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瞎说了？”陈默压低声音，“我跟你打赌，等周总从西域回来，这局面……绝对精彩。”
王博没接话，专心吃烧烤。
但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个女人的脸。
周雨姬明艳张扬，像一团火。
苏依依温柔安静，像一汪水。
苏筱筱干练强势，像一把刀。
火、水、刀。
这组合……确实够精彩的。
“行了，干活！”王博把烧烤签子扔进垃圾桶，“demo今晚能做出来吗？”
“能！”陈默坐回控制台前，“为了你这首歌，我熬通宵也值了！”
录音棚里又响起音乐声。
第二天一早。
一架飞往沪上的航班上，张蕾靠着舷窗，看着下方的大地。
现在坐飞机没以前那么无聊了，因为能上网，她拿出手机，搜了王博的名字。
铺天盖地的新闻，视频，评论。
她点开一个王博的采访视频。
记者问：“你现在这么红，有没有想过联系以前的朋友？”
视频里的王博说道：“真正的朋友，不需要刻意联系，如果缘分还在，总会再见。”
记者追问：“那……以前的女朋友呢？”
王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都过去了，我希望她现在过得很好，就像我希望所有曾经重要的人，都过得好。”
他的眼神清澈，坦然，没有任何躲闪或留恋。
张蕾关掉视频，闭上眼睛。
是啊，都过去了。
那个怯懦的，依赖她的王博，已经死在了她的记忆里。
现在这个光芒万丈的王博，是另一个人。
一个与她无关的陌生人。
这样也好。
她调整好表情。
今天到公司，又是一场戏。
但没关系。
她会演好的。
就像在《深宫计》里演那个从宫女到贵妃的女人一样，微笑着，忍耐着，等待着。
等待那个可以不用再演戏的一天。
临安市，筱依文化传媒。
办公室里，苏筱筱正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浏览着微博上关于#王博张蕾旧情#话题的实时数据。
“阅读量2.3亿，讨论量48万，热搜第三。”苏筱筱轻声念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星光传媒这波操作，花了不少钱吧？”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助理林美嘉推门进来，神色有些古怪：“苏总，星光传媒的人来了。”
苏筱筱挑眉：“谁？”
“他们的副总，李达华，还有音乐总监陈绍华。”小美压低声音，“说想跟您聊聊关于王博老师的事。”
“呵。”苏筱筱笑了，往后靠进真皮椅背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让他们在会议室等十分钟。”
“好的。”
小美退出去后，苏筱筱不紧不慢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十分钟？
足够让这两位贵客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好好反省一下，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会议室里，李达华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
他今年四十五岁，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二十年，从一个小场记混到星光传媒的副总，什么风浪没见过？
但今天，他有点慌。
事情的发展，已经有点超出控制了。
一开始，公司决定拿王博和张蕾的旧恋情炒作，是基于几个判断：第一，王博刚红，根基不稳；第二，这种昔日恋人顶峰相见的戏码观众爱吃；第三，能帮张蕾马上播出的一部剧预热；第四，顺便打压一下王博的势头，给秦骁腾点空间。
一切都计算得很好。
但王博的热度，高得离谱。
他的每一首歌，随着时间推移，像一颗深水炸弹，炸出来的不是水花，是海啸。
全网播放量数十亿，各大音乐平台霸榜，连带着王博之前的《夏日气泡》都被吹捧起来，也算翻红了。
现在的情况是，你黑他，观众不买账。
你说他的歌是买的，人家现场创作能力有目共睹。
你说他私生活乱，证据呢，就几张站得近点的合影？
更要命的是，王博的粉丝叫“博学家”，战斗力惊人，他们不跟黑子对骂，而是整齐划一地刷王博的歌，刷王博的舞台片段，用作品打脸。
“这届观众，不好糊弄了啊。”李达华在心里叹气。
坐在他旁边的陈绍华，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黑框眼镜，是星光传媒的音乐总监，也是业内有名的老炮儿。
此刻他正闭目养神，但敲击桌面的手指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心情。
十分钟到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苏筱筱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西装套裙，身形窈窕，长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化着淡妆，嘴角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李总，陈总监，久等了。”苏筱筱在会议桌主位坐下，姿态优雅，“两位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李达华赶紧堆起笑容：“苏总客气了，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就最近网络上的一些不实传闻，跟您沟通一下。”
