脱产的,也不需要坐班,就像妇女主任一样,没事基本上不来大队部。
也不拿工资,就是补贴工分,误工津贴,然后给点福利,发点毛巾肥皂脸盆热水瓶什么的。
陈支书此刻心里想让石海龙,来担任治保调解这个职务。
本来这个职务刘保舱可以兼着的,但现在看来,刘保舱很显然声望不足,恐怕做不好。
治保调解不仅仅是声望,还需要手段,以及能够震慑的住人。
而石海龙完全满足这些条件。
唯一缺点,就是太年轻,不过如果这小子娶了小七斤,有了郑家为后盾,那就是弥补了这个短板。
关键是正好郑家在大队部没人,石海龙要是加入,虽然不算国家干部,也不脱产,但郑家肯定是大力支持的。
还有就是过年前后那段时间,会有海外的人回来。
他也需要有人帮着打下手帮忙。
石海龙正合适。
石海龙没有想到,他就是来大队部躲躲雨,喝杯茶看看报纸,就被陈支书给惦记上了。
雨天无聊,还阴冷阴冷,石海龙一直到快吃午饭,才出了门穿上雨衣回家。
雨不大,但连绵不绝,不过在午后也变成了毛毛细雨。
风也小了一点,下午石海龙与陈胜强赵虎开船去把板阵网收了。
连续十多天,带鱼小黄花都是最多,很多人在海湾里下的地笼网,也收获了不少这两种鱼获。
今天或许是大降温,加上大风浪,板阵网的集鱼网兜,吊机都吊不动。
钢丝绳与吊臂,都咔咔的颤动作响。
船身更是随着起吊,侧倾的很厉害,最终无奈,分网上鱼。
但风浪让船身起伏的太大,操作难度可谓是相当的大,也很是惊险。
三个人虽然穿着雨衣,还有下水裤,但头发衣服也湿了。
石海龙用麻绳把网兜最前端揽住,然后就是让吊机起吊最尾端,把巨大的鱼包打散。
然后再开始分段用麻绳分开,把鱼包最后端,分成一个几百斤的小包。
如此才总算吊了上来,如此这般一次次的操作,终于全部倒出来。
重新布置好集鱼网兜之后,石海龙就开着船回码头。
海面上雨水虽然没什么了,但风浪起伏太大。
所以,还是回码头,一筐筐的搬上岸,再分拣吧!
不过很快他想到什么,于是对陈胜强赵虎两人喊道:“今天这样的风浪,供销社收购点可能停了。
我们这一网一千多斤小两千斤,要是没人收,放到明天就只能倒了。
所以我想去公社码头那边……”
赵虎扭头看了看海湾外面的大浪,露出担忧。
陈胜强也是一样,“浪虽然小了些,但还是不能出去的。”
石海龙其实也不想冒险,但看着一两千斤的鱼获,不卖能咋办?
这么多天,难得一次的大丰收,果然是风浪越大鱼越多。
可惜的是送出去就要冒险,风浪越大鱼越贵,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石海龙很想冒险,因为他有把握,但看着陈胜强与赵虎两人,他有点犹豫了。
他不能带着别人去冒险。
于是当机立断的说道:“那行,靠上码头你们俩先回去,我一个人过去卖掉就回来。”
开玩笑,今天海鲜价格肯定涨,不管是牌价还是议价,上浮一毛钱是肯定的。
近些天,公社的码头,已经有私人开始经营水产批发,价格也开始逐渐上扬,议价的比例高了起来。
他们村的供销社收购点,许主任他大舅子,也已经来了,正在一边帮忙一边熟悉流程。
可惜的是,他们村收购点没有冷库,不然也就不需要跑公社了。
今天这一网,怎么也得上千块,不冒险去卖怎么行,总不能倒回海里吧?
吃渔民这碗饭,哪有不冒险的,怕冒险就别吃这碗饭。
陈胜强与赵虎一听,两人顿时不干了,陈胜强说道:“海龙,你这是打我们脸,走,掉头,我们去公社码头……”
赵虎也不满的说道:“我担心是担心你的船,不是我们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