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大项目,把现金流全占上了?”
沈雅翻了翻平板上的资料,语气里带着兴奋:
“是一批从印度来的大商人,通过一家外贸中介公司牵线,向我们义乌的公司订购一大批各类饰品,包括手工刺绣的丝巾、镶嵌工艺的头饰、还有一些定制的金属摆件,总金额接近一个亿,如果这单生意顺利交付,净利润能有好几千万。”
印度商人。
高额定金。
中介公司牵线。
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让他脑子里出现穿越前经常看到的那些新闻。
一个专门针对华夏工厂的经典骗局套路。
阿三通过中介找到华夏工厂,先以高额定金取得信任。
工厂见定金到手,对方又催得急,便会把所有资金都砸进去生产,加班加点地赶货。
等到货做好了,对方不是要求货到付款。
货真发过去后,对方直接玩消失,剩下的货款根本要不回来。
就是以各种理由要求大幅降价。
厂家前期的巨额成本已经砸进去了,货也做出来了,如果不接受降价,就只能自己找渠道处理这批货。
而这些货往往都是定制的,市面上根本找不到其他买家。
最终,厂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以极低的价格把货卖给对方的同伙,或者眼睁睁看着货烂在仓库里。
这种骗局在华夏商场里有一个专门的名字。
阿三式砍价。
无数华夏厂家在跟印度商人打交道的过程中吃了血亏,有的甚至被拖垮了整个公司。
而现在这个时间点,正是这类骗局开始向华夏蔓延的早期阶段,国内的厂家还没有建立起足够的防范意识。
“对方付定金了吗?”张祁麟立刻问道。
“付了,”沈雅点头说道,“已经付了两百万定金,义乌那边正在让代工厂夜以继日地赶工。”
“立刻通知义乌方面,全线停产,”张祁麟立刻命令道。
沈雅闻言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麟哥,您说什么?”
张祁麟再次重复道:
“通知义乌那边,全线停产。”
沈雅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焦急:
“麟哥,双方已经签了合同,不尽快生产的话,到时候违约要赔很多钱的……”
“这批阿三商人,做过背调吗?”张祁麟反问。
沈雅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心虚地说道:
“义乌那边说这些印度人付定金非常豪爽,所以……就没有做。”
“通知义乌,全线停产,”张祁麟再次说道,“联系那些阿三,让他们付全款,不付全款,这单生意就当没有过,另外,让义乌那边的人记好了,以后涉及外商,尤其是阿三商人,必须做背调。”
沈雅闻言,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张祁麟。
做生意哪有这样的,货还没影就先让客户付全款,这不明摆着要把生意往外推吗?
沈雅面露难色:
“麟哥,做生意从来没有先要求付全款的,这样做很可能会让这单生意直接黄掉……”
张祁麟知道沈雅是站在商业角度做判断。
但他没法跟她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
他想了想说道:
“我有一个朋友,以前跟阿三做过生意,拿了定金,做好东西发过去,最后人跑了,剩下的货款一份没要回来,差一点就破产了。”
沈雅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变了。
她从来没有跟阿三接触过,没想到这些人这么不讲诚信。
“我这就打,”沈雅拿起手机,拨通了义乌那边的号码。
电话接通,沈雅压低声音开始交代。
片刻后,她挂了电话走回来,脸上的表情还有些不安:
“麟哥,已经按您说的做了,但是我担心对方万一真的是想好好做生意呢?”
“不用怕,”张祁麟安抚道,“他们要是真的付了全款,就多找几家代工厂,加班加点做出来就行。”
沈雅点了点头。
解决了这点事,张祁麟盘算着手头的资金缺口。
原本以为义乌那边能调拨一部分应急,现在看来这条线暂时指望不上了。
那缺口就只能靠商业活动和片酬来填了。
正想着,沈雅的声音再次响起:
“麟哥,还有件事,京都国际时装周的组委会联系了我们,想邀请您参加月底的开幕仪式,出场费开到了五百万。”
张祁麟抬起头。
五百万,就参加一个开幕式。
这要是以前,他会拒绝。
他对时尚圈没什么好感,更不想跟那些所谓的时尚人士有过多的交集。
但现在他缺钱。
武夷山项目的资金还有两千万的缺口,义乌那边指望不上了。
只能接一些商务活动,先把资金问题解决了再说。
“行,接了吧,”张祁麟点头同意。
沈雅闻言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表情,拿起平板开始记录。
“我这就跟主办方确认流程和档期安排,”她划着屏幕,又开始汇报接下来的几个商务邀约。
当晚,陈太接到了手下打来的电话:
“陈太,确认了,张祁麟会参加月底的京都国际时装周开幕式。”
陈太立刻命令道:
“联系主办方,无论如何,一定要让张祁麟穿驴家的高定出席。告诉他,我们愿意提供最新一季的全球首穿,所有费用我们承担,还可以给主办方额外的赞助支持。这件事,你必须亲自盯,不能出任何纰漏。”
“明白,陈太,我马上去办。”
电话挂断,陈太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是她一直在等的契机。
上次在谈判桌上不欢而散。
她一直没找到重新跟对方接触的机会。
让她主动拉下脸给对方打电话,她做不到。
但时装周不一样。
那是一个公开场合,双方以“偶遇”的方式重新接触,有中间人帮忙递话,双方都有台阶下。
谈判就有重启的可能。
想到这里,陈太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在驴家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这样委曲求全地去迎合一个演员?
可总部那边的态度非常明确,张祁麟必须拿下。
在奢侈品行业做到这个位置,她知道有些决定背后牵扯的是远超商业层面的考量。
总部的高层们看的是全局的棋,而她只是一颗执行命令的棋子。
棋子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需要完成任务。
第二天,片场。
张祁麟照常拍戏。
当天排的是方孟敖和方步亭的父子对手戏,王庆祥的状态极好,两人在镜头前的交锋张力十足,孔生在监视器后面看得连连点头,几条重场戏都是一条过。
趁着换场的间隙,沈雅拿着平板走过来,低声汇报:
“麟哥,时装周那边的事情我跟主办方沟通过了,具体流程和出席细节已经确认,回头我跟孔导请一天假。”
张祁麟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时装周的事他交给沈雅全权处理,自己只管到时候到场就行。
与此同时,互联网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甄滋丹和赵闻卓的大战还在持续升级。
双方不断拉人站队,圈内明星被迫选边,舒琪因为力挺甄滋丹被网友翻出早年照片,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冯晓刚为了维护舒琪跟网友对骂,被戏称为“护舒宝”,每天挂在热搜上被群嘲。
整个娱乐圈乱成一锅粥。
在这场喧嚣的混战中,一条微博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第381章 价高者得
发布者是一个拥有几十万粉丝的娱乐大V,平时以“圈内爆料”著称,粉丝粘性很高。
今天他在微博上发了一条消息:
“某Z姓当红男演员,票房刚刚爆了,却以‘档期排不开’为由拒绝参与关注少年犯的公益项目,人红了,心却冷了。”
#娱乐圈的双面人#”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剪影,容易让人引发联想。
这条微博发出的时间很巧,当时所有娱乐媒体和网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甄赵大战上。
所以发布之后没有立刻引发大规模讨论,只有小范围的转发和评论。
但奇怪的是,平时活跃度并不高的几个营销号,几乎在同一时间跟进转发了这条微博。
文案大同小异,都是“人红了就忘本”“做公益还挑三拣四”之类的引导性话术。
词条内也开始出现一些明显是水军的账号,在评论区里故意往张祁麟身上引导。
“Z姓?票房几十亿?这指向也太明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