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青岛国际电影节，和海南国际电影节，都是很快就迅速消逝的，
资金来源，鲁省不差钱，
人才团队，鲁省和诚影也能提供，
场馆设施，不差，媒体资源，不差，
甚至北电的部分人，也可以支持曹忠，尤其是王红卫这种，完全可以改换门庭，
但就卡在了核心问题上，内容资源上，不可能只依赖诚影，也不可能只全数依赖曹忠的人，或者曹忠的朋友，
而需要大量、高质量、多样化的影片片源，
而曹忠的“三重架构”理论，是最让鲁省和王红卫头疼的地方，他几乎卡死了知名人物和曹忠合作的可能，
尤其是外籍人物，除非是只邀请第三世界影视圈人物，可那样对于山东电影节的品牌价值，又有些大打折扣。
艺术的话语权和掌控力，现在就是掌握在白皮的手中，
这是绕不过去的话题，
王红卫和张会军等人在等的，本来是教学理念的些许变化，
可曹忠直接给众人放了一个核弹！
听到曹忠这句话，张会军坐不住了，直接从王红卫手中抢过了电话，激动问道：
“确定吗？认真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曹忠语气平淡，“张校长，我你还不了解吗？没谱我会乱说？”
“你是怎么做到的？”
张会军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可是艺术总监啊，全世界导演面对他，怎么也得低一下头。”
曹忠笑了笑，“我就和他聊了点艺术的定义，他很认可我，然后就纳头便拜了。”
这话张会军自然不相信，但是曹忠的淡定，反而让他心知这件事或是真成了，震撼的面部控制不住表情，根本绷不住，
崔新琴看着自己的学生这么能吹，也有点看不下去了，提醒道：“跟校长说话，好好汇报。”
曹忠补充道：“崔老师，原因不能聊，但人一定是留住了。”
“没我点头，他都不敢出境！”
“还有田主任，我相信今天晚上，他在我这也学到了很多，有没有变化我不知道，但最起码会冷静冷静，估摸着明年也够呛拍电影了。”
办公室内，所有人全都无语，尤其是副校长王瑞，脸都绿了，
还不敢出境！
田庄庄从你那还能学到东西？明年够呛拍电影？
我草了！
太能吹了！
不愧是鲁省出来的！
他去当面恶心田庄庄的时候，背着手，唱着歌，本来以为自己就挺装逼的了，
和曹忠一比，自己那动静，算点啥？
崔新琴也有点不好意思，看着校长、副校长的脸色都是疑惑中带着震惊的表情，低声道，
“我是怎么教你的，在圈子里，要人老实，话不多。如果原因不能聊，那就先别聊了，如果有事情，再给我打电话商量。”
然后直接把电话挂了。
曹忠说了原因不能聊，但毕竟面对的是北电校长，万一追问，崔怕曹忠不好回应。
伴随着电话的挂断。
屋子当中沉默了很久。
王瑞嘴角抽搐了几下，看着崔新琴和王红卫，“崔老师，王老师，我大概总结下，你们帮我捋捋，刚才曹忠这几句话的意思是，马克和田庄庄，都跟他投降了，是吧？”
“对。”张会军没等那两位说话，反倒是自己接过了话。
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和表情。
“有意思，我本来以为北电内部要出现巨大争论，甚至要阻止许多的艺术研讨会，甚至闹到光电那边去呢。
但这事情的变化，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中央戏剧学院，
校长办公室，
校长徐翔也坐在办公室当中等消息，同样坐在他身边的，还有中央戏剧学院的导演系主任丁茹茹，以及表演系主任郝戎。
虽然并非北电体系内的，可是今夜这场会面，对于中央戏剧学院而言，并不难探听消息。
此刻的丁茹茹和郝戎都有些忙碌，电话打个不停。
圈内人都很清楚，“三重架构”的冲击性有多大，这会改变华夏导演系的方向，
自然也会影响到中央戏剧学院，
也会影响到表演系，
圈内公认，北电导演用中戏演员，不只是北电知道，中戏也知道，
而探听到消息之后，无论是导演系转向曹忠的方向，另辟蹊径，从头开始追逐，抢占如今新体系下的生态位，
还是让表演系的学生稍微偏向曹忠这一方寻求机会，
