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不担心他骄傲，我是担心他的胆子越来越大。”
王凤笙看向陈轩的目光仿佛藏着某种深意。
“有关医疗题材的电影，可是很少有人敢碰的，你不仅写了出来，还敢写的这么现实尖锐，在年轻一代的导演里，很少有人有像你这样的勇气了。”
陈轩看了于晓丹一眼，见她神色如常，这才笑了笑。
“勇气谈不上，实不相瞒王老师，我拍《药神》这部电影的目的，既不是为了揭露，也不是为了讽刺，我只是想以电影人的角度，给大家讲述一个真实且正在发生的故事。”
“我觉得电影这种艺术表现形式，绝不仅仅是提供给大众在茶余饭后消遣娱乐的，如果某些内容、某些角度能引起注意、引起关注，哪怕只能为这个社会的进步提供一点点助力，我也觉得它拍得值了。”
王凤笙深深看了陈轩一眼，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的不错，好好努力。”
两位老前辈走了，陈轩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老于，这位王老师到底是哪路神仙？”
“你不是聪明吗？自己猜不出来？”
自从大四后，于晓丹就很少听到陈轩提问了，这让她感觉自己老师的身份遭到了质疑。
此刻，再次见到陈轩露出求教的表情，她就很欣慰。
“你还真以为这两位只是无聊逛到北电的？王凤笙曾经也是北电的院长，现在，则是总局负责电影审核的委员，如果不是他，你这次可不会这么容易拿到拍摄许可。”
陈轩恍然。
看来《药神》的剧本之所以能过审，不止是韩三坪那边在发力，北电的人脉同样也起到了作用。
所以，有个“正统”的背景真的很重要。
“是张校长帮的忙？”
这是陈轩唯一能够想到的人。
于晓丹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我听说是中影的韩董找到了王凤笙，加上他本人对你这个剧本也比较感兴趣。”
陈轩愣了一瞬。
这么说，绕来绕去其实还是一个圈子？
不过……
“老于，你在中影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每次消息都这么灵通？”
“不该打听的少打听。”
“……”
陈轩转身去忙自己的了。
于晓丹再次欣慰。
别说，教训一下未来的“大导演”，成就感就是不一样。
不过，她忽然注意到了什么。
“不是，你从刚刚开始一直叫我什么？陈轩，你给我站住！”
…………
一星期后。
《药神》的拍摄仍旧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这段时间整个剧组多次辗转各个拍摄场地，演员们的状态也越来越好。
尤其是范炜和喻恩太，两人不仅在戏中演绎着自己的角色，有时候就连戏外都会不经意的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性格。
为了这，陈轩还特意跟他们分别聊了聊。
“体验派”的演员进入角色后确实比较难以脱离，而范炜和喻恩太恰恰都是用的这种方法。
不开解开解，他还真怕电影拍完两人再出现什么心理问题。
当然，明显是他多虑了。
因为就在隔天，他看到两个人大半夜的聚在房间里一起撸串……
欢声笑语，满面红光，哪有半点要抑郁的样子？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当李氷氷得知自己要学习“钢管舞”后，表情管理瞬间失效。
她是知道这段戏的，但只以为是在舞台上象征性的跳几下，这对有些舞蹈功底的她来说并不难。
结果谁料到，陈导居然要来真的！
还特意给她请了一位老师！
李氷氷严重怀疑对方是在“以权谋私”！
穿着那么性感的衣服跳钢管舞，这也太羞耻了吧！
于是，在连续训练两天之后，李氷氷果断请了几天假，打算缓缓。
大腿都青好几块了！
当然，也不完全是为了偷懒，因为她受邀去参加“MTV超级盛典”。
活动的主办方是MTV音乐电视台，虽然是个典型的商业娱乐类颁奖礼，也就是俗称的“野鸡奖”，但曝光度和影响力一直都还不错。
这也是李氷氷愿意参加的原因。
