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旁边的井甜笑着说:
“吃饭呀,你这么快就忘了?那我正好省一顿。”
张祁麟听了心一沉。
他第一次出现这种断片的情况。
“逗你玩的,”他打了个哈欠。
井甜没起疑,低头刷着手机。
张祁麟却没了睡意。
车子驶过长安街,庄严的建筑群在窗外掠过。
他盯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试图回想刚才上车前的事。
记得开门,记得井甜站在门外,记得她问剧本……然后呢?
中间的十几分钟,像是被谁用橡皮擦干净了。
他快速推演起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
前面几天,也会遇到各种因为钱而让他恍惚的情况,但他都很快反应过来,占据主动。
这次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最近因为研究林觉民,一直精神压力很大。
再加上之前入戏后残留的性格后遗症,也一直消耗着他的精力。
他重新捋了一遍昨天所有事情。
唯一不同的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精神状态太差导致的。
他又仔细回想,除了睡眠不足,还有什么因素可能影响到自己。
今天先是和井甜聊天,一切都正常,接着又提到吃大餐。
井甜开玩笑说要吃穷他。
可能这句话刺激了那个残留的性格,导致应激了。
张祁麟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心里不禁有些担忧。
这种情况要是继续下去,会影响自己的生活。
必须尽快想办法让残留的性格消散。
同时,他暗自决定,为了不让今天的情况再次出现。
他一定要调整作息,保证充足的睡眠,不能再让这些因素干扰到自己的精神状态。
“到了,”助理郑姐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几人下了车,工作人员核对了预约信息,引着他们穿过另一条稍显安静的走廊。
通往陕西厅的廊道略显开阔,灯光明亮。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浑厚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厅堂空间感十足,展现出将汉唐雄风与现代文明完美融合的独特风貌。
它不仅仅是一个会议厅,更像是一座展示陕西深厚历史文化底蕴的艺术殿堂。
张祁麟看着墙壁上挂着那些画作,有些画的作者,他还去拜过年。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他们来到包厢。
井甜兴致勃勃地研究着菜单,一边看一边给张祁麟介绍着菜单。
“大麟,你看这个佛跳墙,用料特别讲究,味道浓郁醇厚,还有这个狮子头,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咱们都要点。”
张祁麟看着手中的菜单:
“好呀,你喜欢就点。”
井甜继续在菜单上勾选着心仪的菜品。
“还有这个水晶肴肉,这可是淮扬菜里的经典……”
看着井甜点餐,张祁麟却在思考着明天怎么办?
他明天飞福建,要是让井甜知道他吃完就跑,肯定会气得跳脚。
他正想着如何解套呢,井甜已经点完单。
看着沉默不语的张祁麟,她开口问道:
“大麟,你在想什么呢?”
“哦,我在想明天飞福建的事情。”
说完,张祁麟意识到自己把实话说出来了。
他心中一阵后悔,以后一定不能熬夜,精神不济害死人呀。
井甜听了一怔,片刻后,她缓缓地说:
“你明天飞福建,结果今天骗我跟你猜拳,让我一个拍了几个月戏,飞回京都的人请你吃饭,你良心不会痛吗?”
“不痛,”张祁麟摇摇头。
“为什么?”
“因为我没花钱啊。”
井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张祁麟。
“你、你……”她愣是没找到合适的词,最后又好气又好笑地总结道,“你脸皮现在是越来越厚了。”
张祁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这不是,昨天没睡好,脑子有点糊涂嘛。”
井甜佯装生气地哼了一声:
“哼,你这理由可真够牵强的,不过话说回来,你去福建干嘛呀?”
张祁麟将去林觉民故居体验生活,以更好诠释角色的事告诉了井甜。
井甜听了有些茫然:
“拍戏那么复杂么,不是背会台词就行了么?”
张祁麟笑了笑,耐心解释道:
“演戏可没那么简单,背台词只是最基础的部分,想要真正塑造好一个角色,得深入理解角色的内心世界……”
听着张祁麟的讲解,井甜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张祁麟。
她内心不由得想着,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想要唱跳出道的张祁麟?
这才半年多没见,张祁麟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张祁麟被她盯得发毛。
井甜开玩笑地说道:
“我看你是不是被谁夺舍了,要不怎么讲话越来越像章老师了。”
张祁麟笑了:
“那你《战国》怎么拍的?”
“导演让我怎么演我就怎么演啊,”井甜理直气壮,接着小声说道,“而且剧组的那几个老戏骨也教了我很多拍戏的技巧,就是没你说得这么复杂。”
听到那几个老戏骨,张祁麟不由笑了起来,明年井甜的遭遇,有一大半是被这几个老戏骨连累的。
不过这话他不能说。
于是,他说道:
“我在人艺,我和很多优秀的演员一起排练,这些都是他们教我的,也是想要真正演好戏的根本。”
听到想要演好戏,井甜认真思考起来。
不久之后,井甜心中也好像做了一个决定。
很快,菜陆续上来。
佛跳墙的香气弥漫开来,张祁麟夹了一筷子,确实地道。
井甜一边吃一边说着剧组里的趣事。
张祁麟听着,偶尔插两句嘴。
吃到一半,井甜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去福建待多久?”
“几天时间,怎么了?”
井甜思考了一下说道:
“我最近放假,要不我也跟着去学习一下?”
张祁麟一怔,没想到井甜会突然提出这个想法。
他看着井甜认真的模样,思索片刻后说道:
“你要是去的话,倒也不是不行,不过福建之行主要是去林觉民故居体验生活,可能不像你想象中的那种学习,会比较枯燥。”
井甜眨了眨眼睛:
“没事呀,我就想感受一下你说的那种深入角色的体验,说不定对我以后演戏真能有帮助呢,而且有你在,我也能随时请教你。”
张祁麟无所谓地说道:
“既然你有兴趣,一起去也行,不过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见张祁麟同意,井甜兴奋地点点头:
“没问题,反正我这次放假也没什么特别的安排,正好跟你去学习学习,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我是明天上午的飞机,你要是决定去,得赶紧回去收拾行李,”张祁麟说道。
井甜扭头看向旁边的郑姐,只见郑姐已经给订票的中介打电话。
郑姐询问了张祁麟航班号。
张祁麟报了航班,郑姐对着电话说了几句,然后冲井甜点点头。
井甜冲张祁麟笑着说道:
“搞定了。”
张祁麟点点头:
“行,那明天在机场碰面,你回去早点休息。”
“知道啦,你也是,今晚可得睡个好觉,明天咱们精神饱满地出发,”井甜说道。
饭后,两人走出大会堂,井甜把张祁麟送回小院,就坐着保姆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