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王博摘下一边耳机。
“问题大了！”陈默激动地站起来，“这鼓点，这合成器，这低音线——这他妈是上《新声之战》的歌？这分明是上格莱美演出的曲目！”
王博笑了：“第八期唱跳竞演，不这样，难道做摇篮曲？”
陈默重新坐下，手指在调音台上飞快操作：“话说回来，这编曲真带劲。特别是中间那段breakdown，鼓声一停，只剩你的呼吸声和脚步声，然后哐当一下全回来——现场肯定疯。”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王博重新戴上耳机，“继续，把弦乐那轨再提一点。”
两人在录音棚泡了一下午，编曲基本敲定。
晚饭休息时，王博才想起第七期的事。
“对了陈哥，”他咬着外卖送来的三明治，“第七期民歌主题，歌单什么时候交？”
陈默看了眼日历：“今天明天上午前，怎么，你有想法了？”
王博咽下嘴里的食物，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写了个大概，你帮我看看。”
陈默接过纸，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
“这……这也是你写的？”
“不然呢？”王博笑道，“总不能是周姐从西域给我寄来的。”
陈默不说话了，低头认真看谱。
越看，表情越复杂。
三分多钟后，他抬起头：“王博，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人。”
“？”
“民歌，”陈默抖了抖那张纸，“正儿八经的民歌，但又不太一样。调式是民族的，旋律线是现代的，歌词……既有乡土气息，又有诗意。这玩意儿拿去参加民歌主题竞演，简直是降维打击。”
第144章 王博的民歌
王博擦了擦嘴：“所以能行？”
“太行了！”陈默把谱子小心翼翼放在桌上，“这几天又又得忙了。”
“歌词不知道还要不要改。”王博说道。
“别改了，就这个！”陈默激动道，“我今晚加班，帮你做编曲小样，交歌单时一起递上去——我敢打赌，节目组看到这首歌，表情一定很精彩。”
王博笑了：“我也这么觉得。”
第二天，《新声之战》节目组会议室。
烟雾缭绕。
赵导坐在主位，手里夹着烟，脸色不太好看。
“第七期民歌主题，”他吐了口烟圈，“各位有什么想法？”
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人，有导演组的，有音乐总监，有策划，个个表情严肃。
“民歌好啊，”宣传总监率先开口，“这个主题能筛掉一批人。王博前几期都是原创流行，那首《成都》民谣，也属于流行，民歌他总不会写了吧？唱别人的民歌，原创性就打折扣，人气肯定受影响。”
音乐总监说道：“我研究过王博的资料，他没有学院派背景，民歌讲究韵味和地域特色，没有长期积累很难唱出味道，更别说写民歌了，这期对他来说确实是个坎。”
“问题是，”副导演插话，“就算他唱别人的民歌，以他现在的人气，观众也可能买账。”
“所以我们要在规则上做文章。”赵导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民歌主题，我们可以加一条——鼓励原创民歌，原创作品额外加分。这样既显得我们提倡创作，又能逼王博要么写原创，大概率写不好，要么唱别人的，失去原创加分。”
众人眼睛一亮。
“高啊赵导！”宣传总监竖起大拇指，“这招合情合理合规，谁也挑不出毛病！”
音乐总监补充：“我们可以请民歌专家当评审，专业上把关。王博那种流行唱法，在民歌专家眼里可能就不够‘正宗’。”
会议室气氛活跃起来。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把第七期的“压制方案”完善得滴水不漏。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被敲响了。
工作人员小李探进头来：“赵导，选手歌单收齐了，这是复印件。”
“放这儿吧。”赵导指了指桌子。
小李把一沓文件放下，转身离开。
赵导随手拿起最上面那份——是秦骁的。
“《草原之夜》，原创改编，”赵导念道，“不错，秦骁这次下了功夫。他有音乐学院背景，肯定能请到民歌专家指导。”
接下来是夏莉智的——《牡丹花》新编，融入爵士元素。
“海归才女玩跨界，”音乐总监点头，“有看点。”
李轩交的是《粉红的花开开合合》——经典老歌，安全牌。
翻到王博那份时，赵导的手停住了。
他皱眉：“原创民歌？”
“他真写了？”宣传总监凑过来看。
音乐总监也戴上眼镜，接过谱子。
只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就变了。
又看了几行，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三分钟后，老吴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然后重新戴上，又看了一遍。
