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排名呢?”
“排名无所谓。”苏筱筱说,“你只要不是第一第二就行。第三第四都行,甚至第五第六也行。反正你已经证明过自己了,这两期你已经够惊艳了。现在你需要的是……给前辈们一点空间。”
王博点点头,又问:“如果我不小心唱好了呢?”
“那就弃赛。”苏筱筱说得斩钉截铁。
王博愣了一下:“弃赛?”
“对。”苏筱筱点头,“巅峰之夜,你上台唱完,然后宣布弃赛。”
“为什么?”周雨姬忍不住问。
“因为这样既能保住前辈们的面子,又能让王博的人设更高级。”苏筱筱眼睛发亮,“你们想想,王博在巅峰之夜唱了一首惊艳全场的歌,然后宣布弃赛,把冠军让给前辈——这是什么格局?这是什么胸襟?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她越说越兴奋:“到时候热搜标题我都想好了——‘王博巅峰之夜惊艳全场后宣布弃赛’、‘王博把冠军让给前辈’、‘这才是真正的音乐人’。观众会觉得他有实力但低调,有才华但不张扬,懂得尊重前辈,懂得谦逊。”
第226章 世界第一等
“而那些前辈们呢?他们会怎么想?会觉得王博这孩子懂事,会来事,值得提携。以后有什么资源,说不定还会想着他。”
王博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苏筱筱不愧是商人,这算盘打得,钱塘江对面都能听见。
“你觉得怎么样?”苏筱筱期待地看着他。
王博想了想,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
“真的?”苏筱筱眼睛一亮。
“嗯。”王博说,“反正我对冠军也没执念。《新声之战》拿过了,够了。《我是歌手》的冠军,给前辈们也挺好。”
苏筱筱高兴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但考虑到形象,还是稳住了。
她双手抱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淡定:“那就这么定了,巅峰之夜,你随便唱一首,然后弃赛。”
周雨姬在旁边听着,忽然说:“那你以后还参加这种比赛吗?”
“不参加了。”苏筱筱替王博回答,“这种舞台,他来过了,惊艳过了,就够了。以后专心做自己的事,演戏,写歌,偶尔上个综艺,但不用再跟前辈们抢饭吃。”
王博点点头。
苏筱筱看着他,忽然笑了:“王博,你知道吗,我最欣赏你的一点,就是你能听得进去劝。有些人红了就飘了,觉得全世界都得围着他转。你不一样,你还知道自己是谁,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王博笑了笑:“苏总过奖了,我就是个唱歌的,没那么复杂。”
“没这么复杂?”苏筱筱挑眉,“你要是真这么简单,能写出那么多歌?能演好那个沉湖少年?能让罗军那家伙三天两头给我打电话夸你?”
她语气认真起来:“说到演戏,王博,你现在对演戏好像越来越感兴趣了?”
王博点头:“嗯,挺有意思的。”
“那就好好演。”苏筱筱说,“唱歌这边,你有那么多好歌,够吃很久了。接下来就专心接戏,等《沉湖少年》下个月播出,你不需要熟人内推,也不需要自己去找,片约都会自己找上门。”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筱依文化新签的几个艺人,你有空给他们写几首歌呗?不用太好的那种,能火就行。”
王博哭笑不得:“苏总,你这是把我当创作机器了?”
“不然呢?”苏筱筱理直气壮,“你是公司的摇钱树,不用你写用谁写?你放心,分成给你算清楚,不会让你吃亏。”
周雨姬在旁边哈哈大笑:“筱筱,你这是要把王博榨干啊!”
“榨什么干?”苏筱筱翻了个白眼,“他精力那么旺盛,写几首歌算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周雨姬愣了一下,然后脸“唰”地红了。
苏依依在旁边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但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王博面不改色:“苏总,你这话题转得有点快。”
“快什么快,我说的是事实。”苏筱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正事说完了,我回去了。”
“这么快?”周雨姬有些意外,“不坐会儿?”
“坐什么坐,你们三个卿卿我我,我一个外人坐这儿当电灯泡?”苏筱筱拎起电脑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王博,《我是歌手》的事,你记着就行。还有,给新艺人写歌的事,有空就写,没空就算了。”
门关上。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周雨姬靠在王博肩上,轻声说:“筱筱这丫头,其实也挺累的。每天加班,到处跑,还得操心你的事。”
王博点头:“我知道。”
“她刚才说那些话,其实都是为你好。”周雨姬继续说,“虽然听起来有点现实,但这圈子就这样。你要是真拿了冠军,那些前辈面上不说,心里肯定不舒服。以后圈内找人合作都难找。”
苏依依也轻声说:“筱筱考虑得很周全。”
王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知道,所以我答应了。”
“你不觉得委屈?”周雨姬问。
“委屈什么?”王博笑了,“我又不是靠冠军吃饭的。《新声之战》的冠军已经够了。《我是歌手》的冠军,让给前辈们,就当交个朋友。”
周雨姬看着他,忽然笑了:“王博,你现在真的成熟了。”
“以前不成熟?”
