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发出一声鬼哭狼嚎，像是把一辈子的闷气都甩出去了一样，而后疯狂的笑，
“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震得赵海城不知道说啥。
失态了，票房能多少，这俩人就失态了？
他终于拿过了手机，看了一眼数字之后，赵海城也直接被干懵了！
“我草，8284万！”
赵海城一下就明白过来了，为什么韩三品这幅模样，
别说韩三品是作为执掌中影多年的大人物，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主，就算是电影局童局长到这，也得懵！
几个人都颤抖了！
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赵海城的大脑飞速运转，整不明白了，
国内电影市场，首日票房突破八千万，这是什么概念？这是要把天花板捅穿的概念！
但他想法多，所以还稍微清醒点。
“那《阿凡达》呢？”赵海城问。
“哦，对，对，还有《阿凡达》。”韩铮抓紧去看，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手机，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
“2759万！”
韩三品倒吸一口冷气！
赵海城也倒吸一口凉气！
他也抖起来了！
2759万，这个数字放在往常，放在任何一部好莱坞大片身上，都算得上是一个极其亮眼的开画成绩。
甚至只要不和曹忠比，这个数字足以是任何热门档期的首日冠军票房纪录。
但今天，它是一个陪衬。
不对，是个笑话。
一个被碾压的、被踩在脚下的、灰头土脸的笑话。
“三倍。”韩铮喃喃道，“整整三倍。”
韩三品此刻已经不需要维持什么老总的体面了，他大步流星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步子迈得又大又急，皮鞋敲击地面发出急促的“笃笃”声。
他的脸上，已经兴奋到近乎癫狂。
“这卡梅隆一般般啊，”韩三品声音都变了调，阴阳怪气的，“詹姆斯·卡梅隆！全世界公认的顶级大导！被小鹰在华夏的地盘上，第一天就干翻了！之前还他妈整的跟战争似的，给我整的老激动了。”
东北话都出来了。
韩三品停下来，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韩铮。
“你看一下上座率，怎么做到的？这不可能啊，之前曹忠最火的时候，单日票房最多也就到五千来万吧，八千多万，这也太恐怖了。数据有没有可能有错？”
韩铮抓紧检查了下，越检查越震惊，一直咽唾沫，捋了一遍数据，
“韩董，数据应该不会错。这些影院汇总过来的消息，《源代码》的上座率……太恐怖了。普通厅几乎爆满。IIMAX都是《阿凡达》的，但是上座率参差不齐，有的地方爆满，有的地方上座率还不到三成。”
听完之后，韩三品终于冷静了下来。
“小鹰没骗我。”
韩三品忽然收敛了笑容，声音变得深沉起来，
“这个票房压制出来之后，好莱坞会发现一件事，他们的电影，在我们的院线这里，不一定管用了。
他们在WTO上对我们的起诉，希望我们放开限制，
这两部电影之后，我们和他们谈判期间，我们能占据一点主动权。”
韩铮道，“现在，急的是他们了。”
韩三品嗯了声，“你明天，不，今天上班之后，拟一份意见稿，在和好莱坞谈判期间，如果院线主动不愿意放映好莱坞电影，他们得认，白纸黑字要写到合同里。这意见稿，白天我去找童局，让他定下来。”
“懂的领导。”韩铮道，“到时候看着哪家不顺眼，就安排曹忠的电影跟他碰。”
赵海城听的震惊，“你们这是准备把曹忠当成胸口用，胸口碎大石。”
“这个话有趣。”
韩三品乐了，“在这个票房出来之前，咱们可没认为曹忠不但能赢，还能赢得这么干脆利落。”
他眯了眯眼睛，又看着韩铮，“你晚上去对接联系，曹忠发檄文的时候，我们不能有动作，首映礼的时候，我们也得避嫌，但票房这种东西，没人能挑咱们理，你看戏新闻联播，明天给曹忠一分钟。”
“好！”
“给他加一把火。”
“韩董，要给曹导打个电话，祝贺一下吗？”韩铮道。
“没必要。”韩三品道，“把新闻联播啃下来，他就什么都懂了。
还有电影频道，明天安排全天播放和曹忠有关的电影，时间不够用的话，就给我排《霍元甲》、《黄飞鸿》，把当初打美国大力士，打西方马贼的电影都给我找出来，
