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谋看懵了，点进去看了新闻细节，整个人僵硬住。
张卫平对张一谋的表情很满意，他看到相关新闻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
莫名其妙！
但想通之后，他才意识到冯晓刚这是对曹忠话语权的让渡，
在这部电影之前，公认华夏票房最高导演是曹忠，公认华夏第一商业片大导也是曹忠，
但即便破了十亿，曹张陈冯也是绝对的一线梯队，或许还能把申奥也放进来，只是张陈冯能接受曹忠，名义上却接受不了申奥，因为申奥太年轻。
哪怕是陈凯哥的《梅兰芳》被曹忠踹到沟里，
依旧是这个排名。
而这部电影的道歉声明一出，冯晓刚和曹忠的身位差距，就不只是半个身位了。
“如果是曹忠给你的建议，”
张卫平深呼吸一口气，看向张一谋，一字一句道，“那他说的对。”
这大喘气，
张一谋气的瞪了一眼张卫平。
这话说的，张一谋胡子都气歪了！他要改剧本，就要跟张卫平拍桌子，闹情绪，结果看了冯晓刚新闻之后，他说曹忠说得对…
张一谋觉得自己混了这么多年，这地位怎么越混越低了？
没能等到张一谋的答案，
张卫平则是啧啧称奇道，“影视圈都说我是张大炮，冯晓刚是小钢炮，现在，小钢炮哑弹了，我也不得不承认，和曹忠相比，我这大炮，应该是明朝炮，曹忠才是真正的原子弹。”
他看向张一谋道，“这个新闻一出，要炸了。”
“嗯。”张一谋点头。
“但最恐怖的，你知道是什么吗？”张卫平又问。
“什么？”
“是这话语权之争，已经随时随地，无时无刻了。
在和王安和贾队长争的时候，曹忠是亲自上阵拉舆论，
和左右导演争的时候，曹忠用的是申奥，但是舆论也是曹忠自己搞出来的，
在《金陵金陵》时候，曹忠也是亲自出来点名，
后面的《荣归故里》是扫射，也是曹忠，
可现阶段，对付冯晓刚这种级别的导演，曹忠根本人都没出现，用了几个导演，就把冯晓刚逼到了这个份上。
曹忠此人，多智近妖。”
张卫平轻轻敲了敲桌子，“这影视圈之前只是风，但这次之后，怕是要形成泾渭分明的两派道统之争了…”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一时间竟双双陷入沉默。
心比天高的张卫平，著作等身的张一谋，这一刻，脑子都有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们，算什么道统？
亦或者，他们要站什么道统？
在这一刻，俩人都没答案，只是恍惚。
……
华艺，
王家兄弟看到冯晓刚的声明时，第一时间是错愕的。
对华艺来说，这个突发事件，很致命！
尤其是，华艺正在筹备上市。
而冯晓刚，是华艺导演的门面。
冯晓刚这件事情，没有和华艺商量，而是自发自主行为，
看到冯晓刚如此自轻自贱，王忠磊整个人都急了。
“冯晓刚疯了！他在害我们！”
他看了眼王忠磊，声音当中满是不可思议，
“人这一辈子，最不应该承认的就是错误，一旦承认了，就要处处被拿捏。冯晓刚干这件事，对华艺没有一点好处！对他自己也没有任何好处，他这是吃了什么迷魂药了？”
王忠磊的声音当中全都是愤怒！
王忠军沉默了片刻，凌晨的时候，他已经意识到冯晓刚的情绪了，但实在没想到冯晓刚竟会如此，在他看来，没必要，
不过他比较冷静，还保留着理智，
“或许，冯导有自己的考量，我们打个电话问问吧。”
“不用打电话了，我回来了。”话音未落，冯晓刚人已经推开门进来。
王忠磊豁然站起，死死的盯着冯晓刚的眼睛。
“怎么这么做啊？”
冯晓刚叹了口气，脸上挂着如释重负一般的笑容，“他非要。”
“非要你给了？谁让你给的？华艺在准备上市，你这么做，可考虑过我们的感受？你这一出搞完了，华艺怎么应对？”
“我能怎么办？”冯晓刚也有了真火，“鲁川什么样子？《我们生活在南京》和《金陵金陵》什么风评，鲁川还敢出来显眼吗？”
他看向王家兄弟俩，
“我很清楚，《能文能武李延年》也会成为文化事件，闹大了，对我，对于华艺的舆论风波影响，岂不是更大？
我是在最小化处理这场可能的风波！”
冯晓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看着王忠磊，“我是在用我自己的名声，给华艺解围，你们省下来的公关费，应该直接转给我！”
“你就没想过，这次你给了，曹忠下次还会来？他来一趟，华艺还要给他留门不成？”王忠磊无了个大语。
冯晓刚忽然反问道：“一夜情算结婚吗？”
“不算，那我道歉了一次，只是为了更好的未来，不代表我完全向着曹忠低头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难道看不懂？”
冯晓刚看了王忠磊一眼，完全不给他面子，
“你要不还是跟你哥说清楚，以后还是别负责业务了，还是去把握你的强项，找男男女女去吧。”
冯晓刚自己还委屈呢，就算这电影是他冯晓刚拍的，难道华艺就没一点点的责任吗？
现在还有脸在这里批评他！
王忠磊气的想咬死冯晓刚。
王忠军这时候出来当理中客，问冯晓刚，“曹忠没给你什么承诺？”
“他说他保我无事。”
“那就好，那就好。”王忠军开心了。
冯晓刚叹了口气，心道他和曹忠也给了承诺，会帮着曹忠在外围做工作，而曹忠说了保他无事，但没说华艺的事。
也不知道王忠军在瞎开心什么。
……
范兵兵打开新闻媒体，撇了撇嘴，吓坏了。
但很快灵光一闪，
原来只要给曹导道歉，就能上热搜啊！
那她以后可必须多多给曹导道歉！比如道歉，我刻意隐瞒，偷偷生了一个孩子。
范兵兵如此想着，片刻后又把胡思乱想的思绪甩出脑中。
玩笑归玩笑，但冯晓刚这个道歉，的确让她瞳孔微缩，心神俱震！
曹忠的形象，在她心中更高大了些。
冯晓刚是什么人，范兵兵当然清楚，能空手夺白刃，给冯晓刚逼成这样，《李延年》这部电影，到底能达到什么样的成绩？
难不成？
《我们生活在南京》之后，也能？
想到此处，范兵兵忽然呼吸粗重起来！
她骤然想到了曹忠的手，
若她的想象成真，曹导的手，就是点石成金手！
只要能被曹导这双手摸一把，地位岂不是能越来越高？
范兵兵什么都没说，
但是脑子里完完全全都是两个字。
点我！
点死我！
炎炎夏日，抽了筋儿！
她很想，想曹忠。
想爆炸！
她知道，《李延年》真正的票房成绩，或许还没迎来高潮！她也想一起迎！
……
次日凌晨，《李延年》票房出炉，4059万，略涨！
范兵兵彻底发疯了。
杨蜜也疯了！
看着次日的票房成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给曹忠发短信。
“想要。”
“我懂你的兴奋，”
曹忠道，
“但蜜蜜，我的精力，要放在剪辑中！
我要做的，是为了华夏电影正本溯源，你不能只把目光放在自己的小情小爱当中，万万不可祸国殃民！当一个妖精！
作为我最亲密的伙伴，你要学会放权，学会博爱。
你我现在距离这么远，你说这些话，除了影响我的剪辑工作，让我也觉得空虚寂寞，有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
如果未来你越来越忙，岂不是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