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北电逆徒重塑娱乐圈 第30节

  他继续道,

  “在我看来,的确如此,艺术教育没有输赢,艺术更是没有输赢。

  但是有些根,是不能烂的。

  在电影发展早期,各种技法不成熟的时候,有人搞出来的先锋实验手法,被称赞,被定义,我也认同。

  但要因此造神,过了。

  因此对一个侵华战犯造神,那就是过上加过。

  那是根子烂了的表现。”

  有学生急了,伸着手要话筒。

  曹忠示意把话筒给他,那学生站起身来,怒气冲冲。

  “你口口声声在这里说艺术没有输赢,承认学习艺术,小津难道没有值得学习的地方吗?你的所言所行,太过偏激。你就是故意在这里发表极端言论,进行挑动。”

  话筒被收回之后,曹忠笑着回应。

  “我哪句话极端了?”

  曹忠的声音仍旧激进,

  “当课堂放映《东京物语》时,老师是否敢告诉学生——银幕上这位‘家庭伦理圣手’的双手,沾满了华夏儿童被芥子气腐蚀溃烂的鲜血?

  村上春树一个没经历过战争的人,都会为了他的父亲而向着受害者反复道歉。

  而一个侵华战犯在你的课本上,你却连个标注都看不到,是有人没有心。

  这位血腥屠夫电影当中的婉约,克制,平静,哀伤和痛苦,故意美化日本的恬淡和宁静,是伪善。

  西方说看不懂的时候,大家都不爱。西方要让他成为东方叙事的神明,学院爱上了,你就爱上了,要从中学习他的美学和伟大,是臣妾主义。

  对方觉得电线杂乱懒得收拾,所以仰拍,结果从中解读出“禅意”和美学,是有病。

  从电影当中看到家庭的温情,家庭的解体,日常的叙事,久违的宁静,悲情于天地伦理归于寂灭,感慨于世间家庭都最终漠视,却不肯给爹妈给打个电话,为自己不孝父母、不养祖辈的凉薄找文艺挡箭牌,是不孝。

  不够烂吗?”

  曹忠看向那个站着的学生:“真的不够烂吗?”

  那学生没回答。

  曹忠还不干了,要求下面把话筒给他。

  那学生拿着话筒,想说什么,却一句都说不出口。

  爱辩论的都知道,看辩论的时候,别人滔滔不绝口若悬河,自己觉得自己也行。

  但是真等到站在辩论赛的赛场上,别人几句话,几个问题就能给自己打的措手不及,直接被打懵。

  这学生就被打懵了。

  可曹忠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你是不是文艺青年?

  你是不是很享受他的每一部电影?

  你是不是了解他的生平。

  你觉得爱一个人,可以爱一个人的一部分吗?还是艺术并不是他人生的一部分?

  哪怕用人道主义的最低标准上来评价小津安二郎,他甚至在射击的时候都不肯枪口抬高一寸,你难不成还认为对方有人性?

  你知不知道他说过他不承认人的价值,将华夏人比作物件,比作虫子,不认为这是敌人,所以心平气和。

  你知不知道他在日记里写过侵华期间参与waf的笔触?

  你是能学的人不够多吗?你是能爱的人不够多吗?何必要退化到找到一些地道烂人,去陶醉把玩?”

  ……

  这话有点太极端了。

  给不少人都整懵了。

  黄小明两只眼睛滴溜溜瞪圆了,他忽然意识到,此前自己看到曹忠在卫生间边上,不是在念咒。

  他肯定是背台词呢!

  太炸了!

  曹忠这番话,不但把那个学生怼的鸦雀无声,也把全场观众彻底怼的鸦雀无声。

  一部分想要反驳曹忠的学生,此刻都噤若寒蝉,不敢站起身来。

  曹忠的那些话,虽然是针对刚才的那些人,但是一样也给这群学生施加了无数压力。

  他们心想。

  “没说要吵架啊,我没准备啊!”

  而曹忠还在发言。

  “人呢,就是这样的。只要同胞的血不迸溅到他们的鞋子上,屠杀的侵华日军的精致趣味,就是芬芳的。

  将屠户的凶残,使大家化为一笑,收场大吉,就是正常的。

  对于那个最简单的事情,做一个身份的标注

  我有的时候都在想,你们是不敢呢,还是不能?

  到底是存心拿着学术精致主义帮助某些人逃避历史的审判,

  还是担心自己的所学所研毕生都成为笑柄?

