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我们生活在南京》这几天,心情久久不能平复。《疯狂的赛车》我都已经不敢上了。
这部电影已经不只是剧情或者演技的能力,而是一种技术和叙事逻辑的降维打击!
是一种全新的,沉浸式的商业标准体系。”
西安交通大学,哈尔滨理工大学等学校也加入了讨论当中,
开始长篇累牍地分析电影中的无线电设定、末日场景构建的科学性与想象力,
“在硬核科幻的框架下,做到了极致的情感共鸣,曹忠团队背后有高人啊!”
这让许多学生开始下场。
公映第四天,
《我们生活在南京》以其摧枯拉朽的质量,完成了对舆论场的绝对统治。
影评人马宇飞写到,
“《我们生活在南京》的上映,这不是竞争,
而是一种‘向外看’和‘向内看’的集中爆发,是一场对其他电影的霸凌,
向外,这部电影当中的末日构建及特效处理是对于好莱坞顶级工业的学习,
也是国产电影工业在华夏的第一次全盘体现,
向内,这部电影是国家体制挽救半夏,半夏凭借责任救护全世界的华夏文化和情感共鸣的一次集中爆发,
承载了华夏人自古以来的文化浪漫,
《我们生活在南京》在纵向横向两个维度上,
已不是和同档期电影竞争,而是在定义什么叫商业电影。”
随着电影的公映,那股源自民间的赞誉风暴,开始更猛烈地席卷至行业顶端。
之前首映礼上张一谋那句“我拍不出”的评价,
曾被一些人视为谦辞或场面话,如今再看,老登果然不说假话!
……
“你太猛了!”
“这电影!”
范兵兵在尖叫。
“这票房增速,火箭都没你快。”
“口碑都发酵了!”
范兵兵双眼迷离,神情恍惚,
虽然在跑路演宣传,但是这两天和曹忠离得近,她每天晚上都过来,给曹忠加油打气。
她加油,
曹忠打气。
曹导双手插兜,她是曹导完全压制不住的对手。
这两天,范兵兵早已失声,声音沙哑。
“韩董的电话,还不接吗?他都急了。”范兵兵沙哑道。
“主要是没什么不好说的,我也帮不了什么。”曹忠道,
“宣发上,该做的都做了,百花奖那帮人,还有田,全都躲着,没有人发声,抨都不好抨,没有抓手。”
范兵兵愣了:“……”
瞳孔骤缩,看向曹忠。
眼神不可置信。
田庄庄,也要抨?
学院派的艺术领袖,第五代也就是他了吧。
正聊着,韩三品电话过来了。
“《南京南京》这边,我给你约个电影频道专访,要不要过来,把你想说的话,都说清楚?”
“韩董。真能说?有些事情,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曹忠眯了下眼睛。
韩三品忽然犹豫了,想想曹忠这小子之前干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太激动了,
“之前你叫的凶,这两天怎么不接受采访,不抨这部电影?”
