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时注意他的动向。”
“明白。”小王总应了一声,转身出去执行。
随着华裔大笔资金的撒出,舆论场上的风向开始发生变化。
最先被撤掉的是“华裔侵吞八千万分红”和“周星池起诉华裔”两条热搜。
营销号开始统一口径发文:
“合同未盖章,周星池索要八千万是否合理?”
“《西游降魔篇》宣发华裔垫资巨大,周星池坐享其成?”
“知情人透露:周星池方面曾多次要求提前分账,被华裔拒绝。”
紧接着,一批财经博主和影视博主开始“理性分析”,角度各异,但结论出奇一致。
“《西游降魔篇》的保底发行协议确实存在法律瑕疵,华裔暂缓支付分红是正常的商业风控手段。”
“周星池方面选择起诉是合法权利,但舆论审判不可取。”
“华裔作为上市公司,财务流程严谨,不可能随意支付未经确认的款项。”
法律博主也冒出来科普:
“未盖章合同效力待定,周星池未必能赢。”
评论区里,支持华裔的声音突然多了起来。
“周星池这些年在内地赚了多少,八千万还追着要?”
“华裔当年捧红他,现在反咬一口,真没意思。”
“合同没盖章就是没盖章,法律上华裔站得住脚。”
“周星池粉丝别急着骂,等法院判了再说。”
周星池工作室很快发了第二条声明,附上了部份会议纪要和邮件截图,证明双方此前一直按协议履行分账。
但华裔的公关团队反应更快。
声明发出不到半小时,相关词条就被降权,几个转发量最高的帖子被限流。
取而代之的,是“周星池炒作”“周星池缺钱”等负面词条。
网上吵翻了天。
一边是周星池的影迷和路人,骂华裔不要脸、店大欺客。
另一边是华裔的水军和被引导的网友,质疑周星池合同无效、趁机敲诈。
双方在微博、豆瓣、知乎上打得不可开交,每隔几分钟就有新的“证据”和“内幕”冒出来。
华裔总部,刘敏看着舆情数据。
负面占比从七成三降到了五成八,但只维持了不到一个小时,又反弹到六成二。
她给小王总发了一条消息:
“王总,第一波压住了,但反弹很快,平台和公关公司要求追加预算。”
小王总只回了三个字:
“继续压。”
刘敏叹了口气……
另一边,张祁麟坐在工作室的办公桌后,周敏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平板,正在汇报这一周的舆情数据。
“从上周五开始,周星池相关的讨论量一直维持在百万级别,华裔那边虽然砸了钱做降权和限流,但每次刚压下去,新的讨论点就会冒出来,”周敏滑动屏幕,调出一份曲线图,“我们监测到,华裔的公关投放已经从最初的五千万追加到了两个多亿,而且还在持续加码……”
张祁麟脸上露出笑容:
“周星池那边怎么样?”
“周导的律师团队已经完成了诉讼材料,这几天正在跟法院走立案流程,”周敏翻到另一页,“另外,我们帮他对接了六家主流媒体的专访,本周会分批次放出来。”
张祁麟点了点头:
“继续加大投入,帮周星池把热度维持住,让华裔持续放血,半死不活的华裔,才对我们最有利。”
“那些支持周星池的业内人,联系得怎么样了?”
周敏说道:
“跟黄总那边的人沟通过了,过几天就可以安排第一批公开发声。”
张祁麟点了点头:
“帮我也准备一份声明,到时候用我的微博发出去。”
“好的,”周敏说道。
接下来的几天,舆论战进入了更加激烈的阶段。
周星池的系列专访陆续放出。
《南方人物周刊》的标题是《周星池:我只是想要一个说法》。
文章用大量的细节还原了《西游降魔篇》从合作到纠纷的全过程。
《财经》杂志的产业分析文章标题是《华裔的信用裂痕》,从影视行业的合作模式切入,分析了一个头部公司信用崩塌对上下游产业链的传导效应。
文章最后写道:
“在影视行业,信用是最贵的资产,也是最脆弱的资产。重建信用需要十年,毁掉它只需要一件事。”
这篇文章被上百家财经媒体转载,华裔的股价应声下跌。
第三篇是视频专访。
记者问他,八千万对您来说很重要吗?
