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这不三月份《北平无战事》就要开机了，我跟孔导、李导商量了一下，想趁你回来过年，咱们几个碰个头，聊一聊剧本和角色的事。”
张祁麟一听是聊《北平无战事》，立刻认真起来。
“行，侯总，什么时间？”
“明天上午十点，在正午这边，你方便吗？”
“方便，给我发个地址。”
第346章 方孟敖定妆照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
张祁麟按照侯洪亮发的地址，开车来到正午的公司所在地。
正午刚独立不久，还没有自己的办公楼，依然在山影制作中心所在地。
张祁麟刚下车，就看见侯洪亮、孔生、李学三个人亲自站在门口迎接。
“祁麟，新年好啊！”侯洪亮率先迎上来，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
“侯总过年好，孔导、李导过年好，怎么在外面等着，太客气了，”张祁麟快步走过去。
“应该的应该的，”侯洪亮伸出手跟他握了握，“你是股东，又是第一次来公司，我们当然要热烈欢迎了。”
孔生主动伸出手，虽然脸上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表情：
“路上堵不堵？”
“还好，过年期间车少，”张祁麟跟他握了手。
李学笑呵呵地说道：
“走走走，进去说，外面冷。”
正午的办公区占了半层楼，面积不算大，但规划得井井有条。
侯洪亮走在前面引路，一边走一边介绍各个部门的分布。
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几部作品的剧照，都是山影时期的作品，有《闯关东》的雪原，有《生死线》的战壕，还有《钢铁年代》的炼钢炉。
每一张剧照下面都压着一块铜牌，刻着播出年份和获得的奖项。
侯洪亮领着他穿过办公区。
因为马上要过年了，大部分员工已经放假回家，只有少数必要岗位还在值班。
几人来到放道具大办公室里，摆满了《北平无战事》的前期筹备物料。
墙上贴满了民国时期北平的老照片、地图、建筑图纸，几张长条桌上摊着服装设计稿、道具清单、场景模型。
工作台上，摆着几件已经打样出来的仿民国时期的电话机、台灯、文件架，连纸张都做了泛黄处理。
“这些道具的细节，孔导亲自盯着，”侯洪亮拿起一个文件夹递给他，“都是按照国府时期的原件复刻的。”
张祁麟翻看着那些泛黄的纸页，上面的繁体字竖排格式、印章的朱红色泽，处处透着讲究。
三人继续转悠，在走走廊上碰到几个还没放假的工作人员。
听到脚步声，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抬起头来，当她看到人群中的张祁麟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在地上。
“张……张祁麟？”她的声音因为吃惊而走调。
旁边的几个同事同时转过头来，也是愣住了。
“真的是张祁麟！”
“他怎么在这儿？”
“天哪……”
几个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兴奋。
张祁麟朝他们笑了笑，微微点头：
“大家好。”
“张老师好，”戴眼镜的姑娘连连摆手，脸一下子红了。
格子衫男生凑到旁边的同事耳边，压低了声音但音量完全没控制住：
“我没看错吧？张祁麟？演《辛亥革命》那个？”
同事用同样没控制住的音量回他：
“对！就是他！他怎么会来咱们公司？”
几个人的目光在张祁麟和侯洪亮之间来来回回地扫。
他们心里的疑问写在脸上。
张祁麟去年刚破了华夏电影票房纪录，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电影演员。
电影演员接电视剧，在2012年这个时间节点上，是一件非常罕见的事。
彼时电影和电视剧之间还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已经成名的电影演员接电视剧，在圈内被视为“跌份儿”。
不是电影资源断了，就是过气了需要靠电视剧维持暴光度。
电视剧更多是新人积攒人气、或者过气明星维持热度的平台。
像张祁麟这样，刚凭借《辛亥革命》破了电影票房纪录的演员，出现在一家电视剧制作公司里，本身就是一件足以让人议论好几天的事。
更别说，还是正午这样一家刚起步的新公司。
正午是从山影体系里独立出来的，虽然在圈内有口碑、有作品，但论规模和影响力，跟那些大影视公司还差得远。
公司刚成立没多久，《北平无战事》作为公司的重头戏，员工们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格子衫男生咽了口唾沫，小声跟旁边的同事嘀咕：
“你说……他不会是来谈合作的吧？”
“废话，不然来干嘛？”同事白了他一眼，“我的天，要是他真的演咱们公司的戏……”
他没有把话说完。
戴眼镜的姑娘偷偷掏出手机，想拍张照片，又觉得不太合适，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半天，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侯洪亮站在张祁麟旁边，把这一幕幕看在眼里。
他偏过头，跟孔生和李学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脸上都露出笑容。
正午刚成立，团队里的人都是从山影跟过来的老班底，技术没问题，信心却还不够。
大家都是离开了体制内的大树，跟着他们三个出来创业的。
这一步迈出去，前途是光明还是悬崖，谁心里都没底。
可张祁麟来了。
一个刚破了华语电影票房纪录的当红电影演员，出现在正午公司里，这件事传出去，比任何公关稿都有用。
几个人继续往里走。
服装组的办公室里，几排衣架靠墙立着，上面挂满了已经做好的戏服。
“这间是你的，”侯洪亮指着最里面的一个衣架，上面挂着四五套衣服。
张祁麟走过去，仔细打量那几套戏服。
最外面是一套美式飞行夹克，棕色的牛皮已经做了做旧处理，领口的羊毛衬里微微泛黄，手臂上缝着航空队的臂章。
旁边是一套笔挺的空军军官常服，剪裁利落，肩章和领花都是重新开模定制的，跟普通影视城的通用道具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试一下？”孔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身后。
张祁麟回头看了他一眼，孔生的表情难得地带着期待。
“行。”
他取下那套飞行夹克，穿在身上。
他站在服装组那面落地的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样子。
棕色的皮夹克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粗犷质感，衬得他的肩背线条格外挺拔。
“转一圈，”孔生说道。
张祁麟转了一圈。
孔生上下打量了几秒，没说话，但从他那微微放松的眉头来看，效果不错。
“这套是方孟敖从昆明飞回北平那场戏穿的，”李学在旁边介绍，“他驾驶P-51降落南苑机场那场戏，当时北平气温零下十几度，这件夹克是他唯一能御寒的东西。”
张祁麟把夹克脱下来，又拿起那套空军常服。
这套剪裁更加考究，面料是深灰蓝色的呢子，肩章上的金色穗带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他穿上外套，扣好每一颗扣子，对着镜子站定。
镜中人的气质完全变了。
刚才的皮夹克还带着几分粗犷的野性，这套常服一上身，那股子军人特有的感觉就出来了。
侯洪亮看着张祁麟建议道：
“祁麟，既然来了，要不咱们就把定妆照拍了？”
“没问题，”张祁麟点点头。
化妆间就在隔壁，值班的化妆师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
她正在刷手机，看到侯洪亮引领者张祁麟进来。
她愣了一秒，然后猛地站起来：
“张……张祁麟？”
“过年好，”张祁麟笑着打了个招呼。
侯洪亮对化妆师说道：
“小李，给祁麟做一下方孟敖的造型。”
化妆师闻言一愣，随后手忙脚乱地把化妆台清理出来。
她一边拿工具一边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张老师，真没想到您会来，我很喜欢你演的戏……”
“谢谢。”
“您坐，我先给您打底妆。”
化妆的过程中，化妆师眼神里的兴奋根本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