越早给出信号，或许收获就会越大。
中戏的导演系更多都是戏剧影视导演，是舞台和话剧方面的，更注重故事和导表的双轨制，因此基本都能导能演，如果真的因为曹忠，圈内的导演能转向，中戏完全可以在商业角度上，进行课程的逐步更新，
而北电此前的“艺术价值”教学，不但不一定有优势，甚至可能是劣势，
而且，中戏是有人脉的，
如今的导演系主任丁茹茹，生于鲁省泉城，虽然是中戏毕业，但曾经在山东话剧团有职位，而且待了足足十几年，所以曹忠在考虑筹备电影节的事情，他也能摸到消息。
这几个月来，各方洽谈，会议，鲁省内部讨论，自然传出了风声。
等到彻底挂断电话，郝戎那边先得到了消息，看着徐翔，
“校长，会面结束了，刚才学生给王晓帅那边打电话安慰，目前能知道的大概情况就是，王晓帅有点懵了，嘴唇都哆嗦。但是问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他闭口不谈。”
“而那学生站在王晓帅角度上，说了曹忠几句，王晓帅很担心，让她闭嘴，以后不许这么说曹导。”
郝戎脸色古怪的看着徐翔，“所以这场会面，看样子王晓帅被说服了。”
丁茹茹这边也道：“赵陶那边很着急，说贾张科回去之后，一言不发，她本来想安慰，但发现贾张科嘴唇上有血，吓得不轻，但贾张科死活不去医院，赵陶给她的朋友打了电话哭诉，骂骂咧咧要跟曹忠拼命。”
如果说王晓帅的回答，让众人只是猜测的话，
丁茹茹这边的话，则是直接把今夜这场会面的结论，彻底钉死了。
徐翔的目光透过一抹异色，忍不住呵呵一声。
“看样子，是曹忠赢了。”
“王晓帅和贾张科那边，应该输的挺惨的。”丁茹茹道。
“好事儿啊！”郝戎道，“曹忠这一波，把北电一代导演的正当性，全打没了，现在大家就是站在同一起跑线！”
徐翔点了点头，看着丁茹茹道。
“和曹忠那边联系，就交给你了。还有鲁省那边的合作，我们中戏的鲁省的演员也多，可以主动点，如果这个电影节挡不住，那不如给个顺水人情。中戏导演系会不会变好，其实有待观察，但北电导演系要是真的崩一半，我倒是觉得很有趣。”
丁茹茹听明白了。
中戏的导演系活不活无所谓，他只要北电死。
曹忠这一波，从当初的口炮层面直接进化到实体层面，说不准能把北电第六代一杆子打翻！
而且从贾张科和王晓帅的消息上看，田庄庄估计也舒服不到哪里去。
第五代说不得也会被揍一棒子，
这对中戏，有巨大价值！
不但导演系有生存空间，而且曹忠的商业体系电影会促进资本进入，更多商业片投拍，中戏演员苗子酷酷往外送，这对中戏招生和发展，并非坏事。
何况曹忠和北电现在的关系，中戏也未必完全不能利用。
徐翔道，“可以问问，愿不愿意来中戏挂个职。事情我来办。”
“我会和曹忠搭上线，表明中戏这边的态度。”丁茹茹道，“而且话剧团那边，我还有些老班底，也能促成一些合作。”
徐翔饶有兴致，点了点头。
曹忠很狂，但是其实有些想法很对他的胃口，相对于中戏而言，北电的有些做法，其实中戏也看不惯。
但看到曹忠如今在北电内部叛乱，
徐翔觉得看戏很有趣。
而无论谁输谁赢，中戏都能火中取栗。
交代完事情，众人各自回家。
郝戎走在路上，忽然来了个电话，是刚才给他透露王晓帅关系的女演员，
“老师，现在是什么情况？”
“应该是曹忠赢了。”郝戎道，“你可以往曹忠那边靠。”
“谢谢老师，”那女演员感激道，“还有一个事儿，想要麻烦下老师，我姑姑家的孩子，也想进娱乐圈，明年恰好艺考，您看您这边……”
郝戎闻言肃然道：
“一切都按规定走，咱们中戏一直都讲究招收高质量高水平的艺考生，这种话在电话里就不要讲了。
你来讲，他来讲，哪里还有教育公平？
不过学生到底什么样，可以带来给我看看，面谈吧。”
挂断电话，那女演员给姑姑打了个电话，“姑，郝主任说面谈。”
“那我们……”
“准备好，就稳了。”女演员笑嘻嘻道，“这就是艺考公平。”
……
很多人都在等消息，
可除了人脉很多的学校，
即便是张一谋、陈凯哥、冯晓刚，也根本摸不到消息，
娱乐圈内，热火朝天的新闻之下，有一种诡异的安静。
可无人入眠。
是夜凌晨，王晓帅一纸声明，直接把整个娱乐圈给点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