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周左右,团队主创首次汇聚一堂,筹备工作全面启动。
大家一起聊完会议,韩铮开口道:“曹导,韩总对于剧组进度表示高度认同,还让我告诉你,如果有什么要求,可以大胆提出。”
曹忠道:
“我准备在中影举办立项仪式,在舆论层面上为这部电影带来些热度。
你知道的,我不是知名大导演。
我所选的演员又都是内地演员,和港澳台演员天生在号召力上差着档次,所以该有的宣传,我认为都该有。
所以,我希望韩总能亲自出面,为我站台。”
韩铮表示认同。
“我会汇报给韩总,这件事情理所当然,韩总大概也会认可。”
“谢谢韩哥!”
曹忠感激道谢。
这段时间,曹忠非常习惯,感觉进入了前世最后内卷拍摄电影的时光当中,每日都忙着记录和对剧本进行修改完善。
但主要都是一些细枝末节,完全不影响主线。
……
时间又过了几天。
中影,诚影,包括王红卫给等人,共同确定了立项时间。
定在11月17日。
韩三品也确定,自己会出席项目立项仪式,支持曹忠一把。
曹忠将消息告诉团队所有人,要求众人前去,又让戚九洲,王仁君联系整个京城的最大媒体,看样子是要声势搞大。
王仁君老老实实,安心办事儿。
戚九洲却敏锐的感受到了什么。
这段时间,曹忠压力很大。
而且似乎在筹备什么。
“忠哥,感觉你最近情绪不是很好,心神很凝重?”
“没什么,就是随着时间越来越近,有些紧张。”
“担心电影拍的不好?”戚九洲问。
“其实不是,是我在发布会上,可能会有些话要说。”
屋子当中陷入寂静。
“所以,忠哥那天才会问我们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戚九洲之前这话琢磨了很久,这时候终于问出来了。
他也憋了很久。
“算是吧。”曹忠道。“要说的话,影响可能有点大。”
“当导演,就是要说话。”戚九洲道,“我爸早就和我说过这种话,无论忠哥要说什么,兄弟我站在你身边。”
曹忠表示感激。
11月17日。
《南京照相馆》立项启动仪式开始。
作为小成本电影,虽然黄小明作为小生加盟,但并未有港台演员加入,所以引起媒体的关注,的确不多。
不过曹忠邀请媒体给的不少,所以京城各大门户网站,媒体都有前来。
中影旗下北影制片厂。
项目启动仪式便在此开始。
无数媒体长枪短炮,早早在此严阵以待。
媒体是知道韩三品前来的,也随时等着拍一拍中影的主人翁。
主创人员,演员等人都正常落座。
后来,韩铮等人开始和曹忠进行对话,顺带答记者问。
一家人,其乐融融。
之后,进行媒体,导演对话访谈。
曹忠走上台前,拿起话筒,回答记者的问题。
“曹导,我们都知道,这是您第一次拍摄电影,我们想知道您在创作这个故事的幕后故事,有哪些呢?”
曹忠拿起话筒,看了一眼戚九洲,而后看了一眼后面等候压轴出场的韩三品。
他抬起头,
目光灼灼的看向所有人的镜头。
“我创作这个故事的背景,是因为我对华夏影视学院之教育,痛心疾首。”
众人哗然。
礼堂中,所有人豁然抬头。
不清楚自己听到了什么。
懵了!
黄小明眨巴眨巴眼睛,神色震惊。
曹忠没有在乎其他人的话,
只是轻声道,有点像自言自语,又有点像是缓缓质问:
“我学《电影史》,发现电影史对于东亚美学大师,日本第一导演小津安二郎极为推崇,整个影视教育行当都将《东京物语》当中的榻榻米视角,空镜作为先锋艺术,让我们学习。
而我却从中看到了无数的伪善,
看到了华夏导演的集体文化失语,
看到了一些人的臣妾主义,
看到了国内艺术教育的没有心,
看到了一些虫子的雅趣,
我很心痛,
我为这一路走来牺牲了的人们,已经遭遇的遗忘……
心如刀绞。”
曹忠道,“而且,我特别奇怪,被你们这些人所推崇的小津安二郎,他怎么就不谢罪呢?”
嗡的一下,整个礼堂,陷入震惊!
第28章 掘开艺术之腐根!
某一刻,整个礼堂当中,鸦雀无声。
作为主创的王红卫,骤然一愣,
他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但他耳畔清楚的听到了曹忠在说什么。
这让王红卫脑袋当中嗡鸣不已,内心当中只剩下了两个字。
“完了!”
崔新琴,你踏马到底给我送来了一个什么东西!?
能不能让他闭嘴?
闭嘴?!
怼韩三品的时候,他认了,
毕竟当时他没想到,被对方偷袭了。
韩三品反馈,也是好的。
但现在,你是要翻天啊。
这人能碰?
要知道,日不落帝国的《视与听》,给这人的电影排名很高,在遥远的某大国辐射圈,甚至是是第一电影啊。
你抨他,你太狠了!
好多人尊崇他!
那些人,可是他王红卫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小曹啊,你让我如何待人啊?吾曹!”
邢娜娜也震惊了,所以她也瞬间脊背发凉。
但看向曹忠的眸光中,有着充满晶莹的希冀。
虽然宁浩是他的脑公,她很爱,也很支持宁浩的才华。
宁浩很强硬,对于自己想做的东西,很坚持。
但今天,她在曹忠身上,看到了曹忠更硬。
一种在宁浩身上,从未感受过的强硬。
“他是不是开炮了?”
但她又为曹忠而心有恐惧。
因为听懂,所以恐惧。
因为听懂,所以冰冷。
但也有人没懂,比如宁浩,黄小明,比如杨蜜,比如韩三品。
即便他们是再安静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人,
也意识到了,事情并不简单。
曹忠所言,真猛!
一层层,就像是剥洋葱。
味儿大,还辣眼睛!
痛心疾首?
一直到他发出那声质问的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