  我不理解。

  我想不通。

  我看到了一些人正在遗忘,

  我看到了一群人假借艺术之名掩盖自己的无耻,

  我看到了很多人莫名其妙靠着西方人的排名,非要从中取学习某种先锋技法,意识剧情,学就学罢,还非要冠以最强的称号,似乎只要把他捧成电影史上的神,自己就可以为了自己的凉薄,加上一层普适性的外衣。

  这些事情,让我很心痛。

  所以我要拍我的电影,我要唤醒一些人的遗忘,我要作为一个艺术学院的学子,

  炸开这个臭不可闻的粪坑!

  这是我的使命!”

第30章 娱乐圈八级大狂风

  随着曹忠的话说完,下面,很多人的脸都绿了。

  他们一时间都恍惚了。

  你这不是在进行一场立项仪式来着吗?

  我们不是来给你当观众来着吗?

  怎么平白无故捡了顿骂?

  最关键是,有些人感觉,自己被骂的简直好舒服。

  有的人急了,是不认同。

  但有些人,思维转变了。

  听完了曹忠这些话,很难说一点触动都没有的,何况电影这种东西,大家本就是哈姆雷特,各有所爱。

  学习的时候,大家可以为了课程,为了不延毕,说一些虚头巴脑的瞎话。

  但是真被别人用理论去说的时候,有些现场的学生观众,忽然感觉自己摇摆不定了。

  “他说的,好像有那么一点儿道理啊?我之前是不知道小津背后的生平,这下子听到,为什么拳头都硬了?”

  “那是因为你还有点骨气。我真的很生气,那电影我看过好多遍,一直看不出好来,我承认我懒了点,没有在网上搜索下他的生平,但是这种人,为啥不给我们做个注明呢?”

  “这个曹忠跟咱们一样都是学生,太猛了!这就是宁折不弯吗?”

  不少人都激动了。

  曹忠说的太好了。

  尤其是最后那句话,充满着一种英雄主义气息,太他妈带劲儿了!

  你的……使命?

  这话听起来,虽然有一丢丢的中二。

  但是对于很多年龄不过二十的青年来说,简直就是吹起了冲锋号,带头冲锋的先知。

  零星的,现场响起了一阵掌声。

  但也有人的态度完全不同。

  “炸裂言论,小丑做派,拿着艺术和其他领域挂钩,不知道到底是卖弄自己的知识,还是借着这种激进的发言给自己赚取名声,这个立项仪式发布会,不看也罢,我走了。”

  有人蹙眉,对于那些话完全听不下去,入不了耳,甚至在脑海当中都没有分析,就觉得浑身难受,起身准备离开。

  “那电影多好看啊,我看哭了很多次,认为那就是东亚第一电影。他在那么早的年代就写出了无数人终将经历的苦痛,不值得学习吗,不厉害吗?”

  “说得对,就是拿着民族主义当护身符,故意整一些奇奇怪怪的言论,咱们一起,同走,同走。”

  “你们是小日子吗,那么激动?”身边有学生有不同观点,反驳问道。

  “谢谢你的祝福,但是我更想下辈子美利坚。”

  那人情绪还算稳定,也不想找事儿,真的扭头走了。

  礼堂当中,混乱不堪。

  媒体们的闪光灯一时间都不知道朝那边拍了,现场直接出现了一些退场现象。

  有些人是真的受不了曹忠的抨击,他们觉得曹忠太激进了,艺术是高雅的东西,怎么能进行那么功利的解读?

  但也有些,还想继续听,听听曹忠还要说些什么。

  他们心中,其实有些思维已经出现了一些裂痕,比如对《东京物语》这部电影的评价,你如果评价这部电影还行,好像不是不能接受。

  但是造神?好像真的……有那么点过了吧。

  如果真的是跟随着那些欧美的杂志报刊艺术家的视角,才逐渐改变了对于这部电影的认同。

  那不就是没有自己的艺术鉴赏力了吗?

  又或者说艺术鉴赏力被人带偏了。

  这难道不是和他们学习所想的事情,比如提高自己的审美,提高自己的艺术修养,陶冶自己的情操,提升自己的鉴赏力这些事情,背道而驰了吗?

  这让部分人着实陷入了茫然。

  ……

  而此刻,整个礼堂,的确出现了一段混乱的嘈杂声音,每个人充满意外。

首节 上一节 30/597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