不过，这次她倒是没拿什么奖，回到剧组时却带来一个“大瓜”。
“冯大导和邓朝闹掰了！”
晚上拍戏结束众人一起吃饭时，李氷氷很是八卦的凑了过来。
陈轩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道：“你这么兴奋干嘛？邓朝跟你有仇啊？”
“我跟他能有什么仇？”
李氷氷翻了个白眼。
她有点郁闷，为什么每次这小子都是一副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跟对方比起来，好像她才是个二十几岁的小年轻。
“两人刚合作完《集结号》，在即将上映的当口，邓朝又是男二，你就不好奇他们为什么闹掰的？”
或许是李氷氷的声音有点大，同桌的范炜和喻恩太他们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眼见有了听众，李氷氷的情绪价值瞬间得到满足，也不理陈轩了，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陈轩在一旁边听边摇头。
事情并不复杂。
在《集结号》的拍摄过程中，邓朝同时有一部《甜蜜蜜》正在拍摄，所以有时候难免要轧戏请假。
说起来当时邓朝这个角色，冯大导其实是想用黄晓鸣的，但无奈编剧刘衡力荐，加上邓朝的经纪人宗率在其中推波助澜，就连他也不好冷脸拒绝。
嗯，这位宗率也是华宜的多位股东之一。
有了这点不爽，邓朝又频繁轧戏请假，所以冯大导看他是越来越不顺眼。
而在这次的“MTV超级盛典”，本来冯大导是带着剧组准备为《集结号》上映预热的，结果邓朝一上台就隐晦的提了一嘴绯闻女友孙丽。
这下，不管是主持人还是媒体记者，全都在关心两人的感情，《集结号》反倒成了陪衬。
“没人对电影感兴趣，我在这也是浪费时间。”
冯大导也没惯着，当即黑脸，直接带着所有人离场。
留下邓朝一个人在台上瑟瑟发抖……
其实从李氷氷回来的前一天，这条新闻就已经覆盖了各大报纸的头版版面，只不过陈轩他们专心拍戏完全没注意到而已。
“我觉得邓朝做的确实有点过了，在电影宣传期间，再怎么样也不能喧宾夺主，冯大导那么小心眼，能忍得下这口气才怪。”
吃完瓜后，李氷氷撂下一句评价。
“我看这下邓朝在华宜更难了，之前张大胡子的《鹿鼎记》，他都已经进组了还被换成了黄晓明，华宜摆明了是想捧后者，这次他又跟冯大导交恶，估计以后彻底跟‘华宜一哥’无缘了。”
当然，后面这句话是她私下跟陈轩说的。
返回酒店房间的路上，陈轩看着她笑笑：“是一哥又不是一姐，反正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那倒是。”
李氷氷耸了耸肩。
快到房间门口时，陈轩忽然拿起手机。
“之前孙丽来公司有留过联系方式吧？把她的电话发给我。”
本来李氷氷的手都搭到自己房间的门把手上了，听到这句话又缩了回来，一脸诧异的看向对方。
不是，这是什么操作？
撬墙角？
八卦之火一旦燃烧起来，那想熄灭就非常难了。
李氷氷也没经过陈轩同意，直接跟在后面进了他的房间。
毕竟之前练钢管舞时她也偶尔来这“检验成果”。
客气什么？
陈轩看了她一眼，随手脱掉外衣扔在了床上。
等柳秘书把孙丽的手机号发过来后，他直接打了过去。
“孙小姐，我是陈轩。”
“哦哦，陈导你好……”
之前“刘思慧”这个角色，孙丽有来试过镜，包括之前在“白玉兰”颁奖礼时，两人也算打过照面，所以倒并不完全陌生。
“是这样，新闻我刚刚看到，嗯，没别的意思……”
站在一旁看着陈轩打电话的李氷氷抓心挠肝。
陈轩的声音她是能听到的，但孙丽说什么她是真的一无所知。
又不好贴上去……
可是，李氷氷又好想听听电话的内容。
因为她非常想知道，陈轩到底有没有在勾搭孙丽。
毕竟刚刚她在桌上谈论邓朝和孙丽的恋情时，这小子的表情就很不对劲。
不会是真有心思吧？
话说，人家邓朝的事业刚遇到点坎坷，你转头就去撬人家的女朋友。
这合适吗？
陈轩自然不知道李氷氷的想法，他忽然对着手机笑了笑。
“孙小姐，我打这个电话的意思其实是想问问邓朝，他有没有兴趣做一些别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