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关注得多。”他含糊道，“而且，音乐和内容创作本质是相通的，都是捕捉情绪，讲述故事。”
周雨姬盯着他看了好久，忽然笑了，笑容里有惊叹，有不可思议，还有一丝崇拜。
“王博，”她轻声说，“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王博挑眉：“多着呢，你可以用一辈子慢慢发现。”
“一辈子……”周雨姬喃喃，然后摇摇头，“不行，说正事。你刚才说的……我觉得可行。真的，很专业，比我之前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计划靠谱多了。”
她坐起身，眼睛发亮：“‘破产女总裁的治愈之旅’，这个人设好，真实，有反差，有故事性，内容线也清晰，我不怕做功课，反正现在有的是时间。变现什么的……慢慢来，我不急，主要是找点事做，别让自己废掉。”
她越说越兴奋：“我可以先从整理西域的素材开始！那边拍了好多照片和视频，一直没整理，然后规划接下来的路线……东南亚？或者继续国内，去那些小众的地方？”
王博看着她重新焕发光彩的眼睛，心里松了口气。
他知道周雨姬需要的不只是一个男人，更是一个方向，一个能让她重新站起来，找到自我价值的事情。
“你可以做一份详细的计划书。”王博建议，“包括人设定位、内容规划、更新频率、预算、预期目标等等。做得专业点，以后如果要找团队或者拉投资，也方便。”
第174章 战略性撤退
“团队？”周雨姬眨眨眼，“一开始就我一个人吧，最多雇个临时摄影师？”
“前期可以，但做大了肯定需要。”王博说，“剪辑、运营、商务……不过这些都可以慢慢来，先做出内容，积累粉丝。”
周雨姬点头，忽然凑过来，在王博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小王同学，”她眼睛亮晶晶的，“我都有点崇拜你了怎么办？要不我不走了？死就死，肾亏就肾亏，有你在身边给我出谋划策，我觉得我能征服世界！”
王博看着她瞬间复活的样子：“你确定？”
周雨姬：“……不确定。”
但已经晚了。
王博放下平板，翻身把她压住，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刚才谁说自制力差来着？这么快就忘了？”
“我没忘！”周雨姬挣扎，“我就是表达一下崇拜之情！纯粹的，精神的崇拜！”
“精神崇拜？”王博低头，“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伤疤还没好呢！”周雨姬抗议，“真的，王博，咱们休战一天行不行？就一天！我求你，我给你炖汤，我给你按摩，我给你唱《征服》都行！”
“《征服》？”王博笑了，“那你唱。”
周雨姬真的开始唱，调子跑得十万八千里。
“终于找到一个分出胜负的方式——哎哟你轻点！输赢的结果是——王博！我说真的！停！停一下！”
抗议无效。
一个小时后，王博神清气爽地起床，洗漱，换衣服，准备去录音棚。
临走前，他走到床边，看着瘫在床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灵魂的周雨姬，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好好休息。”他说，“记得做计划书。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周雨姬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气音：“只要是吃的，我不挑。”
王博失笑：“行。”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刚才说战略性撤退……还撤吗？”
周雨姬用尽最后力气，竖起一根中指。
王博关上了门。
听到关门声，周雨姬在床上又瘫了半个小时，然后艰难地爬了起来。
她扶着墙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凌乱、浑身写满“挥霍过度”的女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周雨姬啊周雨姬，”她对自己说，“你再这么下去，真会……这个男人不是人。”
她洗了个漫长的热水澡，想冲走一身酸痛和那挥之不去的馥郁香气。
现在这味道已经不仅仅是她的体香了，还混合了王博的气息，成了一种更令人晕眩的标记。
洗完澡，她裹着浴袍走到客厅，打开笔记本电脑。
王博的建议在脑子里回响。
破产女总裁的治愈之旅。
她泡了杯浓茶，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开始整理思绪。
人设定位、内容规划、平台选择、预算……
她越写越投入，越写眼睛越亮。
这不是随便玩玩，这是一份真正的事业规划，一个有深度、有内容、能长久做下去的事情。
她忽然想起王博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样子，想起他在录音棚里专注认真的样子，想起他刚才侃侃而谈时眼里的光。
这个小男人，真的在发光。
而她，不能一直做那个被光芒吸引，却逐渐失去自我的飞蛾。
她也要有自己的光。
