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姬有气无力地应道：“起了……在吃饭……”
苏依依走进餐厅，看到周雨姬那副蔫蔫的样子，关心道：“雨姬，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不太好。”
“她昨晚没睡好。”王博面不改色地解释。
周雨姬瞪了他一眼——那是没睡好吗？那是根本没怎么睡！
苏筱筱打量着周雨姬，忽然“咦”了一声：“不对啊妖精，你虽然看起来困，但气色挺好的嘛，脸颊红润，眼睛也有神，是不是遇到爱情了？”
周雨姬心里一虚，强装镇定：“胡说什么，我这是化妆化的。”
“是吗？”苏筱筱凑近看了看，“你这化妆技术见长啊，摸都摸不出来。”
周雨姬低头喝粥。
苏依依温柔道：“雨姬，要是真不舒服，可以睡够了晚点再去，不着急。”
“没事没事，就是昨晚兴奋，没睡好。”周雨姬连忙说，“去王博老家过年，我期待着呢。”
期待是真的，没睡好也是真的。
十点整，四人下楼。
周雨姬那辆黑色SUV停在楼栋地下室门口对面车位上，王博把行李搬上车。
苏依依把一个保温袋递给周雨姬：“里面是我做的三明治和水果，路上饿了吃，还有热茶，在保温壶里。”
“依依你最好了！”周雨姬抱住她。
苏筱筱也递过来一个袋子：“这是晕车药、薄荷糖、还有一次性拖鞋，车上换拖鞋舒服点。”
周雨姬感动得眼泪汪汪：“筱筱，我以后再也不骂你了。”
“得了吧，你该骂还得骂。”苏筱筱翻白眼，但眼里带着笑。
王博检查了一遍车况，确认没问题后，拉开车门：“上车吧。”
周雨姬坐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冲窗外的苏家姐妹挥手：“回去吧，我们到了给你们报平安。”
“路上小心。”苏依依柔声道，“玩得开心。”
苏筱筱则对王博说：“照顾好雨姬，这么多年，今年过年是她最高兴的一年。”
王博点头：“好！”
车子缓缓驶离，后视镜里，苏家姐妹的身影越来越小。
周雨姬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终于出发了……”
“困了就睡会儿。”王博说，“过年堵车，可能要开四个小时。”
“不睡，陪你聊天。”周雨姬强打精神，但没过十分钟，眼皮就开始打架。
王博调低了音乐声，把空调温度调舒适。
又过了五分钟，周雨姬彻底睡着了，头歪向一边，呼吸均匀。
王博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睫毛长长的，嘴唇微嘟，像个孩子。
这个妖精，睡着的时候倒是乖巧。
第183章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车子驶上高速，向着江南小镇的方向前进。
沿途的风景渐渐从城市的高楼变成郊区的田野，年味却越来越浓——路边能看到卖春联的摊位，远处的村庄挂着红灯笼，偶尔有鞭炮声传来。
王博开着车，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是他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过年。
虽然周雨姬总说他们不是那种关系，但带她回家见父母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他看了眼熟睡的周雨姬，心想，这个妖精大概还没意识到，她对他而言，已经很重要了。
周雨姬这一睡，就是三个小时。
等她醒来时，车子已经驶入了江南水乡的地界。
“到哪儿了？”她揉着眼睛问。
“快到了，还有二十分钟。”王博说，“睡得怎么样？”
“还行……”周雨姬伸了个懒腰，结果又“嘶”了一声，“就是腰还是酸……”
王博笑：“你非不服气，要自己来，扭坏了吧。”
“你还笑！”周雨姬瞪他，但很快就被窗外的风景吸引了注意力。
青石板路，白墙黑瓦，小桥流水，偶尔有乌篷船从河面划过。
虽然是冬天，但江南水乡的韵味依旧十足。
“好美啊……”周雨姬趴着车窗，眼睛发亮，“像画一样。”
“冬天还算冷清的，春天来更美。”王博说，“桃花开的时候，整条河两岸都是粉色的。”
“那春天我还要来。”周雨姬说。
王博笑了笑：“好。”
王博不在小镇里，在边上一个村子。
车子穿过小镇，进入一座村庄，停在了一座白墙黑瓦的院落前。
院门上贴着崭新的春联，门檐下挂着两盏红灯笼。
透过半开的院门，能看到里面种着的腊梅，正开得热烈。
“到了。”王博熄火，解安全带。
周雨姬突然紧张起来，抓住他的胳膊：“等等……我头发乱不乱？妆花没花？衣服行不行？”
王博看着她难得慌乱的样子，觉得有趣：“都很好，放心吧。”
“真的？”周雨姬还是不放心，拿出小镜子照了照，“哎呀，口红淡了，我补一下……”
她手忙脚乱地补妆，王博也不催，静静等着。
等周雨姬终于觉得满意了，两人才下车。