“他太菜,我都忘了。”曹忠翻了下票房,“三天票房才拿下1400多万,而且是一片骂声。”
韩三品:……
“如果你想来,擂台我来摆。”韩三品沉声道,“不管别人说什么,这个叙事标准,你赢了,那就你来定。还有就是,《万里有孤忠》的剧本,已经在审了,问题不大。”
“我不喜欢这种谁赢了谁来定的标准,我觉得应该是道义。”
曹忠道,“而且对于剧本审的这么慢,我也不满意。”
“我能猜到你想说什么,”韩三品倒吸一口冷气,“但你小心一点,别什么都说,不团结。”
“我很团结,但是团结的标准,是承认历史,承认道义。”
曹忠道,“就比如《南京照相馆》当中的本子人,外族入侵,至今仍然参拜神厕,不承认历史,拒不道歉,就是没有道义,这也是我要争夺的道义权。”
“而这部电影的视角上,丢了道义,没人有权利在影视作品当中替本子人洗白,一点也不行,本子人不喜欢看,华夏人也不舒服,两头堵。自找的。历史大片其实也一样,正视才好。”
韩三品没说话,默默听着。
三天一个多亿的票房,他也想听听曹忠对于历史大片的意见。
“在《万里有孤忠》这个剧本上,一样要看道义,要看人物是否忠于政权,忠于民族,忠于道义。
只要存有气节,我不反感。
比如曾文正,比如洪、杨,
对于两个政权而言,他们分别都是正向的,
曾文正虽为罕见,但忠于他心中政权,也忠于他心中道义,我不批判,
只是他代表的腐朽反动政权,是反面。
洪杨之流,虽有局限性,但反封建,忠于民族,忠于自身道义,自然也是正向的。
按照动态史观,现在的视角来看,
《万里有孤舟》是民族内战,吐蕃也罢,大唐也罢,都是内战,
但是安西军,是忠义,是气节,是护佑大唐江山的孤勇,这就是道义,
吐蕃开疆扩土,也可以是道义,这都没问题。
封建王朝,都是不好的,而大部分时间,汉为正统,五千年文明,汉族付出了最多的牺牲。
至于元清,少驭多,大搞压制,更加不好,不过只要说汉语,用汉字,作为朝代连续的正统,我也没有意见,
只是政权交迭之际的人物,要辩证的看。
不论功过,任其留在史书上,就可以了。
正是因为道义观,吐蕃当然不是反派,这也是我们剧本磨了这么久的原因,
所以mz审核那边,这么慢,我不满意。”
范兵兵听着曹忠跟韩三品大放厥词,身躯乱颤。
谁敢跟韩董聊这种辩证观?
韩三品道:“你的意见,我会往上面汇报,回头找时间,一起去光电深谈。”
“《金陵金陵》这边,要不要来电影频道聊一聊?”韩三品不想深入这个话题,转移问道。
“不用,我顺手碾了。”曹忠随便说到。
挂断电话。
范兵兵看曹忠都是星星眼,“对韩董,你都这么说话?影视圈哪里有人能和你一样勇敢?”
“要跟外面争道义权,自然要明确道义权的界限。”
曹忠看着范兵兵,
“为什么你的金锁能火?为什么一群辫子戏,
当然能拍,《康熙王朝》就很好,功过都在,细节也没删,什么内容都有,
但不能忽略历史上的残暴,无论时代如何发展,根子不能变。”
范兵兵震惊了,咋舌道,
“曹导,你知识面真广。我就不一样了,我演了这种戏,最后知识没学到多少,只知道了琼摇是小三。”
曹忠乜了范兵兵一眼,
恶心人还是金锁会恶心啊,这要是让琼摇听见,不得气死了。
“刚才韩董说的《金陵金陵》是什么意思啊?”
范兵兵又问。
曹忠直白道,“非常罕见,看起来没有《爱玲》罕见,但是一样很罕见,叙事视角上有问题。”
范兵兵一愣。
当初被曹忠疯狂抢头条的场景历历在目。
“你要?”
范兵兵心神震颤?
“是的。”曹忠点点头。
……
她很快看到了,曹忠的确给她看了,而且当着她的面。
《我们生活在南京》上映第四天,
曹忠和范兵兵一起现身路演宣传现场的时候,
面对蜂拥而上的记者提出来的问题,曹忠特意选了个关于鲁川的。
“曹导,鲁川导演在《金陵金陵》上映之前要和曹导进行正面对战,如今你的票房已经突破了一亿一千四百多万,仅仅零头就已经超过了鲁川,而且还引发了巨大争议,请问你怎么看?”
“我笑着看。”
曹忠目光肃然,
“我一开始都把鲁川这个抄袭怪忘了,后来想起来了,就看了眼票房,看一眼我就想起来高兴的事情。”
“你们知道的,我是演员,我接受过非常严格的训练,无论多好笑,我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