周雨姬咬了咬牙，打开订票网站。
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几秒，然后飞快地敲击。
一张飞往大理的机票，今天晚上的。
订完票，她给王博发了条微信：“小王同学，姐姐认真思考过了。你的建议非常好，我决定采纳。所以，为了能好好落实这个伟大计划，姐姐必须进行战略性撤退。机票已买，今晚飞大理，休养几天，整理素材，做计划书。勿念，勿追，勿撩。等我回来，还你一个能征服世界的周雨姬。”
发完，她关了手机，开始收拾行李。
这次不是仓皇逃跑，是带着目标的暂时离开。
她把那身黑色真丝战袍仔细叠好，放进行李箱最底层。
想了想，又拿出来，塞进了衣柜里。
“暂时封存。”她自言自语，“等姐姐修炼成精，再回来收拾你。”
傍晚，王博回来，大平层里已经空无一人。
客厅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留着一张便条，是周雨姬飞扬的字迹。
“姐姐去追寻星辰大海了，计划书会发你邮箱，记得提意见。另外，对依依主动点，她那性格，永远不会主动开口的，她……耐力应该比我强一倍不止。PPS：真的走了，爱你！”
最后两个字写得有点潦草，像是匆忙加上去的。
王博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渐沉的暮色。
手机震动，是苏依依发来的消息：“王博，晚上要不要来家里吃饭？我炖了排骨。”
王博回复：“好，谢谢苏老师。”
他放下手机，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平层。
妖精跑了。
但没关系，她会回来的。
傍晚，王博站在苏家姐妹大平层的门前，手里拎着一盒刚从楼下甜品店买的芒果千层——苏依依喜欢这个。
他按下门铃。
门被拉开，苏筱筱那张精致中带着审视的脸出现在门后。
她今天穿了件大号毛衣，头发随意扎成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女强人的锐利，多了些居家感。
“大明星驾到。”苏筱筱侧身让开，“还挺准时。”
“苏总和苏老师召唤，不敢迟到。”王博笑着进门，把甜品盒放在玄关柜上，自然地换鞋。
他来过几次，已经熟门熟路了。
客厅里飘着浓郁的排骨汤香味，混着米饭的清香，瞬间勾起人的食欲。
苏依依从厨房探出头来，系着浅粉色的围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颊因为热气而微微泛红。
“王博来了？”她声音温柔，“先坐会儿，汤马上就好。”
“不急，苏老师慢慢来。”王博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苏筱筱端了杯茶过来，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他对面坐下，双腿盘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上下打量他。
王博被她看得有点发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苏总今天怎么这么看我？我脸上有东西？”
“有。”苏筱筱点头。
“有什么？”
“有故事。”苏筱筱说，“王老师这几天过得挺滋润啊？”
王博心里“咯噔”一下，茶水差点呛进气管。
他强装镇定：“还好，听到美妙的音乐能使我快乐。”
“哦——”苏筱筱拖长了调子，“什么样的音乐？没见什么人？”
王博感觉后背开始冒冷汗。
这丫头难道知道了？
不应该啊，周雨姬那个妖精也不是省油的灯，怎么可能露馅？
“见了几个乐手，乐手里面有美女。”王博说道。
苏筱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王博，我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王博警惕地问。
“雨姬回来了。”苏筱筱轻描淡写地说。
王博又是一震。
他强行稳住手腕，把茶杯放回茶几，声音尽量平静：“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不住她自己家吗？”
“今天回的。”苏筱筱剥了颗茶几上的葡萄塞进嘴里，“不过没回临安，从西域飞大理去了，说是要在那边休养几天，整理什么旅行素材，年前才回来。”
王博：“……”
他感觉自己刚才那瞬间的心跳加速完全是浪费感情。
“大理啊……”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挺好，那边气候好，适合休养。”
“是啊。”苏筱筱点头，“她给我发了条信息，说想通了，不能这么混吃等死下去，要好好规划一下事业。啧，难得这妖精有这种觉悟，我还以为她要环游世界到破产呢。”
王博心里松了口气，顺着话头说：“周总确实应该找点事情做，她其实挺聪明能干的，闲着太可惜了。”
“你也这么觉得？”苏筱筱挑眉，“那你说说，她能做什么？”
王博心里警铃又响了——这是试探？
他斟酌着措辞：“这个……要看她自己的兴趣和资源，她旅行经验丰富，见多识广，也许可以做跟旅行相关的内容？”
“比如？”苏筱筱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