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干事说着,目光看向了窗外,很显然,谢干事的脑海中正对公社食堂展望出一副美好蓝图。
林学伟不由得微微一笑:
“没问题,谢干事,这一个星期的大闸蟹和黄鳝,我这边能够供货。”
“除此之外,近阶段我还想去抓一抓甲鱼。如果有的话,到时候,公社食堂这边看能不能一并收购了?”
谢干事闻言,想了想:
“好啊!就是你以前在自由市场卖过的甲鱼,对吧?”
“你的甲鱼质量有保证,我信得过。如果你有甲鱼的话,也一起送到公社来,食堂一并收购!”
“谢谢谢大姐!”
林学伟起身告辞。
“哎呀,学伟兄弟,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在我面前别提‘谢’字。”
谢干事一脸嗔怪道。
林学伟不由得嘿嘿一笑:
“好的,谢大姐。”
第94章 聘媒人(求首订)
从谢干事办公室出来后,林学伟去食堂门口取了自行车。
他把两只水桶在扁担的一边用绳子缚牢。
经过公社大门时,林学伟下了自行车,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抽出一支递向传达室的老头:
“大爷,您辛苦了!”
老头接了香烟,满脸笑容:
“小伙子啊,听说你抓黄鳝和大闸蟹的本事很大!”
林学伟笑了笑:
“一般般。”
老头凑上来,降了降声音:
“我上午去前边楼里,正好路过楼梯口,听到谢干事办公室有人说话,他们对你是赞不绝口……”
林学伟注意听着他的话,点点头。
老头突然变得有些神秘:
“小伙子,你跟公社哪位领导是亲戚吧?”
林学伟摇摇头:
“没有啊!大爷,我就是个普通社员。”
老头脸上的神态明显不信,看林学伟没有聊下去的兴致,就笑着摆了摆手,一脸的讳莫如深。
这大爷,是铁定认为自己跟公社某位领导是亲戚了?!
林学伟骑在自行车上,不由得摆了摆头。
现在他的口袋里,有两次结账的二百四十九元。
无疑是一笔巨款!
林学伟直接把车骑向了公社供销社。
在供销社门口,他支好自行车并上了锁。
进到供销社里面,他径直来到了副食品柜台:
“同志,我买一斤红糖。”
柜台里边,一个三十多岁、胖胖的女营业员站起身,打量了林学伟一眼,伸手从货柜上拿下了一个纸包。
那是一包用黄牛皮纸包起来的红糖,已经称好了分量,足一斤。
林学伟朝女营业员笑了笑:
“大姐,您能帮我重新包一份吗?我办事用。”
女营业员皱了皱眉,似乎在辨别林学伟的话。
那声“大姐”明显起了作用,原本还不耐烦的女营业员,变得热情起来:
“没问题!小兄弟。”
她把刚才那包红糖放回原处,又从旁边抽过一张方方正正的黄牛皮纸,平放到柜台上的盘秤里。
然后拿起一旁的一个铲子,往柜台下边的一个麻袋里铲了一铲红糖上来。
在林学伟的注视下,女营业员的动作有条不紊。
她一边往纸里加糖,一边看着盘秤的杆子。
直到杆子完全变平保持不动后,手上才停止动作。不多不少,正好一斤。
在女营业员将红糖包成方方正正的纸包时,林学伟才开口道:
“大姐,请您帮我加一张红纸。”
女营业员愣了一下,脸上一笑:
“好嘞!没问题!”
她又从后面的柜子里取了一张方方正正的红纸放到了已包成的纸包最上边,然后抽过一段细绳,给红糖进行了十字包扎。
“好了!”
当最后一个结打完,随着剪刀的咔嚓声,细绳被剪断。林学伟看到柜台上那一斤被包得方方正正的红糖,打着十字结,十字结下面是一张火红的红纸。
林学伟的语气充满了惊叹:
“大姐,您这手艺真是绝了!”
受到林学伟的夸赞,胖女营业员笑道:
“小兄弟,别看这活简单,没十年功夫还真练不出来。”
林学伟的夸赞并不是空穴来风,他确实是被女营业员熟练的手艺给惊到了。
他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大姐,您刚刚这红纸能不能给我两张?”
“没问题!”
女营业员站在原地没动,身体转过去,手伸到柜子里那叠裁成正方形的红纸上,两根手指捏着纸朝林学伟递来。
林学伟接到手中一看,正是两张。
“大姐,太谢谢您了。”
女营业员看着林学伟,语气一变:
“小兄弟,你是要办事情,对吧?”
林学伟点点头。
供销社的这红糖,平时也是按一斤装来卖的。如果不是逢年过节,那包装的黄牛皮纸里边,并不放红纸。
林学伟特意嘱咐女营业员要加一张红纸,那必然是要派用场。
这样的红糖提在手里,喜庆感立刻拉满。
“我还要两包状元糕。”
林学伟指着玻璃柜里的状元糕。
“好嘞!还要什么?”
“够了,就这些,谢谢大姐了。”
林学伟说着,从口袋里开始掏钱。
副食品柜台的对面,有几个人凑到一起朝这边张望。
很显然,他们是被这边热情的交谈给吸引了。
胖胖的女营业员平时冷若冰霜惯了,对待顾客从没有这么热情过,今天却是发生了稀奇事。
林学伟提着状元糕和红糖来到卖肉的地方。
他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来,拿在手中:
“师傅,给我割六斤五花肉。”
案板前的师傅正忙着,他认出了林学伟,同时瞟了一眼林学伟手中的烟壳:
“好!你稍等。”
不一会儿,师傅手上忙完了。
他麻利地割下了一块五花肉,称重后,大声报出数字:
“整好六斤,不多不少!”
“哈哈。”林学伟笑了,冲师傅竖了根大拇指,同时将手中的一支烟朝他递去。
师傅接了烟,林学伟却不急着掏钱。
他请师傅把条肉对折过来,成一个方形,同时把手中的一张红纸递过去:
“这纸派用场。”
师傅瞅了一眼红纸,立刻懂了。
他将五花肉翻了个个儿,小心地把红纸贴到了五花肉的皮上。
既然林学伟说了“派用场”,师傅不敢马虎,捆扎肉的动作比平时更加小心。
当正中央贴着一张红纸,被捆扎成一块方方正正的四方体后,师傅朝林学伟笑道:
“小伙子,恭喜恭喜。”
林学伟不好意思得笑了笑:
“谢谢师傅,借您吉言。”
买好肉后,林学伟瞟了一眼烟酒柜台那边,想了想,又去买了两包烟揣在口袋里。
买了这么多东西,却还没满十元,可见这个时代里的物价有多低。
林学伟提着东西,在供销社门口取了车,便开始返程。
在长河村的生产队中午收工约莫十分钟后,林学伟顺利来到了东风生产队他大姑家。
大姑一家四口人,正好齐全。
看着林学伟从自行车上取下的东西,大姑一家都有些愣神。