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祁麟下了车，叮嘱沈雅在车里等着，自己推门进去了。
一个穿旗袍的服务员迎上来，什么也没问，直接领着他上了二楼。
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来，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就退下了。
他推开木门，里面是一间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的茶室。
紫檀木的茶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角落里点着一炉沉香，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味。
房间里坐着一个人，正是王岚。
她面前的茶已经续过两泡，显然是等了有些时候。
看到张祁麟进来，王岚站起身，脸上挂着热络的笑容：
“祁麟来了，快坐。”
这副姿态跟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判若两人。
没办法，人是会变的。
当初见张祁麟时，他只是人艺的新人话剧演员。
可现在咖位已经不一样了。
张祁麟走过去在王岚对面坐下。
王岚拿起茶壶，亲自给张祁麟倒了一杯茶，双手端着放到他面前，这才重新落座。
以前两人见面，王岚虽然客气，但那是基于井甜这个纽带的人情往来。
但今天不一样。
王岚对张祁麟的态度不再是因为井甜，而是因为张祁麟本身。
十亿票房让他在王岚眼里的分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祁麟，恭喜你，《辛亥革命》的成绩太惊人了，我之前跟几位朋友吃饭，大家都在聊你，”王岚笑着说。
“王总客气了。”
“我这可不是客气话，甜甜上次打电话回来，一直在说你是她见过最有天赋的演员，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丫头眼光不错，现在看来，她的眼光比我预料的还要准。”
“运气好而已。”
“一部主旋律电影能破十亿，从来不是靠运气……”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王岚这才认真地看向张祁麟：
“祁麟，我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谈一件正事。”
“您说。”
“《秦良玉》话剧市场上反响不错，所以我想趁热打铁，投资拍电视剧，我已经准备好了启动资金，只要你说什么时候开始，随时都能启动，投资额度上不封顶。”
张祁麟没有立刻回答。
但他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了。
《秦良玉》这个项目，话剧只是第一步，为的是推广传统文化。
但让一部话剧去吸引全民对汉服的关注，是很困难的。
无论是话剧演出的场次限制，还是剧场座位的数量，都无法承载更大的传播需求。
但电视剧不一样。
以电视剧这种更大众化的传播形式来推广，传播的广度都会有质的飞跃。
而且他需要完成三次文化传承类事件。
如果电视剧拍出来，只要成片质量和传播效果能达到预期，形成了文化事件，那他就算完成三个事件之一了。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但他知道，王岚的投资肯定不是无条件的。
张祁麟看向王岚：
“王总，有件事我得提前跟您说清楚。”
“你说。”
“秦良玉这个角色，年龄跨度非常大，你是知道的，”张祁麟的语气很认真，“这么大的年龄跨度，对任何一个年轻演员来说都是巨大的考验，但为了电视剧质量有可能……”
王岚未等张祁麟说完，就点头道：
“可以，井甜演年轻到中年前期的，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张祁麟一怔，他没想到王岚答应得这么干脆，这不像她以往的风格。
听到对方还有条件，张祁麟谨慎地说道：
“您说。”
“马千乘，必须是你来演。”
这话一出来，张祁麟就明白王岚为什么今天这么好说话了。
以他现在的地位，跟谁拍戏都会给对方带来极大的关注度和话题性。
王岚看准了这一点，为了尽快促成这部戏才答应中老年秦良玉可换人。
就是为了让他出演马千乘这个角色。
这不仅能保证电视剧的热度，还能借助他的影响力给井甜带来更多热度。
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算计。
他跟井甜本来就关系不错，趁着拍戏帮她提升一些影响力，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而且这部电视剧本身就是为了完成文化传承任务才拍的。
只要能确保质量并且达到文化推广的目的，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商量。
“我答应了，”张祁麟点了头，“但是你不能干预拍摄。”
王岚脸上露出了笑容：
“成交。”
从茶楼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一点了。
回到小院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张祁麟简单洗漱了一下，没有马上睡觉，而是盘膝坐在床上，手掐子午诀。
他要占卜一下，小王总给那么多优厚条件背后的真实目的。
第260章 进退两难
张祁麟心中默念：
“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开坛问路，华谊签我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罗盘没有反应，眼前出现一条信息。
本次已超出了【开坛问路】的范畴。
需解锁更高级的【祭天卜命】或融合【开坛问路】三签换取一次简易占卜（每月一次）。
张祁麟没有犹豫，直接选择是。
气运值在扣除8000后，一支签从签筒中飞出。
眼前出现一条信息；
【下下签，大凶，以约缚身，意在羁縻（奖励：审查豁免命碎片+1，落子无悔符箓+1，气运值+16000）】
张祁麟看着提示，忍不住皱起眉来。
他知道对方给那么多，肯定不会是像表面说的那么好，没想到……
想到这里，张祁麟再次掐起手诀。
“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开坛问路，《林觉民》传记电影是否能接？”
签筒转动，气运值又扣了5000，然后飞出了两支签。
【中平签，平】
华裔的条件表面看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但背后隐藏着一个精心设计的陷井。
如果你委婉拒绝，会在你热度消退后，对方会动用所有资源暗中打压，让你无法在娱乐圈立足。
（奖励：青衣转世命格碎片×1，气运值+8000）
【中下签，凶】
答应与对方合作，对方表面上会全力配合，暗地里在项目推进过程中逐步修改剧本，最后你会发现自己演的角色，已经被嫁接了大量与史实无关的情节，篡改成与废清有扯不清的关系，甚至美化封建压迫的形象。
这些叙事单独看或许没人注意，但拼在一起，就构成了一套完整的解构逻辑。
这部电影不仅不能让你更进一步，反而会让你之前积累的所有观众好感度瞬间清零。
官方对你的认可也会随之崩塌，你将从一个被上面看好并立为典型的正能量榜样，变成失格艺人。
你的事业和口碑将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奖励：剧抛脸命格碎片×1，气运值20000）
张祁麟看完卦签给与的信息，神情一滞。
他知道华裔会在签约方面动手脚。
没想到对方的用心这么险恶和大胆，在自己还被官媒力捧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如何将自己拉下来。
这让他心中暗自反省，以后不能为了解锁【祭天卜命】而放松警惕性。
现在回想起来，华裔不是第一次作这种事情了。
最早在拍《集结号》时，他们就是这么干的。
他们用一个虚构的“集结号是否吹响”，来让观众对真实的历史产生质疑。
还美其名曰电影是艺术创作，不必完全拘泥史实，重点在于展现人性与牺牲精神。
真实历史上，我军从来没有用谎言让士兵去送死的传统。
断后就是断后，敢死队就是敢死队，每一个上战场的士兵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知道为什么要打，知道为谁而死。
但他们就不这么拍。
它用一个从未存在过的“集结号”，欺骗观众的认知……
观众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心中就会被种下怀疑的种子。
它不会立刻开花结果，但它会随着后续一系列电影的推出，这种负面的影响愈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