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台清明符箓+1】
【细节回溯符箓+1】
张祁麟看向灵台清明符箓,心念一动。
【灵台清明符箓】
心神将处于异常清明,沉静的状态,能有效抵抗外界浮华赞誉或情绪干扰。
看完介绍,张祁麟心中默念:
“激活灵台清明符箓。”
刹那间,一股奇异而温和的力量,如同一股暖流般蔓延至他的全身。
原本因紧张而紊乱的思绪,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梳理整齐。
他的心境逐渐变得平静如水,周围的一切喧嚣都被隔绝开来,再也无法对他产生任何干扰。
在这股神奇力量的作用下,张祁麟不再去想即将到来的表演。
也不再担忧台下的观众,更不再为演出是否会出现差错而焦虑。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他就是一个前来茶馆喝茶的茶客。
茶馆一会会发生什么事情,他需要做出什么反应。
除了这些之外,天塌下来都跟他没有关系。
舞台上,那位准备替换张祁麟的演员,朝着他的位置走来。
来到近前,看见张祁麟仍闭着眼,他转头望向不远处的冯远证,眼中带着询问。
冯远证轻声唤道:
“张祁麟,你感觉怎么样?”
听到声音,张祁麟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一片清明,沉静如水,看不出丝毫紧张。
他微笑着回应:
“老师,我感觉很好。”
冯远证微微一怔,仔细端详着他的脸。
旁边的替换演员也有些诧异地看过来。
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定神闲,绝非强装出来的,而是一种由内而外自然流露的沉潜与自信。
舞台上的其他老演员也有些吃惊,刚才还紧张得不行的人,怎么这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
冯远证不确定地问道:
“没出血吧?”
他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张祁麟扎得太用力了。
张祁麟迎上他的目光,认真地说:
“老师,我是想通了。”
冯远证又观察了片刻,确定张祁麟不像在硬撑,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孩子的天赋和悟性,实在惊人。
随后,他抬起手,朝监视镜头的方向比了个明确的手势。
监控室里,林照华看见冯远证的手势,对着通讯器低声说了句什么。
舞台上,那位替换演员接到指示,转身悄然退下。
在一旁全程目睹的濮存新,原本以为张祁麟这次会被换下去,没想到他竟然在最后关头挺过去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张祁麟。
19:30.
在一段清脆的鼠来宝之后,舞台上的大幕徐徐拉开。
第35章 张祁麟的第一次舞台
随着大幕徐徐拉开,原本寂静的剧场里,传来跑堂的吆喝、茶客的闲谈、惊堂木的脆响……各种声音交织成一片鲜活的市井烟火。
将百年前老裕泰茶馆那股喧腾的烟火气,带入到观众眼前。
这些音效是人艺的音响老师用喉咙、用器物,模拟出来的。
其他茶客也各自落座,低语声、碗盖轻碰声、伙计的应和声……生活的背景音渐渐丰盈。
台下座无虚席,却没有人发出声响。
舞台上,梁冠桦扮演的王利发从柜台后转出来,脸上挂着生意人特有的笑容,开始招呼四方来客。。
张祁麟坐在位置上,将自己完全沉了进去。
他不是演员张祁麟,是一个来茶馆喝茶的茶客。
周遭没有舞台,没有黑压压的观众席,只有缭绕的茶香与真实的嘈杂
他心里盘算着今日的生计,耳朵却习惯性地支棱着,不漏过每一句闲谈,捕捉任何可能藏着的机遇。
他不知道的是,离他最近,饰演松二爷的冯远证,余光一直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再远些,饰演刘麻子的何兵,台上走位最频繁的人之一。
他的路线总有意无意地向张祁麟的方向贴近。
两人一近一远,像无声的守卫,随时准备为他可能出现的差错进行补救。
在监控室里,林照华紧盯着屏幕上张祁麟的每个动作。
他手中的通讯器紧了又松,松了又握,反复如此。
当梁冠桦的‘莫谈国事’从柜台方向传来。
张祁麟正欲端茶的手,极其自然地顿住了那么一刹那。
他眼皮没怎么抬,眼珠朝邻座方向极快地一滑,像水面的蜻蜓点了一下,随即收回。
邻座的茶客,两人眼神在空中虚虚一碰,什么也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然后他端起茶碗,凑到嘴边,轻轻一吹浮叶散开。
茶没真喝,但吞咽的动作自然而然。
之前反复打磨的技巧,此刻全化作了无意识的习惯。
看到这里,冯远证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何兵则彻底投入了角色,不再分神。
监控室里,林照华身体向后靠在椅背,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大口。
舞台上,张祁麟扮演的茶客,正侧耳听着不远处另一桌关于‘太监娶媳妇’的荒唐议论。
他的脸上没什么大表情,只是嘴角往下撇了撇,极淡,带着点市井小民听奇闻时那种混杂着鄙夷,猎奇和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羡慕的复杂神色。
第一幕在茶馆的暗流涌动中进行。
作为龙套茶客的张祁麟,他始终保持着那种状态,将自己当做一个普通的老北平茶客。
第一幕在常四爷那句“我爱大清国,我怕它完了!”中,带着沉郁的悲剧预兆落幕。
大幕缓缓合拢,舞台上灯光暗下,工作人员快步上台换景。
演员们有的匆匆下场补水,有的低声交流着刚才台上的某个细节。
张祁麟随着人流走下台,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搏动。
掌心有些微潮,但并不难受,更像是一种剧烈活动后自然的热度。
张祁麟正往台下走着,肩头忽然被人轻轻一拍。
“表现不错,加油。”
张祁麟回头,是那位在台上饰演太监的老前辈,脸上带着鼓励的笑意。
张祁麟立刻谦逊地回应:
“谢谢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走到后台,陆续遇见几位剧团里的老演员。
他们见到张祁麟,脸上都带着笑意,或颔首致意,或温声赞上一两句。
在后台,张祈麟见到了冯远证。
冯远证笑着问道:
“感觉怎么样?”
张祁麟眼睛还带着点台上未散尽的光:
“好像……一下子就过去了。”
“不是过去,”冯远证看着他,“是你在里面了,但别彻底放松,在后台找个地方歇着,好好回味。”
说完,拍拍他的肩膀就向着舞台方向走去。
张祁麟在走廊上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来,闭眼回味刚才在台上的感觉。
他知道,只要记住这种感觉,以后上台按照这个感觉走,就不会出错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祁麟,恭喜你。”
张祁麟睁开眼一看是杨宇,他立刻站起来谦虚地说道:
“没有没有,我还要多跟杨老师学习。“
杨宇搂着他的肩膀坐下:
“怎么跟你说的,叫杨哥。”
“杨哥。”
“唉,这就对了,”杨宇笑道,“祁麟,你知道你这次的表现让多少人羡慕吗?”
“杨哥,我就跑了个龙套,有什么可羡慕的。”
“正常情况下新人在其他剧目中跑龙套,演配角熬三年,获得认可后,才能在《茶馆》跑上龙套,五到八年才有可能拿到台词。”
“杨哥,我们这批人不是都跑龙套了的吗。”
“但他们没跑来场,开场的除了你,都是入院好几年的演员,你这次表现不错,院里的领导和老师都看在眼里,你起码比同期少奋斗好几年。”
杨宇顿了顿,低声说道:
“要知道,朴院长、梁老师、杨老师、丰老师……可都是从《茶馆》的龙套,一步一步走到主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