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孔生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做事有分寸。
那两个角色既然能让张祁麟终生难忘,想必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既能检验演技,又能让他在老艺术家们身上学到东西。
侯洪亮嘱咐道:
“等他进组之后,你该怎么调教就怎么调教,只有一条,别把人逼急了。”
“放心,”孔生的笑容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我有分寸。”
与此同时,正在跟周放一起商议如何保障自己利益的张祁麟,突然打了几个喷嚏。
张祁麟打完喷嚏,揉了揉鼻子。
周放递过来一张纸巾,打趣道:
“看来有人在念叨您。”
“也可能是有人在骂我。”张祁麟接过纸巾笑着说道。
他刚拿了人家的股份,肯定会有人不满的。
两人相视一笑。
周放把一份打印好的备忘录推到张祁麟面前:
“张先生,您在正午的股权结构,目前是个人直接持股。”
张祁麟好奇地看向周放:
“自然人持股有什么问题?”
周放正色道:
“问题很大,意味着您个人的所有信息都会出现在工商登记里,包括您的身份证号、住址、出资额,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些信息一旦登记,有心人想查,一查一个准。”
他翻开另一页,继续说道:
“还有税务问题,将来正午分红的时候,您要按照个人所得税最高一档缴纳,如果您通过公司来持有这部分股权,税率可以做到百分之二十五以下。”
张祁麟看向周放:
“你是说,我应该成立一家公司来持有正午的股份?”
“不只是公司,”周放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手绘的结构图,铺在桌面上,“张先生您看,我给您设计的是一个三层架构。”
图虽然画得简单,但层次分明。
最上面是一个有限责任公司,由张祁麟全资控股。
中间是一个有限合伙企业,有限责任公司担任普通合伙人,张祁麟个人担任有限合伙人。
最下面才是正午的股权,由有限合伙企业来持有。
周放指着最上面那层解释道:
“这家有限责任公司的作用是控制权,由它来担任中间这层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而普通合伙人拥有合伙企业的全部决策权,这样一来,您通过这家公司,就能完全控制中间这层合伙企业。”
他的手指移到中间那层:
“合伙企业持有正午的股权,将来正午分红的时候,钱先分到合伙企业,再分到您个人和上面那家有限责任公司……”
“还有一层好处,”周放的手指在“有限责任公司”和“有限合伙企业”之间画了一条线,“风险隔离,将来如果正午出了问题,最多追到合伙企业这一层就停止了,不会穿透到您个人,您的个人财产是安全的。”
张祁麟看着这张图,他不是学法律的,但周放讲得很清楚。
控制权在自己手里,风险还被隔离开了。
张祁麟看着纸上的结构图,思考了片刻:
“这家公司注册资本多少?”
“一百万比较合适,”周放说,“不用一次性实缴到位,可以分期,公司法允许有限责任公司首次出资不低于注册资本的百分之二十,剩下的在两年内缴足就可以。”
张祁麟点点头:
“行,就按你说的办。”
“那我这几天就把公司注册的流程走完,”周放把文件收起来,“对了,公司名称您有想法吗?还是我帮您想几个备选?”
张祁麟正要说随便,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这是他第一家公司,名字还是庄重点好。
“我想单独待几分钟,”张祁麟看向周放。
周放点点头,站起来离开房间。
房间内就剩张祁麟一个人,心念一转。
眼前出现一条信息:
【气运值:8510点】
看着这么多气运值,他也可以奢侈一把。
他盘膝坐好……
运转心神。
“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开坛问路,公司取何名为佳?”
签筒浮现,签筒表面符文闪动。
气运值扣了一千。
一支玉签飞出。
【上中签,吉】
红花遍地,气运昌隆,与宿主命格相合,以此为名,诸事顺遂。
(奖励:和气生财符箓+1,气运值+2000)
张祁麟看着占卜的名字,红花通常代表着美好、繁荣与红火兴旺之意。
而遍地则有一种枝繁叶茂普及的意味。
这个名字是不是取红花开遍山野之意,寓意他的事业多点开花,生生不息的意思?
不管怎么说,既然占卜说这个旺他,那就用这个。
张祁麟将周放叫进来,将名字告诉他。
周放在心里默念了两遍。
这个名字听起来不像是一家投资公司,倒像是一句诗,或者一句祝福。
“红花遍地……”他笑了笑,“这名字好,如春日红花,次第绽放,终成燎原之势。”
他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
“红花遍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明天我就去工商局查名,如果没问题的话,三到五个工作日就能拿到营业执照。”
张祁麟回到人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他来到任鸣导演的办公室,想看看进度如何了。
进到房间,就看到任鸣导演正拿着分场草图,跟舞美设计老周讨论舞台方案。
图纸铺了大半张桌子,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尺寸和材质。
“老周,这个旋转平台的速度还得再调,”任鸣指着图纸上一处标注,“秦良玉从闺阁到沙场的转换,时间窗口只有……”
话说到一半,他抬头看到张祁麟推门进来,便停下了话头。
“祁麟回来了?”任鸣把笔往桌上一搁,“正好,你来看看这个转台的方案。”
张祁麟走过去,低头看了看图纸。
老周在旁边解释道:
“舞台中央一个直径六米的旋转平台,分三个区域,闺阁、朝堂、战场,转台一转动,场景就跟着换。”
“演员在转台上走位,会不会有安全隐患?”张祁麟问。
“做了防滑处理,”老周翻开另一张图纸,“转台表面会铺一层特制的地胶,排练的时候先不启动,等演员走熟了再合。”
任鸣补充道:
“我跟蓝老师他们提前沟通过,几位老先生的戏份主要安排在静态区域,转台转动的时候他们不用上去。”
张祁麟点点头,又问了几个细节。
正说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杨立新大步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憋着什么大新闻,嘴角压都压不住。
任鸣抬头看他:
“你这是捡着钱了?”
“比捡钱高兴,”杨立新拉了把椅子坐下,“张院长请了一尊大佛。”
“谁?”任鸣好奇地问道。
“陈到明。”
排练厅里安静了一瞬。
“陈到明?”任鸣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他要来人艺?”
“不只是来,”杨立新的声音里压着激动,“是来演戏,张院长亲自谈的,陈到明答应来人艺演一出话剧《喜剧的忧伤》。”
陈到明。
这个名字在影视圈的分量,没有人不清楚。
“张院长是怎么说动他的?”任鸣忍不住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杨立新摇摇头,“人已经定了,张院长的意思是,如果你们《秦良玉》里有合适的角色,不妨去问问他愿不愿意一起演。”
任鸣和张祁麟对视了一眼。
陈道明难得踏入话剧舞台,话剧排演的周期长,他既然答应来人艺,说明这段时间是专门空出来的。
《秦良玉》恰好也在这个时间段内排练和演出。
如果他愿意在《喜剧的忧伤》之外再接一个角色,对《秦良玉》来说,无疑是一次巨大的加持。
第218章 《秦良玉》首演
任鸣和张祁麟一起进入张和平的办公室
见到张和平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的正是陈到明。
见两人进来,张和平热情地招呼道:
“任导,小张,进来坐,”
两人来之前已经跟张合平通过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