王博从后备箱拿出行李和年货，周雨姬则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抖擞。
王博看在眼里，忍着笑。
两人还没进去，一位面容慈祥的妇人出现在门口，看到王博，眼睛一亮：“小博回来啦！”
“妈。”王博笑着喊了一声，然后侧身，介绍道，“这是周雨姬，我女朋友，来咱们家过年。”
女朋友？
周雨姬来不及多想，立刻扬起最得体的笑容：“阿姨好，我是周雨姬，打扰您了。”
华昭缇心中一惊，这娃儿，招呼都不打，就带女朋友回家。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周雨姬，眼里闪过惊艳，笑容更深了：“不打扰不打扰，欢迎欢迎！快进来，外面冷。”
周雨姬跟着王博走进院子，心里松了口气——第一关，好像过了。
而此刻，远在临安的苏依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苏筱筱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姐，想他了？”
苏依依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轻声说：“希望他们过年开心。”
苏筱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姐，你后悔吗？把雨姬推过去。”
苏依依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淡淡的怅然，但更多的是温柔：“不后悔，雨姬开心，王博开心，这就够了。”
“那你呢？”苏筱筱问。
苏依依看着窗外，良久，才轻声说：“我啊……等春天吧。春天来了，一切都会好的。”
王家的小院干净整洁，青石板地面被扫得一尘不染。
腊梅的香气在冬日的空气里若有若无地飘散，厨房里传来饭菜香，有种让人心安的烟火气。
华昭缇引着周雨姬，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路上累了吧？快进屋暖和暖和。小博这孩子也真是的，带你回来过年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什么都没准备……”
“阿姨您太客气了，是我冒昧打扰了。”周雨姬脸上挂着得体又甜美的笑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王博也是临时决定的，怪我，非要跟着来体验江南年味。”
她说着，暗暗掐了王博的手臂一下。
王博面不改色，笑着补充：“妈，这是周雨姬，我前老板。”
“前老板？”华昭缇愣了愣。
“对，”王博点头，语气轻松，“雨姬娱乐的老板，不过公司倒闭了。”
周雨姬：“……”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差点维持不住。
华昭缇立刻责怪地瞪了儿子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公司倒闭怎么了？做生意有起有落很正常！”
她转头安慰周雨姬：“小周啊，别往心里去，小博就是口无遮拦。”
周雨姬连忙摆手：“没事的阿姨，王博说得对，公司确实倒闭了。”
但她决定挽回一点形象：“不过幸好之前攒了些钱，现在在做旅行博主，也算是重新开始。”
“旅行博主？”华昭缇眼睛一亮，“这个好呀，自由，还能到处看看，年轻人就该多闯闯！”
这时，从屋里走出一个身材精瘦，穿着深蓝色棉袄的男人。
看到院子里的人，王建华愣了愣：“小博回来了？”
“爸，这是我女朋友周雨姬。”王博介绍道，“雨姬，这是我爸。”
周雨姬立刻鞠躬：“叔叔好，我是周雨姬，冒昧来打扰了。”
王建华点点头：“欢迎欢迎，外面冷，进屋说话。”
一家子人进了堂屋。
堂屋正中央挂着幅山水画，两边是椅子，茶几上摆着果盘和瓜子花生，浓浓的年味。
墙上还挂着王博从小到大的照片，从婴儿时期到大学，像个小型的成长展览馆。
周雨姬一进门就被照片墙吸引了，她凑过去看，眼睛发亮：“阿姨，这是王博小时候？”
“是啊。”华昭缇走过来，指着其中一张光屁股洗澡的照片，“你看这张，三岁的时候，胖得跟个糯米团子似的。”
周雨姬看着照片里那个肉嘟嘟一脸无辜的小男孩，再扭头看看现在这个一米八几、身材匀称的男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王博面不改色：“妈，这种照片就别拿出来展示了。”
“怎么了？多可爱啊！”华昭缇又指向另一张，“这张，五岁，掉河里被我捞上来，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周雨姬笑得肩膀直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