周星池想了想说道:
“不是钱的问题,如果今天我不要,以后所有跟华裔合作的人,都可能被这样对待。”
这句话被剪成短视频,在微博和抖音上疯传。
“星爷不是缺八千万,是咽不下这口气。”
“华裔这吃相,真是把港圈当冤大头。”
“以前觉得华裔是民营电影公司标杆,现在看,就是店大欺客。”
之后的采访发出来,都会被大量自媒体转发和二次解读。
华裔的公关团队疲于奔命。
刘敏每天盯着舆情数据,刚压下去一批,新的讨论点就冒出来。
华裔的投放预算从一亿追加到一亿五,又从一亿五追加到两亿五。
小王总在办公室里骂了好几次娘。
但骂完还得批预算。
“继续压,”他在电话里对刘敏说,“让平台把那些专访的链接降权,热搜全部撤下来,找一批人写周星池的黑料,他在香港那些年的事,都翻出来。”
刘敏应下,但心里清楚,这种打法成本太高,而且效果越来越差。
果不其然,周星池早年的所谓“黑料”刚一放出来,就被网友识破,反过来成了“华裔黔驴技穷”的证据。
舆论场上,支持周星池的声音反而更大了。
有记者在采访中问小王总:
“华裔是否担心此事影响行业信用?”
小王总脸色铁青,却还在嘴硬:
“华裔一贯尊重契约精神,周星池方面如果认为合同有效,可以走法律程序,我们欢迎法律给出公正裁决。华裔不欠任何人的。”
这段采访放出去后,评论区直接炸了。
“不欠任何人的?那八千万是天上掉下来的?”
“欢迎法律裁决,翻译过来就是:我拖死你。”
“小王总这表情,比台词还精彩。”
就在华裔被舆论拖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张祁麟已经坐车进了故宫。
周一早上,天还没亮透,他就到了故宫。
摄影团队是吕文华找来的,总摄影指导拍过《故宫》,对这类文化题材的影像质感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
设备和人员都是一流配置。
“祁麟,往左边来半步,对,光影刚好从你的左肩打过来,很好,保持住。”
单院长亲自协调了几个主要殿宇的取景许可。
张祁麟站在丹陛中央,身姿挺拔,目光平视前方。
太和殿的广场空旷无人,汉白玉的栏杆在他身后延伸,远处的午门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张祁麟按照指示走了一遍。
他走到台阶中间,他停下脚步,微微仰头。
大摇臂摄影机从侧面缓缓拉升,将他的身影和太和殿的轮廓一起收入画面。
“好,过了,”总摄影指导夸奖道,“祁麟,你这镜头感真是太棒了。”
张祁麟笑了笑,接过沈雅递来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一天的拍摄,从太和殿到乾清宫,从角楼到神武门,张祁麟在故宫的多个标志性地点完成了外景拍摄。
收工时已经是傍晚。
“张老师辛苦了,”摄影指导走过来说道,“素材非常好,后期做出来绝对震撼。”
第二天开始进录音棚。
方闻山也来了,坐在调音台旁边,亲自给张祁麟讲咬字和气息的处理。
“这句‘这江山我起笔’,起笔两个字要收得干净,不能拖,拖了就泄气,”方闻山用手比划着。
张祁麟戴着耳机,一遍一遍地试。
方闻山耐心的讲解:
“副歌部分不要用力过猛,这首歌的气质是恢弘但不张扬,沉厚而有力量,你想象自己站在太和殿前面,面对的是六百年的光阴,心里有敬畏,但不怯场。”
张祁麟按着他的建议调整了几遍,最终录出了一个自己满意的版本。
到第三天傍晚,整首歌录制完成。
方闻山在旁边听了两遍,点了点头:
“成了,就是这个感觉。”
录制完成后的第二天,张祁麟回到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