会议室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盯着老吴。
“老吴，”赵导忍不住问，“怎么样？”
老吴没说话，把谱子递给赵导：“你自己看。”
赵导接过谱子，他虽然不懂专业乐理，但看歌词和旋律走向还是会的。
看着看着，他的脸色从疑惑到惊讶，再到凝重。
“这歌词……”他喃喃道，“这他妈是民歌？”
“是民歌，”老吴沉声道，“但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民歌。它用的是民谣的骨架，填的是现代诗的灵魂，但旋律里又有明显的民族调式痕迹。最关键的是——它好听，而且耐听。”
赵导把谱子传给其他人。
一圈传下来，会议室又陷入了沉默。
“制定规则的人，”宣传总监苦笑道，“居然干不过一个适应规则的人。”
“恐怖如斯。”副导演补充。
赵导重新点上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没事，第七期让他出风头。第八期唱跳，我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对了，”老吴想起什么，“张浩明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星光传媒下了血本，”宣传总监说，“从韩国请了舞蹈老师，据说一天训练十个小时。张浩明本身舞蹈底子就好，这次是要冲着碾压王博去的。”
赵导吐了口烟：“第八期唱跳，专业舞蹈老师占40%投票权重。王博跳舞再厉害，能有张浩明那种练了十几年的专业？而且韩国老师编的舞，肯定更符合现代审美。”
这么一说，大家心里又踏实了。
“那就这么定了，”赵导拍板，“第七期王博赢就赢，第八期压他。节奏要把握好，别让观众觉得我们在刻意针对。”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老吴独自留在会议室，又拿起王博那份谱子，看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
傍晚，星光传媒艺人公寓。
张浩明浑身湿透地躺在舞蹈室地板上，像条脱水的鱼。
“起来！”韩国老师金在元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喊道，“还有一组！”
“老师……”张浩明喘着粗气，“真不行了，让我歇五分钟……”
“歇什么歇！”金在元一脚轻踢在他小腿上，“王博在练，你在歇？第八期你想输？”
听到“王博”两个字，张浩明咬咬牙，挣扎着爬起来。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被汗水浸透，衣服紧贴在身上，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
但他眼神里有一团火。
“继续！”他吼道。
音乐响起，是韩国最新流行曲的改编版，节奏快得让人心跳加速。
张浩明随着音乐起舞—— popping、locking、breaking，各种街舞元素无缝切换，动作干净利落，力度十足。
金在元在旁边看着，不时喊。
“肩膀再低一点！”
“转身要快！”
“表情！表情管理！”
一段三分半的舞蹈跳完，张浩明又一次瘫倒在地。
但这次，他脸上有了笑容。
“老师，”他喘着气问，“我这样……能赢王博吗？”
金在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看了王博前几期表演，他唱歌很强，但跳舞……没见他展示过。你只要正常发挥，赢面很大。”
“可他在准备，”张浩明坐起来，“我听说他也在排舞，还找了伴舞。”
“临时抱佛脚而已。”金在元不以为然，“舞蹈是需要时间积累的，不是几天就能练出来的。你从小学舞，这就是你的优势。”
张浩明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
但不知为什么，他脑子里总闪过王博在《新声之战》舞台上的样子——那种从容，那种自信，那种老子随便唱唱就能赢你们的气场。
“不能轻敌。”他对自己说。
手机响了，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第七期李轩被安排，第八期你上，好好准备，公司对你寄予厚望。”
张浩明看着这条消息，握紧了拳头。
李轩终于要滚蛋了。
接下来，是他的舞台。
他要赢王博，要证明自己，要住进单人公寓，要成为星光传媒下一个力捧的对象。
某个舞蹈排练室。
六个舞者——三男三女，正跟着王博学舞蹈。
他们都是专业舞者，有的来自舞蹈学院，有的在舞团工作，个个身经百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