“不实传闻？”苏筱筱挑眉，打开面前的平板电脑，滑动几下，将屏幕转向两人，“李总指的是这个吗？”
屏幕上，正是星光传媒旗下营销号发布的关于王博和张蕾的“怀旧长文”，配图是两人以前的合影，文案写得暧昧又煽情。
李达华的笑容僵了僵：“这个……确实是下面的一些小编为了博眼球，擅自发的，我们已经严肃处理了相关责任人。”
第114章 这首歌是王博写给张蕾的吗？
“哦？”苏筱筱手肘支在桌上，十指交叉，“这么说，星光传媒对于利用旗下艺人私事进行炒作，是持反对态度的？”
“当然！”李达华点头，“我们一向尊重艺人的隐私。”
“那就奇怪了。”苏筱筱笑了，笑容甜美，但眼神锐利如刀，“这条微博发布后，贵公司旗下七个营销号联动转发，三个娱乐新闻账号跟进报道，还恰好有知情人士向媒体透露细节——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您跟我说是小编擅自行为？”
她语气转冷：“李总，大家都是圈里人，有些话摊开说比较好。你们这波操作，目的是什么，你我心知肚明。但我要告诉您的是，王博不需要这样的热度。”
李达华脸色微变。
苏筱筱继续道：“他现在每一期节目，每一首新歌，都是实打实的流量。观众喜欢他，是因为他的作品，不是因为他的八卦。你们拿陈年旧事出来炒，对他没有任何好处——有好处的是张蕾，是她那部即将播出的新剧，对吧？”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绍华终于睁开眼睛，缓缓开口：“苏总，话不能这么说。娱乐圈就是这样，热度互相借力，彼此成就。王博现在红了，带一带前女友，也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苏筱筱嗤笑，“陈总监，如果今天是我们筱依文化拿你们星光传媒的一姐一哥的私事炒作，说他们深夜密会异性，然后说这是人之常情，你们星光传媒能接受吗？”
陈绍华被噎得说不出话。
李达华赶紧打圆场：“苏总息怒，我们这次来，确实是抱着解决问题的态度，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冤家？”苏筱筱身体后靠，重新端起咖啡杯，“李总言重了，我们筱依文化小门小户，哪敢跟星光传媒这样的行业巨头称冤家？我们只是不太喜欢被人当枪使。”
她抿了口咖啡，语气悠然：“贵公司参与制作《新声之战》，还负责邀请部分嘉宾，内定冠军的事儿大家心知肚明，我也没让王博争冠军，可你们还这么针对，太欺负人了吧？”
李达华和陈绍华对视一眼。
“苏总说笑了。”李达华干笑，“比赛嘛，当然是公平公正……”
“公平公正？”苏筱筱打断他，“李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秦骁是金主爸爸要捧的人，外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
陈绍华叹了口气：“苏总，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们也不瞒你了。确实，秦骁的冠军是早就定好的。我们星光传媒虽然参与制作，但主要投资方另有其人，我们……左右不了结果。”
他压低声音：“而且，我们旗下的艺人，在这节目里，也是陪跑。”
苏筱筱眼神微动。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确了：星光传媒也是受害者，他们也不想捧秦骁，但金主爸爸惹不起。
“所以，”苏筱筱缓缓道，“你们就拿王博撒气？炒他的旧恋情，既能给张蕾的新剧预热，又能打压王博的势头，一箭双雕？”
李达华苦笑道：“苏总，我们也是没办法，张蕾的剧投资不小，公司对她寄予厚望，宣传压力大。王博这波热度起来，我们想着借一借力……确实考虑不周，我们向您道歉。”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苏筱筱放下咖啡杯，语气平淡，“而且，你们这波操作，对王博造成的负面影响，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
“那苏总的意思是……”李达华试探道。
苏筱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一段demo。”她说，“是王博写的歌，本来答应给贵公司的，不过现在，我有点犹豫了。”
陈绍华眼睛一亮：“王博写的歌？什么歌？”
“一首关于青春和遗憾的歌。”苏筱筱将U盘推过去。
陈绍华几乎是抢过U盘，插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里。
李达华也好奇地凑过去。
会议室里响起音乐声。
前奏是简单的钢琴音符，清澈，干净，带着淡淡的忧伤。
然后王博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种温暖中带着沙哑的质感。
第一段主歌出来，陈绍华的表情就变了。
他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耳朵竖得老高。
副歌部分，旋律上扬，情感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