“以前也成熟,但没现在这么……通透。”周雨姬说,“以前你是为了证明自己,所以拼命唱,拼命跳。现在你不需要证明了,所以能看得更远。”
王博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以前他需要证明自己,所以每一场都全力以赴。
现在他已经证明过了,所以可以稍微放松一点。
不是懈怠,是有了选择的余地。
……
王博说要好好休息的时候,表情真诚。
周雨姬信了,苏依依也信了,就连苏筱筱也信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八半点,王博就出现在了筱依文化的录音棚里。
陈默正蹲在控制台底下捣鼓着什么,听到门响,头也不抬:“谁啊?这么早。”
“陈哥,是我。”
陈默从控制台底下钻出来,看到王博,表情疑惑:“王博,苏总不是说你这几天要休息吗,跑这儿来干嘛?”
“写歌。”王博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拿出笔记本电脑,“给新艺人写。”
陈默长长地叹了口气:“王博,你知道吗,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不是人类。”
“为什么?”
“因为你不需要休息。”陈默走到饮水机边,给自己倒了杯水,语气哀怨,“资本都不敢这么压榨那些流量小生,你录《我是歌手》,跑商演,拍戏……公司让你休息,你一天没闲着,就跑来给新人写歌,这是人干的事吗?”
王博打开电脑,头也不抬:“闲着也是闲着。”
“闲着?”陈默笑了,“王博,那你要是不闲着,是不是得把整个华语乐坛的歌全包了?”
王博终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陈默:“陈哥,你有什么梦想?”
陈默被那双清澈的眼睛盯着,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反驳的话。
最后他泄了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行行行,你厉害,你说了算。说吧,给谁写?写什么样的歌?”
九点刚过,录音棚的门被推开。
苏筱筱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拿着两份文件,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
筱依文化传媒培养了好几个月的艺人。
男生走上前,有些拘谨地打招呼:“王老师好,陈老师好,我叫苏景州,今年二十二岁,闽南人,之前在酒吧驻唱,会弹吉他。”
他的普通话带着明显的闽南腔,听起来软软的,有种特别的韵味。
女孩也跟着上前,声音清脆:“王老师好,陈老师好,我叫林晓棠,今年十九岁,刚考上传媒大学,学音乐的,会弹钢琴。”
王博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苏筱筱在旁边解释:“景州是闽南人,之前在小酒吧唱了两年,嗓子不错,就是没机会。晓棠是科班出身,底子好,就是缺作品。你们两个,看看能不能帮他们写几首歌。”
陈默摸着下巴,打量着这两个新人:“有点意思,景州这闽南腔挺有辨识度,可以走特色路线。晓棠声音干净,适合走清新路线。”
苏筱筱点头:“对,我来找你们,就是想讨论一下他们的定位。景州,你觉得你自己适合什么风格?”
苏景州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之前在酒吧唱的都是流行歌,闽南语也唱过,但不多。我听老师们安排。”
苏筱筱看向王博:“你怎么看?”
王博靠在椅背上,目光在苏景州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开口:“你是闽南人?”
“对,泉州人。”苏景州点头。
“闽南语说得怎么样?”
“挺好的,老家话,从小说到大。”苏景州有些困惑,“王老师,您问这个干嘛?”
王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苏筱筱:“苏总,你给他规划的是什么路线?”
苏筱筱翻开文件,念道:“目前的想法是走流行情歌路线,他的嗓音条件不错,音域宽,唱情歌有优势。再加上外形也还行,可以往偶像方向靠一靠。”
王博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有一个想法。”
“说。”
“让他从闽南语歌曲出道。”
录音棚里安静了三秒。
苏筱筱的眉头皱了起来:“闽南语?王博,你没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王博的语气很认真,“他的闽南腔很有特点,这是他最大的辨识度。现在华语乐坛,闽南语歌手有几个?能数得过来的。大部分都是老一辈的,年轻一代几乎没人做这个。如果他以闽南语歌曲出道,这就是他的标签,他的特色,他的差异化竞争点。”
苏筱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可是闽南语太小众了,受众有限。而且现在的年轻人,谁听闽南语歌啊?那不是老人才听的吗?”
王博摇头:“苏总,你说的是刻板印象,闽南语歌不是只有老一辈才听。好的闽南语歌,一样能打动年轻人。关键是歌好不好,不是用什么语言唱。”
苏筱筱还是不太认同:“可这风险太大了,流行情歌至少市场认可度高,受众广。闽南语……万一不火呢?”
“万一火了呢?”王博反问,“苏总,你想想,如果景州真的以闽南语歌曲火了,他会是什么定位?他是华语乐坛新生代里第一个闽南语歌手,这个标签值多少钱?”
苏筱筱沉默了。
陈默在旁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王博这个想法……好像有点道理。现在乐坛同质化太严重了,十个新人九个唱情歌,剩下的一个说唱。如果景州能以闽南语杀出来,确实能杀出一条血路。”
苏景州站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晓棠倒是很感兴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王博:“王老师,那您会写闽南语歌吗?”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苏筱筱立刻抓住机会:“对,王博,你既然提这个建议,那你能写出一首闽南语好歌吗?你要是能写出来,我就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