什么都不用说，嘴上不能说的，用行动。”
“好的韩董。”韩铮道，“我这就去对接，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休息个屁，哪里还能睡得着？把我话筒拿过来。”
韩三品道，“我要唱一首《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
赵海城觉得自己很多余，但反应快，也果断不走了，“老领导，我给你烧壶茶润喉。”
韩铮瞅了赵海城一眼，很生气。
怪不得这家伙进步呢！
……
与此同时，
曹忠也在等票房统计，
他坐在沙发上，王仁君就坐在他身边，还有戚九州，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三台电脑，还有一壶早已凉透的茶。
电视开着，但调成了静音，屏幕上播放的是某个卫视的深夜节目，花花绿绿的画面映在墙上，整个客厅却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三个人已经在这个沙发上坐了将近两个小时。
从十二点开始，他就守在手机旁边，等着那个决定命运的数字。
本来也想过睡来着，但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说不紧张，是假的。
该做的都做了，为了让《源代码》和《阿凡达》同日上映，
而且尽量要赢，
曹忠做了全部工作，
对他来说，和好莱坞大片的正面对决，很重要，别人可以避开，他不能避，而且越早越好，
硬碰硬，只有把对方打败了，
他的话语权才能更大，才能影响更多人，
如果连在自己的地盘上都不敢跟好莱坞正面对决，那他拍电影还有什么意义？
之前做的很多叙事也就没有意义。
话是这么说，可真到了这一天，到了等待票房数据的这一刻，那种焦灼和煎熬，还是像潮水一样把曹忠吞没了。
是真紧张啊。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院线汇总过来的。
“《源代码》首日8284万，《阿凡达》首日2759万。我们赢了。”
看到消息之后，
曹忠猛地坐直了身体，凶狠的挥舞了下拳头，
“这下子，真干死卡梅隆了。不但刷新了首日票房记录，更是直接刷新了两倍半。”
王仁君盯着这行字，盯了很久很久，淡淡说着。
曹忠没绷住，两倍半。这个单位不错。转头看王仁君的时候，发现王仁君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想哭就哭。”
舆论战场上，王仁君是压力最大的，
这个首日票房，把他以前的劳累，直接洗刷没了。
“我才不哭，忠哥，我这是喜极而泣，就是还没泣出来，但我现在浑身都是干劲儿，”
王仁君感觉自己现在很强壮，
“我力能扛鼎！”
曹忠也很兴奋，“不要给卡梅隆任何的机会！舆论战场上不能松懈，加大宣传，加大批判，把我们的好的，和对方反殖民话语和殖民主义的内里解构出来，钉死了，往七寸上打。
首日票房出来之后，只要是站在我这边的言论，就是对的。
给我狠狠的打！”
曹忠猛的想起了那些观众。
那些排着长队、在寒风中等待两个小时的观众，
这才是电影最原始、最纯粹的力量。
他们是电影的基本盘，是他们，以及很多沉默当中的大多数，才能有这个票房。
即便前世曹忠见过单日七八亿的票房，但那种震撼，
手机上来了很多信息，很多人都来给他祝贺，曹忠很兴奋，手指头不想动，没回复。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来电，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江文。
曹忠深吸一口气，抹了一把脸，接起电话。
“喂。”
“恭喜曹导，你这也太猛了，八千多万，你他妈的首日八千多万！”江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你这一天，能顶我一部电影。太猛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我的《让子弹飞》要是能上这个数，我能乐得从天上跳下去！”
这话太实在了，曹忠是在没想到这话能在江文嘴巴里说出来。
曹忠忍不住笑了：“大半夜的，你别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